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姑娘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但是一想到得罪了客人,徐娘一定会不由分说的处理了她,万一在迈进更低档的勾栏院,她可要怎么活,连忙向那个男人道歉。
“对不起,这位大人,是小女子没有见识,得罪了,小女子给您道歉。”
这个人丝毫不给面子,大声说:“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长的样子,那么丑,老子愿意找你,你还在这儿拿乔?”‘
眼看着这个人骂的声音越来越难听,这位姑娘的面子也挂不住了。
白瑾喻左右看看,没有看到老铁,只好自己走上去,毕竟他的身份就是要维护这个勾栏院里的治安。
白瑾喻走过去对那个男人说道:“请你放尊重点,不要连一个姑娘都欺负。”
那个人斜眼看了看他,冷笑。
“这年头连一个勾栏院里的打手都会说尊重两个字,真可笑,老子在这里花了钱想找下乐子,随便我找什么女人你们都得受着。你跟我说尊重,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这个人的口气倒是挺大的
白瑾喻忍着性子说:“她只是一个姑娘,能做错什么事,还望大人大人有大量,饶过她这一次,以后不会再犯了”
那人大声说:“老子就是不放过他,你能把我怎么办?”
他指着那个女子说:“你给我跪下!”
那个女子不敢违抗,快快的跪在他的面前,替他端茶送水。
但是那人一脚抬起来,将女子踹飞。
这场面可就更加难看了,可是这个人浑然不觉。
这里的其他人都已经开始露出不赞同的表情。
他还说:“老子在你这里付了钱,你就得什么都听我的,我想干嘛干嘛,我想要你的命,你在这里也得给我。”
这话口气大的,让人以为他是什么皇亲国戚,可是他要是真那么有钱的话,早就找个包间,何苦在这里人来人往的丢人现眼。
就在他再一次抬起脚来的时候,白瑾喻忍无可忍,一把握住了他的脚。
那人大声叫起来,“哎哟哎哟,怎么着,你快放开我,要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还试图把脚往白瑾喻身上踹,结果被白瑾喻一提一推,整个人都给掀到地上去。
他焉能善罢甘休,哎哟哎哟的大声叫起来,“把你们这里的老妈妈叫出来,他必须得给我一个交代,今天他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叫人把你们这里给拆了。”
老铁也就是上了一个厕所,回来的时候就发现,白瑾喻闯了祸。
他连忙走过来,“哎呀,对不住对不住,王大人,这个小子是新来的愣头青,一个不懂规矩,我代他向您道歉。”
结果那人一脚把老铁踹开了,“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替他道歉?”
“我跟你说,除非把她的命交给我,让我带回去收拾,否则我今天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人失了面子也失了里子,如果他再不表现强一些的话,估计会觉得很没有面子,更何况这些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因此更加的强硬。
最后还是徐娘听到消息赶了过来,一看事情闹的无法收场了,走过来说王大人,“您今天在这里的消费,我全都让你免单,这个姑娘要是不好,我给您换一个好人。”
她在人群里环视一圈,咬咬牙,把素姬叫了过来,跟她说:“好好侍候王大人。”
素姬冲白瑾喻送来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走过去,脸上堆满了笑容,“王大人您怎么还在地上坐着呢?快起来吧。”
她把王大人扶了起来。
这个王大人有意的捏了一把素姬腰,坐下的时候顺手柄素姬一搂,让她坐在自己怀里,正大光明的抱着。
徐娘的这个妓馆开业刚没多久,还走的是比较高雅的路子,客人们怜香惜玉,只和女子们谈谈琴棋书画,还没有象他这样直白,直接一把抱住人家的。
素姬顿时身上僵硬起来,尴尬的推拒着王大人说:“王大人我是个清倌人,你要是想找人另共度良宵的话,还是去别的地方。”
王大人不仅不放开她,反而抱得更紧了,说:“你们家徐娘跟我说的,让你来伺候我,怎么着?你们这勾栏院里的人,都一个比一个清高,摸一下,抱一抱,就不成了?”
“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想息了我这个火气,就必须得陪我一晚,否则本官让你们没有好果子吃。”
徐娘脸色很差,这里来往的人非富即贵,她实在是不想得罪人,于是躬敬的问:“那请问大人您的府邸是哪里呢?”
王大人直接说:“你连老子都不认识?”
“老子是本地的通判大人,知府是我的小舅子,这关系够硬吧,你要是敢得罪了我。”
他话还没说完,徐娘的脸色就拉了下来。
一个区区的通判,家里关系顶天了就是个知府,也敢在她这里嚣张。
那个王大人还大言不惭的说:“知道怕了吧,怕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吧?”
徐娘无忍无可忍的对老铁说:“还愣着干什么?没看见有人闹事吗?把他给我丢出去!”
她把素姬一把拉起来,护在自己身后。
她这个举动倒不是为了素姬着想,而是素姬长得好看,奇货可居,不肯让这个穷酸的小官儿占了便宜而已。
这个王大人顿时目定口呆。
白瑾喻便提着他的后衣领子把人拖起来,大步走出门,丢在了路边上。
这人摔得嗷嗷直叫,大声的喊:“你们欺负我,我可记住了,等我回去就告诉我小舅子,让他收拾死你们,你们给我等着瞧吧。”
白瑾喻心里再一次感慨,这个地方可真是个是非之地,三教九流什么人都在这里,素姬还是早早离开比较合适。
他回去之后,被徐娘狠狠的瞪了一眼,拉着他来到一个角落里。
徐娘破口大骂:“老娘大发善心,让你在这儿干活儿,可不是让你给我得罪客人的,那个人走的时候还没付账呢,你知道我损失了多少银子吗?都是怪你。”
白瑾喻指着那个姑娘,说:“那位姑娘被欺负了,她有难,我难道不该救吗?”
徐娘忍无可忍:“我让你们在这里看着,是防止有人闹事,那人要调戏一个姑娘,就任由他去呗。”
那个姑娘长的比起来素姬可以说是普普通通,徐娘并不关心,她哪怕是被那个王大人欺负了一顿,徐娘估计也是没有不会放在心上的。
在她心里,这里所有的人都是明码标价的,那个女孩子虽然是一手买来教导好的,王大爷虽然官职小,但是家里挺有钱的,就这么白白损失了一大笔银子,徐娘她比谁都痛心。
白瑾喻对此也是无话可说。
他被徐娘教训了半天,最后只得说一句,“以后不会再那样做了。”
徐娘教训了他,意犹未尽,又把老铁拉过来训了一顿。
“你明知道他是新来的,不看着点儿,怎么反倒让他一个人去处理事情?你是个死人吗?”
老铁脸色也不好看,“我只不过去拉个屎,谁知道他就冲上去了。”
徐娘:“真是懒人屎尿多,还有不要在这里说什么屎啊尿的,一点儿都不文雅,不符合我这勾栏院的高端气质。"
说完一扭一扭的离开了。
老铁冲她的背影唾了一口唾沫,小声说:“文雅,你个老妈妈知道什么叫文雅吗?自己嘴里不也各种屎尿屁,还教训起我来了。
徐娘走了之后,白瑾喻问:“怎么样?你没事儿吧?”
素姬小幅度的摇摇头,说:“没事儿。”
“反倒是我这个姐妹。”她拉着那位姑娘,对方脸色很不好看,手不动声色的捂着肚子。
白瑾喻脸色一凝,想起来当时那个人一脚踢中了这位姑娘的小腹,而小腹里面有很重要的人体的重要部位,也不知道伤到了没有。
白瑾喻说,“我去请个大夫来。”
素姬难过的扯扯嘴角,说:“妈妈他不会让好大夫来的,能够来的大夫能是什么好大夫?正经大夫都不会进我们勾栏院的大门。”
白瑾喻皱眉说:“不必这样妄自菲薄,我去找一个来,这位姑娘的伤眈误不得了。”
素姬拉住他,“不要节外生枝吧?”
白瑾喻没听直接走出门,去街上找大夫。
果然,这城里的大夫就象素姬说的那样,一听到是去勾栏院看病,都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好象他们就是这么的正儿八经,从来没有踏足过勾栏院,都说不能拿自家的招牌开玩笑。
白瑾喻无奈,最后直接不讲理了,把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大夫背起来就往回。
跑他为了不引人耳目,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后门进。
按照走之前悄悄约定好的来到素姬的房间里。
那两位姑娘已经在房间里等着了,被踢中肚子的姑娘脸更加的不好看,疼得蜷缩成一团。
白瑾喻连忙让大夫给她看病。
大夫把脉以后,摇了摇头,说:“这是谁踹的?那么狠。”
他哪怕再不情愿,此时此刻看到这女孩子那么可怜,心里也不由得生出了恻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