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衫胡姬好象挺懂她的意思的,再完成所有的步骤以后,就解开了沉羽烟的哑穴。
但她不会因此高看这个胡姬的,依旧瞪着那蓝衫胡姬,丝毫不给她一个好脸色看,“你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啊!”
看着铜镜里陌生的自己,沉羽烟一方面不敢认,另一方面是气不打一处来,原本她只是一个中原女子而已,但现在经过胡姬的一双鬼手雕刻。
沉羽烟就直接从一个人种变换了为另一个人种了,她原本黑褐色的瞳孔,现在变成了暗暗的绿色,一头乌黑的秀发,被层层的盘起,梳成了那蓝衫胡姬特有的发式。
而这种发式,中原的人从来都不会梳的,是以,她们这是想给沉羽烟一个改头换面的机会?完全把她打扮成一个胡姬的模样?
而且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还会染发?还把沉羽烟一直引以为傲的黑色头发整成了栗色,没错,就是现代社会中,时尚杂志们都很喜欢的发色。
有没有搞错啊!这样的话,只要是第一眼看到沉羽烟的人,都不会认为她是一个中原女子吧,毕竟太象了。
连沉羽烟第一次照镜子的时候,看到镜子中的自己都给瞎了一跳。
那待会赵阳要是命令沉羽烟就这么去见白瑾喻的话,他能认得出来才怪!那沉羽烟自己的计划岂不是就泡汤了?
原本她还想趁着这次的机会,想尽办法让白瑾喻注意到自己了,她想让白瑾喻知道自己就在这里,从来没有走远。
也不知道赵阳当初不怀好意的救下白瑾喻以后,是如何跟白瑾喻说自己的下落的。他肯定不会告诉白瑾喻自己在这里,不然也就不会花费那么大的心血把自己给绑来了。
那么赵阳会不会跟白瑾喻说谎,说自己已经死了?是被山中的老虎害死的,还是无意之间摔下悬崖死的了。
毕竟只有这么编,白瑾喻才会死心,才会放弃查找自己的念头。
“你们这些人还真是够卑鄙的,我都说了我只是想看看白瑾喻的伤势严不严重而已,不是为了暴露自己的位置,又何必如此了”
“姑娘此言差矣,我们这么做主要也是为了您的安危着想。”
“啊?什么?我没有听错吧,连为我着想这么恶心的借口你们都能说的出来,摸摸自己的良心吧,好好看看自己的那颗良心还在不在!
“你们这些人要是真的为我好,就应该立刻放我离开,让我去照顾我的夫君,你们这些不要脸的胡人到底知不知道啊,我已经许了人家,嫁了人的,赵阳这样私自将我扣押在这里,是有悖人伦的!”
蓝衫胡姬闻言,面上果然有些挂不住,她是不知道沉羽烟这已为人妻的身份的,只是看她年纪不大,以为赵阳太过于喜欢,只能违背这姑娘的意思,先强行把人带过来,日后再好好调教。
却不想,原来已经嫁过人了,夫君还在世了。
“怎么?惊讶到说不出话来了?”沉羽烟将蓝衫胡姬脸上尴尬的表情看了够,自然明白她在想什么。
“那倒没有。”可随即,蓝衫胡姬就换了个感觉,有点平静到过了头,只见她媚眼一抛,便对着沉羽烟好心劝道,“我只是觉得沉姑娘你未免太看重一些东西了,我们赵大人要权势有权势,要金钱有金钱的,比这天下的男人好的多,你又何必为了你的一个虚名分而放弃这些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啊,沉姑娘真应该好好想想这句话。”其实这蓝衫胡姬总是隔三差五的出现在沉羽烟的房间里,不是什么巧合,相反这也是赵阳的计划。
赵阳手下的这三个胡姬,要说最聪敏最细心的一个,还属这蓝衫胡姬,所以赵阳才特意派她出来,跟沉羽烟沟通。
其实目的还是希望借由这蓝衫胡姬的话语,劝服沉羽烟,要是沉羽烟愿意自己放弃白瑾喻直接跟赵阳回到蛮荒之地的话,那赵阳也就不需要多费这么多的功夫了。
“呸,赵阳这种阴险的卑鄙小人,我才不稀罕,走,出去,你们全部都给我出去!”眼看找不出这解决方案了,沉羽烟自然也不愿意再在这里看到赵阳的人。
因为他们都是一丘之貉,看多了,沉羽烟都觉得自己的眼睛不舒服。
“那好,既然这里,沉姑娘已经不需要我们的服侍,那我们就离开吧。”蓝衫胡姬好象也挺乐于见此的,立刻招呼起房间里的其他佣仆。
于是就跟她们来时的浩浩荡荡一样,她们连离开也闹出了好大的动静。
“等等,我好象又忘记一件事情了。”本来人都已经退出门外的蓝衫胡姬忽然又想起什么,着急的走进了房间内。
然后沉羽烟便看到她直奔自己的位置而来,
“你这是要做什么?”沉羽烟下意识的躲避起来,可那蓝衫胡姬的力气远在她之上,三下五除二的就擒住了沉羽烟乱动的身子。
然后一个食指伸过来了,沉羽烟再一次的被人点了哑穴。
“抱歉这也是大人的意思,我只能照做。”
别看这沐恩楼只是一个刚开张的勾栏院,但排场还挺大的,甚至定下了不许留客的规定。
是以,沐恩楼定好的时间一到,院子里面所有的客人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白瑾喻为了不被人发现,特意又藏身在房梁之上,这时候又抬头看了看天空,发现地窖守卫换班的时间快到了。
果然等了一会儿,那扇隐蔽的红色偏门被人从里面给打开了,那里似乎有一个按扣,进去以后按上,那门立刻就象被人锁起来一般,动弹不得。
一队穿着青衣的守卫们从地窖中走了出来,而此时的白瑾喻早就穿好了守卫的衣服,见时机一到,立刻从房梁上跳下来,然后绕了个道,跟在去换班的另一队守卫后面。
他故意把头低的很低,不让别人看到他的脸。
“怎样,里面的人还算安静吧?”白瑾喻这队准备进入地窖换班的守卫头领,对刚出来的守卫们说。
“还能怎么样,当然是哭哭啼啼的了,跟一群鼓噪的鸭子一样,一刻都不得休息。我就不明白了,来我们沐恩楼这可是莫大的荣耀啊,以后吃想的喝辣的,别提多快活。”
“是啊,这些女人也不识抬举了。”
简单的说了一会话,白瑾喻才终于跟随众人的步伐走进地窖中,里面果然是漆黑一片,哪怕周围的石壁上有一盏盏的烛火可以用来照明,但也还是比不了外面那亮如白昼的感觉。
但这跟白瑾喻自我预估的情况其实差不多,所以白瑾喻并不担心这个。
而这里面的地形也很复杂,这可从外观上完全看不出来,白瑾喻也是进来以后才发现这个问题的,他是完全没想到这里面会这么大。
他跟着其他的守卫们走了一段路以后,地窖里的地势忽然下滑,白瑾喻感觉自己再往地下走,或许这里就是地下,沐恩楼的人为了不让其他人听到被拐来的女人们的哭喊声,便在沐恩楼下挖出了这么大个局域来,就是为了关押这些无辜的少女嘛?
位置果然够隐秘,如果之前那三个黑衣人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目标,假意把沉羽烟卖给老妈妈子,老妈妈子再把人塞进这地窖中,也算合情合理,起码自己来寻人的时候,如果不是无意间发现这个地窖的话,恐怕也要跟沉羽烟失之交臂咯。
又走了一段路,感觉位置已经很远了,这时候白瑾喻才看到自己面前居然会有一座大牢,像关着某种动物似的,圈出了一大块地方,地面铺着干草,有一群女人正惊恐的看向他们。
白瑾喻明白这里就是老妈妈子带过来的所有女子了,他立刻往人群里看,希望这里面会有沉羽烟的脸,
可这时守卫队首领安排下任务,分开他们,让他们自己选择看守点,监视这些女人。
白瑾喻理所当然就选择监狱面前的位置,因为只有这里,他才能看得清楚牢狱里每一个人的脸。可是没有。
白瑾喻又反反复复的看了好几次,都没有看到沉羽烟。
“大人这是在看什么?”忽然身后传来女人说话的声音,白瑾喻本来想躲的,却发现来人就是今天他所看到的那个黄衫女子,虽然当时女子背对着白瑾喻,白瑾喻不知道她的脸长什么样,可是衣服他却还记得,的确是那个女人。
如今见她叫自己,白瑾喻走上前去。
“哦,我好象在哪里见过你吧。”说完,那女人忽然一把拽住白瑾喻,趁其他的守卫没看到时,直接将白瑾喻带到了另外一面墙后,那里没有人监视着他们。
“大人还认得我吗?”黄衫女子边说边扯下了自己的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