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亚深处的冻土在七月依然透着寒意,维克托·斯卡曼德呼出的气息在凌晨的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他蹲在一片苔原与稀疏针叶林交界处,眯起灰绿色的眼睛盯着前方山谷中。
在那里,三辆改装过的魔法雪橇车无声无息地飞驰而过,车身上被施加了无声无息咒与漂浮咒。
视野右下方,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系统界面闪铄了一下:
【任务:保护西伯利亚毒角兽群(进行中)】
【搭档:汤姆——就绪】
看到“汤姆就绪”的提示,维克托的嘴角微扬。
汤姆——他十八岁成年那天突然觉醒的“神奇动物大师”系统抽出来的第一个,也是最离谱以及靠谱的伙伴。
七年的环球旅行,这只不会说话但表情和动作夸张到违反物理定律的蓝灰色短毛猫,在和他一同经历了无数冒险之后,已经成了他最可靠的搭档。
“毒角兽群就在山谷另一侧。”维克托低声自语,右手下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魔杖。
“这些蠢货不知道么,夏季的西伯利亚毒角兽角内魔力正处于活跃期,反而更危险……”
话音未落,头顶戴着一顶厚实毛茸茸熊皮帽子的汤姆从一块岩石后探出头,猫脸上做出一个极其夸张的“震惊”表情。
一双猫眼瞪得象铜铃,胡子直挺挺地竖起,两只耳朵在帽子边缘下向后贴成飞机状。
它用毛茸茸的爪子捂住嘴,然后指向偷猎者的方向,做出连环爆炸的手势,最后用爪子拍拍自己心脏位置,翻白眼吐舌头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看着表演欲发作的汤姆维克托忍住笑意:“知道了,他们会把自己炸上天。”
听到了维克托的回答,汤姆从地上一下子弹了起来。
然后满意地点头,熊皮帽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它从背后掏出一只昏昏欲睡的嗅嗅——小财迷麦克的爪子里还紧紧抓着一枚闪闪发光的俄罗斯魔法部徽章。
汤姆用爪子戳了戳嗅嗅的肚子,然后摆出“真拿你没办法”的摊手姿势,帽子差点滑下来,它连忙用爪子扶正。
前方山谷突然传来爆炸声,维克托眼神一凛。
“开始了。汤姆,计划a。”
汤姆的眼睛瞬间变成夸张的瞪大,双耳之中就象是火车汽笛一样冒出一朵朵蒸汽,后腿兴奋地蹬地,整个身体像弹簧一样压缩,然后——
“咻!”
它化作一道蓝灰色残影,熊皮帽子在风中紧紧扣在头顶,以一种完全违背生物力学的姿势开始冲锋。
四肢如风车般旋转,在苔原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身后扬起三迈克尔的尘土。
跑到一半,它甚至故意在湿地边缘滑倒,身体像纸片一样被风吹起,在空中旋转七周半后完美落地,还不忘用爪子扶稳帽子,对维克托行了个夸张的鞠躬礼。
维克托早已习惯搭档的离谱表演。
他也随之同时行动,魔杖轻点太阳穴“超感立现。”
在魔咒发动的瞬间,维克托眼中的世界随之陡然一变。
同时七年的冒险生涯磨练出的战斗本能完美的掌控着这突兀增强的感知。
他能听到偷猎者首领粗哑的指令,能看见毒角兽群因为偷猎者的出现,惊慌中角上闪铄的危险红光。
当这些偷猎者的注意力被汇聚在一起的毒角兽所吸引的时候,维克托已经不在原位。
他利用岩石阴影完成了三次短距离幻影移形,出现在雪橇车侧面。
“昏昏倒地!”红色光束精准击中驾驶者的后脑勺。
“敌袭!”偷猎者们慌乱举杖。
面对攻击维克托早已预判了他们的反应模式。
这些一看就是希腊那边来的偷猎者们更加偏好小型诅咒类的黑魔法。
下一刻,三道散发着不详气息的漆黑咒语射来,却被他微微侧身闪开。
正对着他的那一道则是被他甩动魔杖精准的亮起挑飞。
“他在那里——啊!”第二个偷猎者话未说完,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
汤姆挖的隧道恰到好处地在他脚下开口。
这只戴着熊皮帽的离谱猫从洞中飞出,用一个夸张的芭蕾旋转动作一脚踢在偷猎者脸上,力道之大让那人旋转三周半才落地,而汤姆的帽子在空中纹丝不动。
汤姆落地后立刻给自己打分:它伸出两只爪子,亮出全部十根趾头,眼睛眨巴眨巴,脑袋上的熊皮帽子仿佛也跟着得意地抖了抖,头上随即冒出布灵布灵的金色“10分”字样。
“小心!”维克托喊道。
一道切割咒擦过汤姆——猫的身体瞬间分成两半,上半身还戴着那顶厚实的熊皮帽子保持着得意的表情,下半身则迈着舞步。
下一秒,两半身体像磁铁一样“啪”地合拢,汤姆甚至有时间用爪子整理了一下帽子的位置。
然后对此刻目定口呆的看着他偷猎者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而维克托没时间关注搭档的表演。
毒角兽群已被惊动,七头成年毒角兽正疯狂刨地,额前的角发出深红色光芒——那是他们力量发动攻击的危险征兆。
“麦克!”维克托喊道。
话音落下,棕黑色的嗅嗅不知道从哪里窜出,精准扑向偷猎者首领腰间的诱饵袋。
麦克的速度快得只剩黑影,当它回到维克托肩上时,袋子里已经被换成了特制的镇静粉末。
而在它的爪子上还多出来了六枚亮闪闪的银纽扣。
诱饵袋炸开,淡蓝色粉末笼罩局域。
毒角兽们吸入粉末,眼中的狂乱逐渐平息。
“不!”首领怒吼,举起魔杖对准维克托,“阿瓦达——”
只不过下一刻咒语戛然而止。
汤姆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用一根从苔原上“变”出来的巨大橡木敲在了首领头上。
伴随着一声巨响,周围的树木与毒角兽们都如同坐蹦床一般弹起落下。
而那人更是如同手风琴一般在巨锤下弹了又弹,眼睛瞬间变成旋涡状,软软倒下。
汤姆扛着那比他还大的锤子摆出夸张的击球全垒打姿势,单腿站立,另一腿高高抬起,爪子搭在帽檐上远眺根本不存在的“飞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