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唰——”
一道灰影倏然而至!
下一秒,只听 “砰” 的一声沉闷巨响,大绿毛像被卡车迎头撞上,整个人弓成虾米状砸向殿中石柱。
碎石哗哗坠落。
几乎是同一时间。
“嘭——!”
石殿外猛地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响,几声机械脚步声清淅传来。
“是猎墟军!猎墟军来救我们了!”
睡袍老妇人一手拽着胖孙子的骼膊,尖叫着从人群里挤了出去,声音里满是狂喜,浑身横肉晃荡着往门口方向跑。
其他人也纷纷靠了过去,眼中满是劫后馀生的狂喜。
唯有夏蝉和夏沫没动。
她们狐疑看向那团撞飞大绿毛的灰影,在看清那圆滚滚的身形后,不禁大喜:
“罐罐!”
罐罐得意地晃了晃尾巴,蹦蹦跶跶到二女脚边,用大脑袋蹭了蹭夏沫的膝盖,又抬头冲夏沫 “喵” 了一声。
二女的视线下意识齐刷刷转向门口。
罐罐来了,那……
果然,随着一声机械解锁的轻响传来,一名身材颀长,身穿紫金作战服的帅气青年走了进来。
正是她们翘首以盼的程灼。
“喂!你站住!”
睡袍老妇人横冲直撞地挡在程灼面前,三角眼斜睨着他,语气带着趾高气昂的蛮横:
“先拿点吃的给我乖孙!我乖孙饿坏了,要是饿坏了身体,你担待得起吗?”
“我要汉堡,要可乐!”胖男孩也扯着嗓子跟着叫嚷:
“我爸爸可是猎墟军少尉,你要先伺候好我,不然让我爸给你开除!”
“神经病吧。”
程灼斜睨一眼,没有理会,
绕过二人,继续往双胞胎姐妹的方向走。
“喂,跟你说话呢!”
睡袍老妇人伸手就要拉程灼骼膊,却被一个冒着蓝光的弩枪堵在了眉心。
“滚开。” 程灼的声音冷得象冰:
“我不是猎墟军。”
蓝光映得老妇人的脸惨白如纸,她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重半分。
这一动作,惊得其他人也纷纷收住了脚步。
“喂,你找死吗,我爸爸是……”
“咻!”
一击弩光疾射而出。
胖男孩的话音戛然而止,弩光擦着他的头顶飞了过去。
弩箭的灼热气浪冲散了他额前的刘海,在头顶中央留下一道笔直的中分印记。
徐徐冒着火星和黑烟……
“再敢废话,就不是头发了。”程灼冷叱道。
“乖孙,啊乖孙你没事吧。”
睡袍老妇人忙捧着胖男孩的脸蛋,紧张地拍着他烫出火星的头发。
胖男孩愣了足足三秒,才 “哇” 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裤管瞬间湿了一片,带着刺鼻的腥臊的不知名液体顺着裤脚往下滴,很快在地上积成一小滩。
“闭嘴!”
程灼不耐烦地呵斥道。
这时代还能有这样被宠得如此无法无天的孩子,也真是够离谱!
睡袍老妇人忙捂住胖孙子的嘴,大气也不敢出。
“灼哥哥小心!”
夏蝉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程灼早在她出声前就察觉到了异动,馀光里,一道黑影正握着匕首,鬼鬼祟祟地朝他侧面扑来。
那人身形比常人敏捷不少,估计是速度型本源。
可惜在程灼眼里,
跟慢动作没什么区别。
“啪!”
程灼反手一扣,精准攥住了对方持匕首的手腕。
小绿毛整个人都僵住了。
方才那胖猫出现时,他还笃定程灼是个脆皮召唤系,可这反应速度、这手劲…… 根本不象是个靠兽宠吃饭的!
下一秒,一阵钻心的剧痛从手腕传来。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清淅地传遍整个石殿,小绿毛纹着花臂的手腕以一个恐怖的角度弯折,匕首 “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
“啊 ——!我的手!”
小绿毛顿时发出一阵撕心裂肺地惨叫,脸色煞白。
程灼眉心蹙了蹙,一脚将他踹飞数米。
这才迎向担忧许久的双胞胎姐妹。
“灼哥哥,你真的来了……”
夏蝉拉着夏沫快步冲过来,却在离程灼半步远的地方倏然停住。
脸上藏不住的喜悦与激动,可俨然还夹杂着些羞涩,没有阮青禾那般熟稔热情,不敢主动抱上。
程灼却没什么顾虑,上前一步,一左一右将二女揽入怀中。
令他意外的是,
往日总是带着些清冷疏离的夏沫,竟顺势紧紧环住了他的腰背,银白色的头发埋进他的胸口,通过那温软的身子,程灼能感受到显而易见的依赖。
倒是大大咧咧的夏蝉,那腰背突然如钢铁焊住一般。
直挺挺滴,紧张到不行。
程灼双手轻托二人后背,柔声道:
“怎么样?没受伤吧?”
“没,没有,我和姐姐都很好。”
夏蝉的声音有些发颤,鼻尖却忍不住泛酸。
直到这时,她才生出一些后怕的情绪。
身子一软,紧紧地环抱住了程灼。
就在这时。
另一侧忽然传来一阵带着痛苦的呼声:
“猎、猎人大哥,别,别让他们跑了!他们刚刚要让你女朋友陪睡……”
程灼循声望去。
说话的是个戴眼镜的少年,他鼻子和左眼都在流血,半边脸肿得老高,蜷着腰,怨恨地指着不远处。
人群后方的阴影里。
两道佝偻的身影正鬼鬼祟祟,一瘸一拐地往外挪着。
显然是想趁着程灼不注意,偷偷溜走。
他回头看向怀中二女:
“有这回事?”
瞧着夏蝉嘟着红唇,眼框含泪的委屈模样,
没等她们回复,程灼便追了过去。
绿毛兄弟听到动静时,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头都不敢回,埋头就往殿门外冲。
眼看门坎就在眼前,
“唰——”
一道灰影带着凌厉的风声破空而至,稳稳挡在了门前。
兄弟二人脚步一顿。
惊悚扫视着看似人畜无害的大号奶猫,感觉魂都飞了一半。
这气息,怎么比外面的石脸怪还要令人胆寒!?
“扑通!”
“扑通!”
二人一前一后齐齐跪在地上,回头朝着一步步靠近的程灼,头磕得地面咚咚响:
“大哥,大哥,我们只是和她们开开玩笑,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们一马……”
“呵,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程灼冷冷一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逐字逐句道:
“你们不是知道错了,只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