罗启阳死亡后,大孟似乎彻底恢复了正常。
除了似是因失血过多导致脸色惨白,已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不过保险起见,程灼还是让他单独靠在角落,给了他一些食物。
“吃点东西吧。”
程灼取出饼干和水,递给姐妹二人,又给眼镜男孩和抱着婴儿的宝妈各塞了一份。
他其实空间中还塞了不少吃的,只是不太适合在这些人眼前拿出来。
石殿中顿时响起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一群人想讨点吃喝,却踌躇着不敢上前。
他们突然有些后悔起来,想到刚刚要是三四十个人一起出手,想制住那对绿毛兄弟也不难。
早知道和这对双胞胎姐妹打好关系,现在起码敢上前要口吃喝。
篝火忽明忽暗。
没多久,石殿中的人群就分成了数个部分。
程灼这边几个围坐一团,有吃有喝,有说有笑。
其他人大都靠在了另一侧。
他们畏惧程灼,却又不敢离去。
“奶奶,我饿……” 胖男孩扯着睡袍老妇人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我要吃饼干,要喝水……”
老妇人露出疼惜状,抱了抱胖孙子。
旋即眼珠一转,偷偷扫了眼程灼的背包,又扭头看向身边的人,压低声音煽动:
“他身上好象有不少吃的,要不去要点?我们这么多人呢!”
人群里有人附和:
“就是,这么多人,还怕一把弩?他要不给,只要一瞬间制住他,他那头胖猫和机甲也不敢轻举妄动!”
“哦?那你先上?”
有人冷不丁插了句嘴。
这话一出,人群又沉寂下来。
一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人似是实在忍不住,仗着胆子,走到程灼这一侧,堆笑道:
“兄弟,能不能卖点饼干和水?”
程灼靠在石柱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饼干盒,头也没抬:
“一千。”
“一千?!” 小胡子的声音下意识拔高:
“你这和抢有什么区别?”
程灼白了他一眼:
“你们把人关在城外,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夏蝉早把白天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对于这群人的冷漠与自私,程灼觉得自己没把他们丢出城去,已经是超级大善人了。
小胡子噎了一下,强辩道:
“那、那不是我们关的门!是绿毛兄弟干的!”
程灼抬手指了指殿外,被吊在对面石梁上,绿毛兄弟的头颅。
“所以,被吊在那里的才不是你们。”
小胡子的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咬着牙从腕表里划出一千城邦币,“给你!”
说着就要去抓程灼身前的饼干和水。
程灼一把按住水瓶:
“一千是饼干,水两千。”
“你——!”
小胡子气得想骂人,可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没骨气地又甩出两千。
见小胡子花钱买吃喝,后面几个渴得快冒火的人也忍不住了。
也只好忍着肉痛,掏钱给程灼。
“灼哥哥,可能要在这待好几天呢,你吃的够吗?”
夏蝉有些担心地瞅了瞅程灼身后的背包,瞧见还有一大堆的水和压缩饼干,眼睛瞪得圆圆的…
诶?
卖了那么多,怎么不见少?
她这话一说,原本想着才一天,再等等救援的人顿时坐不住了,纷纷涌了过来。
“涨价了,翻一倍。”
程灼指了指身后的背包,“没几个了。”
“啊?大哥,你不能坐地起价啊!”一个穿碎花裙的妇人急了,“刚才还是一千,怎么说翻倍就翻倍?”
“要不要?”程灼不耐烦道。
“要,她不要我要!”
“我也要!”
……
人群顿时乱作一团,划帐的提示音此起彼伏。
生怕慢了一步就没了。
落难钱还真好挣。
程灼看着一会会大几万的收入,不禁暗自感叹。
不过对这些人,他挣着是没一点负担。
那边的睡袍老妇人终还是挨不住孙子哀求,也壮着胆子走了过来:
“小伙子,能不能打个折。”
程灼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菜市场买菜呢?”
睡袍老妇人堆起菊花脸,带着点眩耀道:
“我儿子可是猎墟军少尉!你知道少尉能调动多少人吗?等出去了,我让他给你发个荣誉证书,够你吹一辈子!”
“呵。”
不提猎墟军,程灼还不来气。
“要打折是吧?”
睡袍老妇人脑袋连点,“对对对。”
程灼诡谲一笑,“一万一瓶。”
“你你你,你——”
老妇人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程灼,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脸色从红变紫,又从紫变白。
一旁的眼镜少年厌恶地看了一眼老妇人,说道:
“程大哥,别卖她,她之前还想让两个姐姐从了绿毛兄弟。”
这话像颗炸雷,惊得老妇人脸色瞬间煞白。
她转身就想走。
却被程灼一把按住。
见她这副模样,程灼没找二女确认,就知道假不了。
原本他对吓唬那胖小孩还觉得有点以大欺小,听到这么个事,杀意骤起。
“去哪儿?”
程灼一把拉住老妇人的脖颈,“饼干还没买呢。”
老妇人嘴角抽搐,畏畏缩缩地转过身,笑得比哭还难看:
“买,买买买。”
程灼扫视一圈其他人,沉声道:
“这位老阿姨勇气可嘉,打算随我出城杀怪,弥补白天的过错,有人想一起吗?”
石殿里瞬间安静下来,没人敢接话。
他们都知道这老妇人有多刻薄歹毒,巴不得她遭了罪,死了才好。
一个个连腕表都遮掩起来。
生怕被程灼误会在偷偷拍摄。
“啊?啊啊啊,我不去,我没说要去!”
老妇人惊恐的哇哇乱叫,四肢乱蹬着刮擦地面,碎石子划破脚跟也顾不上疼。
“你这个杀人犯,放我下来!!”
可程灼掐着他脖颈的大手如同铁箍一般拖着她一路滑行,让她连转身都做不到。
“你这个疯子,我儿子是猎墟军少尉,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他绝对会把你碎尸万段的!”
“啊啊啊,不要,求你了,我不要去城外……”
程灼将她丢到机甲前,叮嘱二女到城墙上的石堡内等他,便纵身一跃,进了机甲。
“你这个xxx,敢动我奶奶,我爸爸一定会杀了你的!”
胖孙子也嘶吼着冲了过来,
摆出一副要跟程灼拼命的架势,恶狠狠道:
“上次嘲笑我胖的那个女同学,就被我爸爸弄去卖了!你要是不想死,就跪下来求饶!!”
“孝心可嘉。”
……
程灼赶过来时,便瞧见了城外密密麻麻四处游荡的石怪。
眼下也确实该出去杀怪了。
皇甫白帮了他大忙,程灼觉得有必要帮他争一争。
启示上无法看见事实排名,现在他们又连不上灵曦的网络,只能尽力猎杀了。
“罐罐,跟上!”
程灼轻喝一声,机甲喷射器火力开启,“轰” 的一声弹出数十米,落地时震得地面碎石乱跳。
罐罐紧随其后,圆滚滚的身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速度丝毫不慢。
“哇,好酷!”眼镜少年羡慕道。
夏蝉则怼了怼夏沫的骼膊,眉眼弯弯:
……
石城外。
墨色夜雾沉甸甸地压在上空。
城门外的荒地像被泼了桶掺了碎石的墨汁,密密麻麻的石脸怪挤在一起,诡异的 “沙沙” 声顺着夜风传开,听得人后颈发紧。
程灼站在城墙上,没有着急攻击。
他取出先前的羊皮纸,缓缓催动体内本源。
淡淡的源力顺着他的指尖渗入纸面,一股冰冷的气息顺着源力反涌回来,与他的本源卡瞬间缠绕在一起。
很奇妙,一种剥离感徐徐出现。
他的本源卡,似乎……
又多了一张!
“嗡 ——”
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空灵的提示音,打破了他耳边的寂静:
“恭喜宿主成为双本源觉醒者,奖励和鸣赐福礼包 + 1”
程灼猛地睁开双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所以——
系统注解的“使用后可习得亡灵召唤系本源”,并非单纯多出一个本源技……
而是他多了一张本源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