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杭州短暂相聚后,一伙人就要兵分几路离开了。吴峫、胖子和张起棂出发去福建雨村,解雨臣启程回北京,黑瞎子行程不定,王盟和白蛇留守在杭州吴山居。
饭桌上,沉明朝一边吃饭,一边默默地听吴峫几人的谈话。她并没有插嘴,直到他们将话题引到了她身上。
沉明朝大致听了听,吴峫的意思是他们在雨村的房子还没有建好,想等完工了,再让她过去。而解雨臣想让她回一趟北京,毕竟办理身份证和学籍都需要本人到场。
“当然,这只是我们的安排,决定权还是在你这里。”解雨臣道。
沉明朝没有思考很久,直接说:“那我跟着你回北京吧,花爷。”
分别之际,沉明朝看着三三和人形猫窝王盟的黏糊劲,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她搬了个凳子过去,坐在王盟身旁,软着声音说:“盟哥,拜托你个事呗~”
这句话象一阵秋风,王盟的脸颊顿时染上了枫叶般的酡红。
王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手一抖,错点了个雷出来。但他没心思管游戏的输赢,强装镇定地回身,僵硬地反问:“明朝,你有什么事就说,我能帮肯定帮你。”
沉明朝实话实说:“我实在不想让三三跟着我一路折腾,所以想拜托你帮忙照看几天。放心,我会给寄养费的。”
三花猫用头蹭了蹭沉明朝的下巴,随后后脚一用力,跳到王盟的双腿上,直接躺下翻了肚皮,显然它很喜欢这个男妈妈。
这样温馨的场面看得众人一阵无语,尤其是吴峫,他站在沉明朝身后,对着王盟露出了死亡微笑。
你小子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王盟注意了老板的眼神,他挑了挑眉,随后低头对沉明朝笑的极其温柔,一副善解人意的邻家好哥哥模样。
“小事而已,我也挺喜欢三三的。”
吴峫咬牙切齿,小声嘟囔:“他妈的,这小子使了什么手段让那只猫那么粘他?”
胖子在旁边搭话:“莫不是真拿猫薄荷洗头了?”
张起棂突兀来了句:“盆栽。”
“什么?”吴峫满脸问号,“小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黑瞎子轻笑一声,帮张起棂解释:“我偷摸去看过,那小子在屋里养了几棵盆栽,大概盆栽的味道正好是那只猫喜欢的吧,呵!真是瞎猫碰死耗子了。”
“不止。”解雨臣冷不丁插嘴:“前些天我看他出去了一趟,没过一会儿就鬼鬼祟祟地回来,怀里还藏了些什么。”
胖子惊呼:“难道又买了新盆栽回来?他是想把自己腌入味吗?”
“怪不得胖爷我这两天老闻到他身上有股怪异的香味,还以为是遇到妹子,终于知道注重形象喷香水了。原来是曲线救国啊。”
说到这,胖子摇头感叹:“天真呐,王盟这小子平日看着不知声不知气的,这小心思挺多啊。”
吴峫听了这一堆,越听越无语。
他在沉明朝追剧的时候,也跟着瞄了几眼,是部很火的后宫剧。
这导致他现在脑袋里只有一句话:新进宫的妃子,勾人的手段就是下作。
吴峫刚这么想,发现还有更下作的。
白蛇不知何时凑了过去,伸手挠了挠猫咪的下巴,“我长期住在吴山居,能帮忙看顾一下三三,明朝你不用担心。”
哪里来的绿茶精?
吴峫面色难看:“不是,这猫怎么不排斥他啊?这家伙私下里也烟酒都来的啊。”
针对三三为什么不亲近吴峫、黑瞎子,解雨臣猜测道:大概猫不喜欢烟味吧。
这倒合理,猫的鼻子确实伶敏。
只是白蛇他凭什么?吴峫记得这家伙生活习性可没比他们好哪里去。
观察细致的张起棂,定定看向一个方位,给出了一针见血的回答:“猫薄荷。”
众人顺着张起棂的目光看过去,赫然发现男人手背上沾着些不明绿色粉末,在惨白的肤色下显得格外刺眼。
胖子摇头佩服:“乖乖,真他娘有人拿猫薄荷洗手啊?那下一步是不是就要用猫薄荷洗头了?嘿嘿,那胖爷我还真想看。”
解雨臣:“加一。”
张起棂点头。
黑瞎子拍了拍吴峫肩膀,调侃道:“徒弟啊,别怪为师说你,看看你收的都是些什么人啊,没一个省油的灯。”
“……”吴峫舌头抵着后槽牙,心想得给坎肩罗雀他们多派点活,让他们能不回来就不回来,尽量别和沉明朝碰面,这浑水里人够多了,可别再来了。
好家伙,这下谁还分得清,他这是收手下,还是给自己找情敌呢?
临走时,沉明朝又跟王盟交代了一下,说她把猫粮猫砂都预定好了,不久就会送到吴山居,到时候记得签收一下。
王盟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
沉明朝只感觉有一个黄色的蓬松鸡窝在眼前晃悠,她忍俊不禁,哼笑了几声。
“你笑什么?”
“有点想在你的头顶上放几个鸡蛋,感觉特别合适。”
!!?
王盟慌张地伸手捂住头顶,他大概听出了沉明朝是在笑他的发型像鸡窝。他羞红了脸,难为情道:“我会换发型的。”
“不用不用。”沉明朝赶紧摆手,“我不是在嘲笑你,我是觉得可爱。”
可爱?
头一次听人这么形容他,意外地,他并不觉得讨厌。
王盟默默将手放下,在沉明朝转身的刹那,他忽地开口:“你会回来的对吧?”
沉明朝满脸疑问,不知道王盟为什么会这么问,她又不是会弃养动物的无良饲主。
没多想,她转过身,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当然会回来啊,三三是我的家人,无论何时我都不会抛下它!”
恰有一束阳光通过窗子斜射进来,正好打在少女身上,她的脸上满是坚定,深褐色的瞳孔折射出万千流萤。
王盟一时看愣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