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真的假的?职业歌手都搞不定?】
【楼上的哥,你别是梨涡请来的托吧?虽然这歌确实难,但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就是啊,职业歌手什么概念?那都是经过系统训练的,怎么可能唱不了?】
质疑声此起彼伏,但很快就被更多的弹幕淹没。
【前面的懂不懂啊?职业歌手也分三六九等的!能上电视的叫歌手,酒吧驻唱的也叫歌手,能一样吗?】
【我信这位退堂鼓大哥的话!我刚才就唱了一句副歌,现在我感觉我的喉咙不是我自己的了!】
【这首歌的变态之处不在于单纯的高,而在于它连绵不绝、层层递进的高音轰炸!这谁顶得住啊!】
就在漓音社直播间因为这首歌的难度吵得不可开交时,蓝星某高档公寓里,一个男人正戴着顶级的监听耳机,一脸凝重。
男人名叫张弛,一个在歌坛沉浮多年,始终卡在二三线位置的职业歌手。
最近他发的新歌,市场反响平平,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心情正郁闷。百无聊赖之下,他被朋友安利了一个叫《着魔》的合唱短视频,觉得旋律和演唱都相当不错,便顺藤摸瓜找到了这个叫“漓音社”的语音厅。
前面的几首歌,在他这个专业人士听来,确实都是难得的精品,但演唱者的功力,只能说差强人意。
直到梨涡的这首《煎熬》出来。
仅仅是前奏,就让他坐直了身体。
当梨涡开口唱出第一句时,张弛的身体微微一震。
这质感……
他摘下耳机,又戴上,反复确认。
没错,这绝对是录音棚级别的演唱水准!
当歌曲进入副歌,那陡然拔高又毫不费力的音调,让他彻底惊了。
他暂停了直播,摘下耳机,清了清嗓子,试图跟着刚才的旋律唱一遍。
“心一跳爱就开始煎熬……”
起调还算轻松。
“每一分每一秒……”
他开始动用胸腹的力量,气息稳稳托住。
“火在烧烧成灰有多好……”
又升了!张弛感觉自己的声带开始绷紧,但他毕竟是专业的,这点程度还能驾驭。
“叫思念不要吵……”
再升!
张弛的脖颈上青筋微微凸起,他动用了更多的技巧,混声、转音,一气呵成。
还行,能唱!
他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耳机里梨涡的歌声继续攀升,仿佛没有尽头。
“我相信我已经快要……”
“快要把你忘掉……”
“跟寂寞再和好……”
这一连串持续的高音轰炸,终于让张弛的防线彻底崩溃。他扯着嗓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最后那个“好”字,硬生生从一个漂亮的高音,变成了一声凄厉的狼嚎。
“嗷呜……”
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他的妻子端着一杯热牛奶,满脸惊恐地看着他。
“老公!你别想不开啊!不就是新歌没上榜吗?咱们不至于这样啊!大不了我们不干了!”
张弛涨红了脸,看着妻子眼里的担忧和同情,一股巨大的悲愤涌上心头。
他一个专业的,竟然被一个网络主播的歌给唱到自闭?
这他妈的……真是煎熬!
他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拿起手机,看着直播间里那个叫“梨涡”的头像,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
漓音社的直播间里,田恬湉并不知道自己的一首歌,已经让一个职业歌手开始怀疑人生。
她唱完最后一个音符,安静地等待着伴奏结束。
公屏上,早已不是单纯的“好听”和“牛逼”了。
【我宣布,这首歌应该改名叫《劝退》,劝退一切想要唱歌的人。】
【这ktv版权开放得好啊,以后去ktv,谁要是跟我抢麦,我就给他点一首《煎熬》!】
【哈哈哈哈,杀人诛心!我愿称之为ktv必点十大分手金曲之首!】
【前面的,什么分手金曲,这明明是兄弟决裂曲!】
就在这时,麦序上亮起了一个金光闪闪的头像。
一贫如喜羊羊花钱发出弹幕,带着一股子委屈劲儿。
【爱播,我跟你说,我平时特别想你偶尔宠宠粉。】
【现在想想,之前那样也挺好。】
【没事不要太宠我们了!】
【我都不敢想和beee哥去ktv一起唱煎熬的画面。(痛苦)jpg】
他这前后矛盾的话,把公屏都给逗乐了。
【哈哈哈哈羊总委屈上了!】
紧接着,,beee,也发出了弹幕。
【这歌,爱播没有唱出精髓。】
此话一出,全场皆静。
连公屏的滚动速度都慢了下来。
【???】
【beee总?你没开玩笑吧?这都唱得没精髓,那什么才叫有精髓?】
【大哥,我知道你有钱,但你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就连一直很稳重的亚翰,也忍不住发言,带着一丝疑惑。
【beee哥,这话怎么说?】
【这歌,只有我们才能唱出精髓。】
亚翰更迷糊了。
beee也不卖关子,直接揭晓了答案。
【因为我们唱的,才特别煎熬。】
公屏静默了两秒。
随即,爆发出山洪海啸般的“哈哈哈哈”。
【卧槽!神特么的我们唱的特别煎熬!】
【这歌除了梨涡,唱的人煎熬!听的人也煎熬!我室友唱不上去还死命的嚎!】
【我懂了!大哥们一边刷礼物一边跟着唱的时候,内心是煎熬的!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这一片欢声笑语中,没有人注意到,漓音社直播间的票数,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上疯涨!
屏幕上,价值三万钻石一个的“嘉年华”礼物特效,根本没有停过!
一个接一个,密密麻麻,几乎屏蔽了整个屏幕!
……
每个神豪,都是一千个一千个地往上砸!
梨涡的总票数,从几千万开始,一路冲破一亿、两亿……最后,稳稳地停在了三亿的大关上!
这一刻,无数个语音厅直播间里,都响起了倒吸冷气的声音。
而在避风厅的直播间里,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厅主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刺眼的三亿票数,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原本以为,漓音社就算有什么底牌,也不过是千万票级别的。只要他们这边努努力,再凑凑票,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可现在……三亿票!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他把整个避风厅卖了都凑不出来的数字!
就在他心神俱裂之时,一个在他厅里看戏的路人游客,慢悠悠地在公屏上打出了一行字。
【打这个厅还需要囤票吗?我看漓音社八麦那个主播,一个人的票就把你们血条压死了啊。】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噗——”
避风厅厅主只觉得喉头一甜,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他手中的手机,“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屏幕上,依旧是漓音社那被金色嘉年华淹没的直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