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琦本是打算越墙逃出去的,这两三米的宫墙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带着沉羽烟,想要翻墙,怕是有些困难。
自己倒是没问题,只是怕伤着了她
他们看到门口就只剩下了两个人,也决定要赌这一把,凭自己的功夫对付这区区两个守卫,还是不在话下的。
南宫琦刚想开口,沉羽烟却突然从腰间摸出来了一块令牌,挺直了腰杆儿,举在手中,底气十足道,“这个,认识吗?”
她手上拿着的是一块铜制的镂空雕花令牌,下边还点缀着红色的坠子,令牌上赫然雕着“赵阳“两个大字。
在皇宫门口做守卫的,认人和认令牌的本事,那完全就是基本配置。
看到这令牌的那一刻,两人不由得眼前一亮,手立刻就收了回来,抱拳躬身,态度也比刚才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原来是王爷的人,二位,这么晚了,是要出宫?”
一听这话,南宫琦可是在心里对沉羽烟刮目相看,自己还当真是捡到宝了,她身上有夜明珠,做事要沉着冷静,腰里居然还有王爷的令牌,啧啧啧,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美丽女人?真是让自己又爱又不舍呢。
“当然啦,我到这儿来不就是为了出宫吗?前面那边失火了你也看到了,没看到王爷刚从这里过去吗?宫里的水车不够了,王爷吩咐我们去宫外调一些来。”
见到这两个侍卫对自己躬敬了太多,这下沉羽烟说话可比刚才底气还要足了许多,一口一个王爷,把自己搞得俨然就是赵阳的心腹。
“宫里的水车不都是备的很充足的嘛,怎么会从”
“放肆!难道王爷的命令你也敢违抗?!”还没等侍卫质疑完,沉羽烟突然抬高嗓音训斥。
此话一出,两个侍卫立刻禁若寒蝉,身子几乎都要完成90度了。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在这里有哪个不知道赵阳的秉性,再加之他在朝中的地位,又是皇上的左膀右臂,他们是得罪谁都万万不敢得罪他的。
“那还不赶紧让开,眈误了我们调水车,要是烧毁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皇上怪罪下来,肯定会先拿你们两个是问!”
一个赵阳就已经把这两个人吓成这样了,沉羽烟要是再搬出皇上来,自己这出去的路也就更加畅通无阻了。
果不其然,两人听她提到皇上,立刻就跪在了地上,赶紧让开了路,吓得头都不敢抬。
沉羽烟将令牌塞回腰间,转头看了南宫琦一眼。
见她这副神气的模样,南宫琦立即伸出大拇指,露出了刮目相看的表情。
沉羽烟见状,一把按住了他的手,两人火速离开了宫门口。
都杀时候了,还有闲工夫在这竖大拇指?万一待会儿穿帮了,吃不了兜着走的怕就是他们俩了。
好在夜里街上没人,南宫琦带着沉羽烟一路狂奔,他的轻功极好,一口气跑上个几十里路,大气都不带喘的。
可沉羽烟不行,即便一直被对方拉着,还没跑出去几里,人也早就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儿了。
“不不行我,我跑不动了”
沉羽烟只觉得自己的腿越来越沉,实在迈不动步子,喉咙也是干涩难耐,甚至胸腔里都象燃着一团火一样。
这大热天的,刚演了几出大戏,惊出了一身汗,这又跑了好几里路,是要闹哪样?
“你说说你,平时不运动,跑这一点路就喘不上气来。”南宫琦停下步子,站在旁边,看着沉羽烟弯着身子双手拄在膝盖上,气喘吁吁的样子,倒象是在看戏,眼神中还有点戏谑。
“你不必,在这时候说这种风凉话吧我,我可是中原第一美人,平时里十指不沾阳春水,吃喝用度都是最好的,开,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我象你一样,运动健将?”
短短几句话,沉羽烟说的断断续续。
她努力咽了咽口水,只觉得自己的嗓子都要着火了。
“运动健将嗯,这个称呼不错,我喜欢,不过那不然怎么样?找个客栈住下?”
听了他这话,南宫琦环抱起双臂,居然勾着嘴角有点得意,只是转念,又觉得很是不忍,自己的功夫可是苦练了十几年的,要让一个没什么基本功的女孩子跟他一下子跑这么远,也确实难为她了。
客栈?她到是想呢
沉羽烟想到自己刚才在皇宫里面遇到了赵阳,这会儿要是再找个客栈住下,万一被他察觉出来,发现了,那折腾了这么一大圈,连皇宫都烧了,那还不是白做工。
“算了算了,客栈就不用找了,我们还是连夜走吧。”
沉羽烟直起身来,一手扶在腰上,认真的摇头。
自己刚才跟着南宫琦狂跑了这么远,感觉骨头都要散掉了,做点脑力劳动还行,可这根本就是竞技嘛,完全不太合适她。
见她嘴唇泛白,南宫琦赶紧递来了水袋。
沉羽烟接过,“咕咚咕咚”喝了两口,这才觉得嗓子里舒服了许多。
“那好,我们就连夜走吧,对了,你会不会骑马?”南宫琦向着另外一端的一个店铺看了过去。
那是一家马车行。
这问题问的沉羽烟有些尴尬,还没等她回答,南宫琦继续道,“好了,你不用回答了,我知道了,我去弄辆马车。”
这话说的还是挺让人舒服的。
听完,沉羽烟倒也勾了勾嘴角。
两人迅速的来到了那家马车行,大门紧锁。
“这么晚了,怕是不好租车了。”沉羽烟眉头微皱,自言自语的向里面看了一眼。
“租?难道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南宫琦给了他一抹狡黠的笑容。
沉羽烟觉得自己一定是刚才跑懵了,竟然忘了身边带着的可是妙手空空门的绝顶高手,大活人都能偷到皇宫里去,更何况是一架马车。
她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眼看着南宫琦一个闪身就跳了进去,那动作快到似一道闪电,更带起了一阵风,掀动了沉羽烟的衣裙。
接下来,不过就是一盏茶的功夫。
听到门口有动静,沉羽烟往旁边的暗处靠了靠,她知道出来的人应该是南宫琦,不过这种时候还是应该谨慎一点。
直到看到南宫琦架着一架马车从车行出来,沉羽烟这才缓了口气,车稳稳地停在了她面前,却还是让她有些难以置信。
车行看上去规模也不小,就算是晚上也应该有人把守,没想到南宫琦竟这么堂而皇之的将一架庞然大物停在自己面前,这偷东西的本事还真是不能小觑。
轻松一跃,南宫琦从马车上下来,拍了拍马车。
“收起你的吃惊,我的中原第一大美人儿!请吧,免得待会儿真有人追出来。”
被他这么一提示,沉羽烟当即就收了惊讶,可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似乎还有不少问题。
想想自己刚才在宫门口演的那出大戏,南宫琦该是憋着不少问题还没开口吧,算了,还是先逃走要紧。
南宫琦别自己搭了把手,沉羽烟也很快就坐到了马车里。
总算是能舒舒服服的坐下来,比起刚才拼了命的逃亡,这里可是自在了许多。
南宫琦的动作很轻,并没搞出什么响动,直到他们跑出去很远,天空渐亮,马车行才发现丢了车马。
但也只能算他们倒楣了,谁让他们这次遇上的是顶尖高手呢,做事不漏任何一丝痕迹,他们想要找到,怕是很难了
此时皇宫这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沉羽烟的本意只是制造慌乱,可因为之前洒了酒的缘故,让大火一直不断的蔓延,再加之又是在冷宫这边引的火,这里常年人烟稀少,这些房屋又都是木质结构的,这大热天的,干柴加烈火,火势想不愈演愈烈都困难哟。
“你们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做事的?不过是着了火,这么半天了,居然还没扑灭,我看你们的脑袋是不想要了!”
赵阳匆匆的赶到了冷宫前,熊熊的大火照得人满脸通红,他一个转身从马上下来,看到在那里指挥的几个将军,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回禀王爷,臣等已经在调集水车人马努力的灭火了,请您稍安勿躁,火势已经得到控制了,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将大火扑灭。”
几个将军先是拱手欠身,无论到什么时候,这等级尊卑还是要有礼数的。
为首的只能先开口,可说这话他心里也没底,说什么火势已经得到了控制,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这火要是再这么烧下去,怕是这整座宫殿都要付之一炬了。
“废话连篇!赶紧把所有的水车全都调到这里来,击中水力,先保住宫殿要紧!”赵阳铁青着一张脸,满脸的阴云密布,声音更象是暴风雨马上要来临之前的闷雷。
就算是皇上将他传到了宫里,他也不可能亲力亲为,自己是来主持大局的,要赶紧指挥他们灭火才是。
此时的他当真是烦躁不堪,所有的表情都写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