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中原相比起来,蛮族的吃时就象是猪食一样,让人格外不能忍受。
他很是后悔,回来的时候太匆忙没有把橱子里带上,现在在想要厨子,那可就晚了。
没有吃到想吃喜欢吃的东西,他这人是宁愿饿着肚子的,而且今天还要去宫里觐见皇上。
他换上衣服,正准备出门的时候,忽然厨房那边派来了人,带了一个食盒,说送了新的饭来。
赵阳冷笑:“他能做出来什么好东西,明儿直接让人赶出去。这厨子做饭太难吃,我不要他。”
身边的丫鬟收了厨房在线来的钱,也有心替他们说话,于是打开了食盒的盖子。
“大人这可是新鲜东西呢,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您不如尝尝看。”
赵阳冷笑,“他做的饭我都吃了十来年了,有什么新鲜东西,早就送上来了。”
话说了一半,他忽然闻到了一股酸酸的很开胃的气息。
这种味道他从来都没有闻到过,往食盒里一看,看到一碗黄黄绿绿白白的汤面,没有任何其他的配菜,就只有一大碗面而已。
这倒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赵阳于是坐在了桌边,不由自主的开始分泌口水。
“呈上来吧。”他正好觉得饿得慌。
赵阳挑起一根面条放在嘴里尝了一口,发觉这面很是劲道,再喝一口汤,酸酸的咸味刚刚好,又带着面汤的一股醇美,顿时胃口大开,把所有的面给吃完。
吃完了之后,赵阳还叫身边的丫鬟:“赏给厨房二十两银子,今天的饭做的不错。”
厨房那边接到的赏赐,更高兴了。
本来以为能不被赶出去就不错了,万万没想到主人还给了赏赐。
丫鬟说:“主人今天进宫,午饭不用给他准备了,但是晚饭还需要精心准备一下,如果有象这碗面一样的好吃的东西,就赶紧做出来吧,大人可是很喜欢那个味道的。”
厨子傻了眼,说:“我就会做这一碗面呀,晚上再给主人送这个面还不行吗?”
丫鬟瞪了他一眼,“这怎么可能?就算是再好吃的东西,你连续一天上两次给大人,你是不想干了吗?”
“再者说了,这种好吃的面你都会做了,那其他的东西你不也会吗?”
厨子嘴里泛苦,苦哈哈的说:“姑娘你可不知道,我这面是刚学来的,而且只学了这一手,让我再做别的,我也不会呀。”
“我在这府里干了几十年,我手艺什么样会做什么菜,你们不是清清楚楚的吗?”
丫环想了想也是,她咽了咽口水,说:“那你这面是从哪里学的?再象他学几手不就完了。”
厨子:“这又谈何容易啊,你以为教给我这个的是什么人?”
丫鬟好奇的问:“是谁?”
厨子指了指沉羽烟的院子所在的方向,说:“是那位新来的沉姑娘。”
丫鬟惊:“她竟然会做饭?而且她居然肯教给你?”
厨子说:“那倒不是,她昨天晚上不是冒犯了大人吗?咱们就想着大人这样精才绝艳的人物,对我们下人这么好,从来没有罚过,她居然拿刀捅了主人,咱们看不过去啊,于是就小小的给了她点一个下马威,早晨没没给饭吃。”
“谁知道这姑娘是个有本事的,居然自己做了一碗面,我就在旁边看着就学了一手。”
丫鬟啧啧称奇,“没想到居然还是个有本事的,这事儿我得告诉主人去。”
厨子拉住他,说:“你告诉归告诉,可是也得给我想个主意呀,我总不能中午晚上都不给沉姑娘饭吃,好让她自己来做饭吧?万一主人要是怪罪下来了,我可不是把我赶走这么简单了,搞不好要一刀把我给杀了解解气呢。”
实际上早晨不给沉羽烟饭吃,也不是厨子敢做的,他可不敢得罪上头的人。
这件事儿是珊瑚吩咐下来的,所以她才敢干。
丫鬟说:”这个事儿,你先别急,左右你做出来了好吃的,也是献给主人,我把这话去告诉主人一遍,然后看看他怎么说。”
厨子更苦恼的说:“如果主人知道了,那碗面是沉姑娘的手笔,以后就让沉姑娘给他做饭吃了,那可怎么整?”
丫鬟敲了他的脑袋一下,说:“你这人是不是傻呀?如果沉姑娘肯给大人做饭吃的话,晚上为什么要捅了他一刀呢?显然人家是不待见大人,不喜欢他呀。”
丫鬟酸溜溜的,“那女人真是不识好歹,像主人这样优秀的人物,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第二个,居然还嫌弃主人。”
厨子赞同的点点头,不过他心里倒是开心的很,嫌弃的好,既然嫌弃的话,沉姑娘就不会给大人做饭吃,也就是说他就有机会从沉姑娘那里偷师了。
这样一来的话,他的活儿不就保住了吗?
他暗自祈祷,沉姑娘再多嫌弃大人几天,好让他多学几个菜式,那样的话就算被赶出了这里他还有一手手艺,可以去开个店。
厨子为了让丫鬟帮自己说好话,本来想把主人赏赐的20两银子都给她的,但是丫鬟压根没有收。
她手里捏着这样一个大消息,回去禀报之后肯定会得到更多的赏赐。
毕竟主人那么喜欢沉姑娘,被捅了一刀居然都没有处置她,而只是暴跳如雷的说了她几句而已,连火都不怎么敢冲沉姑娘发,这得是多深的感情呀?这样的消息大人肯定是喜欢听的。
于是丫鬟回到正院里,本来打算立刻告诉赵阳这个消息的,但是不凑巧的是赵阳已经去皇宫里了。
赵阳去宫里,一来是他刚回来,带了一些中原那边的机密消息,需要呈上给皇上,他这回回来,办了几件事儿,也算是立了大功的,因此一举挤身进入了皇上最信任的大臣,与那些朝廷重臣平起平坐。皇上这次给他封的官位直接是一品的户部尚书,这让赵阳非常的得意。
他表面上还要装作矜持,淡定的样子谢恩,接着皇上就开始与重臣们商议。
“冬天马上就要到了,但是根据走访上来的人说,牧民们手里没有多少猎物贮存,今年的冬天可能要饿死人,就连御寒的兽皮也不一定够。”
一个大臣说:“这个好办,咱们往年冬天没有粮食的时候就直接去中原抢一波,今年也照此办理,不就有了吗?还是现成的。”
皇上苦笑,“如果真有这么好办的话就好了,我何必把你们这些人都叫来商量呢。”
兵部尚书站起来:“说咱们的兵力根本就不够去抢劫一番的,自从上次战败之后,人口已经大幅度下降,大部分剩的都是一些老人和女人,壮年男子已经很少了,这样的兵力根本就不足以让我们再去中原抢掠,更不可能发起战争了。否则的话,将会有灭国之祸。”
“居然那么严重吗?”
皇上叹了口气。“因此虽然冬天的粮食不够,但是去抢,也是不可能的,更不可能在跟中原人去打一仗,他们那边人口比我们多,粮草也比我们充足,会让我们的损失更重大。”
“为今之计,也只能看时机行事了,看看牧民们能不能冬天挺过去。如果挺不过去的话,国库里还有一些粮食可以赈济一下,等明年开了春就好了。”
皇上与众臣们商讨一番,也没讨论出来什么结果。
赵阳去中原了很久,对朝廷里的事情也不熟悉,不敢贸然开口。
大臣讨论的时候,他只在一旁听着。后来开会开完了以后,皇上把他叫去书房,又密谈了一番中原朝廷的局势。
赵阳知道,现在蛮族基本上不会去中原了,短时间内双方是不可能开战的,不光如此,他们还要小心中原那边会不会趁机打过来,这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如果要打的话,他们就只能往西北方向逃窜,到时候好不容易创建的都城也要舍弃,还不知道得死多少人呢。
因此关于他带来的中原的消息也没什么用处了,皇上也只是看在他一番功劳,他有能力的份上,封了一个尚书的职位做一做。
回到家里,赵阳十分的不服气,而且有些苦恼。
他现在在朝廷里头,就连户部自己手下的侍郎们也不一定服他。
在皇上封他为户部尚书的时候,有好几个人都站出来反对了。
赵阳知道这些人反对的原因无非是他虽然有些能耐,但是从来就没有参与过朝廷事务,那点儿能耐也不过是培养了几个杀手,当间谍的能耐而已,这种能耐在那些朝廷重臣眼里是看不上的,觉得都是一些拿不上台面的阴谋。
所以赵阳知道自己必须得做出来一件大事,好让朝廷重臣信服,也让皇上更加的信任他。
如果能解决掉今年冬天的饥荒和寒冷问题的话,皇上肯定会对他另眼相看的。
但是,他现在也没有头绪。
总不可能一下子变出几千斤的粮食来发给百姓,他也不能让猎人们一下子能猎到许多的猎物,而且中原那边也不可能再去抢东西了。
除非天上掉馅饼,否则这根本就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