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没想到会看见这一幕。
触及到张起棂看过来的目光,他将情绪掩饰得很好,只轻声说:“我先上车了。”
他们中话多的人都不在,他也不愿打扰睡着的沉明朝,便拿着公文包先上了一辆车,坐在后座处理起了公务。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吴峫他们终于将一切收拾完毕,来到大堂打算叫小哥等人上车时,也发现了这“温馨”的一幕。
说实话,吴峫此刻心中五味杂陈,一时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感受。
他放缓脚步走过去说:“小哥,是时候出发了。”
张起棂看了眼吴峫,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他伸手轻拍沉明朝的肩头。
“恩?”沉明朝醒了过来,人还有些迷糊,下意识问了句:“是要走了吗?”
张起棂嘴没动,从喉间“恩”了一声。
“知道了。”
沉明朝揉了揉眼睛,朦胧的视线中,旁边的张起棂已经站起了身,她习惯性地扯住了对方的袖角。
她给自己找了个放心的带路人。
两个人出了酒店后,沉明朝随便扫了眼乌泱泱的车队,挑了辆外观最高档,感觉内饰最舒服的车走了过去。
她不认识车牌,但她不会亏待自己,十几个小时的车程,当然要选一个最好的。
“咔哒。”
沉明朝一把将车门打开,抬脚刚准备坐进去,一弯腰发现车里竟然还有别人。
两两相望,细微尴尬。
沉明朝在心里腹诽:她可真会挑啊,财神爷的车能不好吗?
解雨臣挑了挑眉,实在没想到沉明朝会来上他的车。
他挪了个位置:“上来吧。”
人家半个身子都探进来了,他不可能再把人赶落车去,那样就太不礼貌了。
“好。”
等沉明朝坐上车后,后排满了,张起棂便坐上了副驾驶。
这辆车还剩下一个驾驶位。
本该是解家人来开车的,还没走过去,就被吴峫拦住了。
“我来开吧。”
解家人愣了一下,吴家和解家的车队是分开的,吴邪作为吴家领队,和该上他们吴家的车。他不知吴峫的用意,倒也没多问,直接让开了。
胖子跟过来,面露难色地关心:“天真,这可是通宵开车,你能行吗?”
吴峫答非所问:“胖子,别担心,我们有我们的考量。”
他们四人的谈话不白谈,有一件事情,他们想确定一下。
胖子欲言又止,到最后狠狠叹气,抬手拍了拍吴峫的肩膀。
“这事胖子我也不便插手,你要是开得太累了,别硬撑,疲劳驾驶不安全,队伍里年轻人不少,你就停车换他们来开。至于其他,你们也别着急,好多事是急不来的,实在不行,咱就等回北京再解决啊。”
胖子絮絮叨叨了一大堆。
白蛇一听这话,非常有眼力见地凑上来,平静地来了句:“我能熬夜,我开车技术也可以。”
吴峫无语住了。
这家伙还真是顺杆就上啊。
“这有你什么事。”胖子直接上手柄白蛇拖走了:“跟你胖爷我坐那辆车去。”
白蛇哪抵得过胖子的力气,根本挣脱不开,苍白的脸都黑得象锅底,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真碍眼,好想把他们都扔水里。
等吴峫上车后,拿着对讲机,沉声说了两个字:“出发。”
他们是头车,得第一个开出去带队。
这句话后,一辆接一辆的汽车相继激活,轰鸣声此起彼伏,声势浩大。
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划开了新的里程碑。
沉明朝这时才对吴峫等人所代表的九门,有了更清淅的实感。
她从后座偷瞄吴峫棱角分明的侧脸,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有邪帝之称的吴峫确实很有威慑力,两个字就能号令一群人,颇有一种上位者掌控全局的从容。
还挺帅的。
车子开上路后,沉明朝懊恼地发现她不困了。不知道是喝了咖啡的缘故,还是刚刚把困意折腾没了。
车窗外一片漆黑,她百无聊赖地盯着,无意识地叹了口气。
这声音却引起了他人的注意。
“睡不着吗?”
对上解雨臣的目光,沉明朝无奈地点点头:“有点。”
解雨臣想了想,接着问:“要平板吗?我处理完事情了。”
“真的?!”
沉明朝眼里充满喜色,兴奋之意溢于言表,断网五个月,她终于要重回互联网的怀抱了吗?!!
“给。”解雨臣将平板递了过去,又多解释了一句:“里面的娱乐软件不多,你需要的话,可以自己下载。”
沉明朝如获至宝,稍微浏览了一下,发现里面还真都是办公软件。
很符合她对总裁的刻板印象了。
令人难过的是,她从前打发时间玩的游戏,2015年都没上架。
沉明朝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开心消消乐。
以防声音影响到他人,她特意关了静音,随后兴致勃勃点开了游戏。
满屏闪铄的消除特效太过惹眼,解雨臣的目光不自觉被吸引了过去。
直到沉明朝卡关了。
看着少女苦恼思考的样子,他尤豫片刻还是伸手指了一个地方:“这里。”
一指就让人壑然开朗。
按照解雨臣的提示,把两个方块对调,沉明朝眼睁睁看着特殊方块一个接着一个合成,跟开了挂一样,直接通关了。
“豁!”
“这就是传说中的仙人指路吗?”
沉明朝尝到了甜头,抱着平板凑了过去,脸上露出谄媚的微笑,“那仙人再多指几次路呗?”
解雨臣忽地拘谨,又慢慢放松下来,迎着沉明朝期待的眼神,说了句:“好。”
其实他不该答应的。
可他就是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等到沉明朝游戏玩腻了,困意上涌,把平板归还回去后,解雨臣才松了口气。
听着沉明朝的呼吸变得绵长,解雨臣抬眼,通过中央后视镜和吴峫对视,两人眼神无声间交换了些隐晦的深意。
吴峫皱眉:“小花,你决定好了吗?这可不是小事。”
寒光一闪而过,解雨臣的指尖翻捻间,蝴蝶刀已然在手。
他神情肃然,道:“让我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