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裴珠泫瘫坐在练习室角落，气喘吁吁地盯着地板，可以明显感觉到心脏的砰砰跳动，短袖后面也已经被汗水打湿，一些汗正沿着脸庞流向下巴，滴在下身穿着的那件运动裤上。
练习室内坐着七八个女生，基本没人有力气出声，舞蹈老师刚才教完课走了，现在属于自由练习时间。
韩国练习生努力全凭自觉，老师只负责上课，能学会多少只能靠自身，绝大部分练习生刚进入公司都会拼命练习，但随着时间也就慢慢懈迨了，例如刚刚就有女练习生直接出了练习室。
据说是近期和一个男练习生关系密切。
裴珠泫没空打听这些传闻，也懒得关注，她现在一心想跻身公司新女团企划案中，哪怕压及格线进也没关系。
自己今年二十二岁，错过这次就只能放弃舞台梦想了。
裴珠泫不想放弃，也不能放弃，她月末小测全是a等评分，再加之自身努力，应该可以跻身公司这次的企划案。
“欧尼，水……”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一个相貌并不算出众却气质很好的女生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裴珠泫身边，喘着气把水放在地板上，然后贴着墙壁继续调整呼吸，整体看起来有点憨。
“康桑米达。”
裴珠泫拿起水喝了两口，刚一转头，就看见这个女生像喝醉酒的大叔一样瘫靠在墙壁上，她几乎没有尤豫，抬手轻轻地拍了一下对方膝盖，“涩琪啊，注意一点形象。”
姜涩琪一听下意识望向门口，看见门依然紧闭后，立马回头满脸郁闷道：“又没老师，欧尼，我实在太累了。”
“万一有人进来了呢，看到你这幅样子怎么办？”
裴珠泫神色认真地看着姜涩琪，不依不饶道：“被老师看见会降低印象的，最近练习室一直有人走，你又不是不知道，马上就要选人了，稍微坚持一下吧。”
如果换成其她人，裴珠泫才懒得指出仪态问题，她刚进公司姜涩琪就是练习生了，论起来对方还是前辈。
尽管之前关系一般，可随着f(x)出道企划确定了成员，大部分女练习生都走了，只剩下寥寥几人，她起初并没有选择和姜涩琪亲近，反而和另一位同龄练习生亲。
可没多久对方就走了，理由是年龄大，所剩无几的女练习生基本也陆续离开了公司，有人进入社会，也有人去了其它公司。
裴珠泫清楚地记得有段时间练习室只剩她和姜涩琪。
也正是因为这段时间，她才和姜涩琪相识，之后通过相处慢慢变得亲近，最后变成关系密切的竞争者。
而且姜涩琪跳舞很棒，她一开始经常讨教程习。
这孩子也没藏着掖着尽力指出问题。
所以裴珠泫才不愿意看见姜涩琪出现一点意外，马上选练习生进企划了，尽量注意一下仪态外表。
然而姜涩琪对此却不以为然，但也明白对方是关心自己，她嘿嘿一笑，摆手道：“没事欧尼，这个时间怎么可能有人来……”
砰砰砰！
话没说完，敲门声忽然响起，随即练习室门被推开，一位脖子上挂着公司工作牌的年轻男子出现门口，他没有说话，视线却在扫视着练习生，最后目光稳稳停留在姜涩琪身上，微微皱眉。
他身后还站着两个女工作人员，脖子上同样挂着工作牌。
姜涩琪脸上的憨笑瞬间僵住，一下子挺起腰板，还没来得及调整坐姿，就听见门口年轻男子随口喊了一句：
“姜涩琪xi，麻烦你出来一下。”
话虽然听不出意味，可姜涩琪却知道要挨训了，刚才的坐姿确实有点……不过自己好象从来没见过这位老师。
算了，管他呢，挨骂就好了。
姜涩琪在裴珠泫关切地眼神下站起身，低着脑袋，闷闷不乐地走到门口，一路上她看见了各种眼神，关心的，讥讽的，还有幸灾乐祸的，但基本都是漠不关心的。
练习生活就是这样，她被骂，其她人就有机会上位了。
“秀珍，泰恩，量一下她的身材尺寸。”
一句话让姜涩琪猛地抬起头，有些愣神，可那个名叫秀珍的女工作人员已经走上前，用软尺测量着身体尺寸，另一位则是拿着平板计算机在后面记，两人似乎都没有嫌弃练习室的汗味。
至于那个男子……姜涩琪下意识看向他胸前的工作吊牌，上面明确写着——新事业开发部特别小组组长：李雾。
李雾此时正靠在回廊墙壁上，有些无语地看着姜涩琪，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一推门就看见她那副姿态。
像喝多醉倒在街边的流浪汉一样。
难看死了。
重生之前他从一开始就带red velvet，即使见过很多次，但再次看见还是有些无语，太不注意形象了。
而且他其实没必要来量练习生尺寸，能够进入rookies企划案的基本都能穿s或者码，现在来量，主要是为了来量red velvet成员的尺寸，顺便给其馀练习生做一下统计，方便以后进行工作。
男生练习室已经交给朴俊贤和另外两个男职员了。
李雾安静地等待着结果，倒是没主动搭话。
“老师ni，我能问一下为什么给我量尺寸吗？”
对于没挨骂反而量起了身材这件事，姜涩琪有些好奇，心中也有些紧张，一般只有艺人才需要专业测量。
练习生量什么？
除非……
“涩琪xi，不管能不能问，你已经在问了。”
李雾既无语又好笑地看着已经站到回廊中的姜涩琪，“放心吧涩琪xi，不是只给你量，是给所有练习生。”
姜涩琪一听这话，感觉整个人忽然从云端跌入了谷底，但也没敢乱说话，默默对着三位老师道谢，一一鞠躬道谢结束之后，她转身返回练习室，几乎所有练习生目光全部看了过来。
而李雾也重新出现在门口，他这次看向了裴珠泫。
裴珠泫今天穿了一件白短袖和黑色运动裤，一头乌黑长发全部绑在后面，露着光洁额头，脸上还略略有一些青涩。
也许是感受到了被注视的目光，裴珠泫抬头回望向李雾，莫名觉得这个陌生男子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复杂。
只见他快速收回视线，再度面无表情地喊了一句：
“下一个，裴珠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