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跟踪我们,羽烟,不要回头看,跟我一起走,我去哪里,你就去哪里。”白瑾喻小声的在沉羽烟耳边说道。
沉羽烟这时候早已经被白瑾喻的这个架势给吓住了,自然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乖乖的由着白瑾喻抱着,自然是白瑾喻去哪里,她就去哪里了。
但她毕竟不如白瑾喻那般敏锐,要说做糕点她可以,但是这洞察敌人的动向,沉羽烟就完全没有办法了。
后面跟着的人见他们二人的步伐加快了,也着急忙慌的跟了上去。
虽然四周人很多,有各式各样的脚步声,但白瑾喻还是能够根据多年来的经验,在这些杂乱的脚步声中听到一直跟随着他们的那个人。
那个人分明也加快了速度,虽然还搞不懂那个是谁,但看样子今天是不打算放过他们了。
好在,因为过节的原因,今天街道上的行人很多,这不仅有利于那人隐匿其中,跟踪自己,更有利于白瑾喻甩掉他。
“抱紧了。”沉羽烟的体能跟弱鸡没有两样,所以为了摆脱追踪者,白瑾喻只好打横抱起沉羽烟。
沉羽烟双手环抱在白瑾喻的脖间,用一种崇拜的目光盯着白瑾喻看,只因为她从来没有象今日这般,感受到眼前这个男人的力量跟宽厚。
也只有他,才能用力全力的保护自己,沉羽烟再一次的感谢命运,让她穿越而来,遇到白瑾喻这样的好男人。
“不要再看了,看的多了,我都快没力气抱你了。”白瑾喻其实是被沉羽烟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那眼神春意盎然的,让白瑾喻浑身发酥,可不就没力气再去抱沉羽烟了嘛。
“那好,那我不看你了。”说着,沉羽烟就真的闭上眼睛,把头埋进白瑾喻的胸膛。
“嗯,待会有可能会跑得有些快,有些颠簸,你忍耐一下。”
“好。”
单单一个简单的好字,沉羽烟就相当把自己的全身性命交给白瑾喻了。
这个道理白瑾喻也明白,他抱着沉羽烟跑的速度很快,之前军中训练的时候,作为将军,白瑾喻经常以身作则,抱着林中粗壮的树木来回奔跑做训练,早已经习惯了。
而沉羽烟,小小人一个,自然不比那粗壮的树木重。
是以,他现在全力奔跑起来,白瑾喻也不会有任何的压力的。
白瑾喻先是直线跑,按照街道的方向来,后面跟着人或许速度并不如他,但明显耐力也不差,白瑾喻本以为凭借自己的速度,就好象猎豹一样,他可以甩开后面的跟踪者。
但事实证据,他把别人想的太简单了,那人哪怕一时没跟上白瑾喻,但只要知道了一个大致的逃跑路线,那么他总有时候会跟上来的。
关于这个道理,白瑾喻后知后觉的才注意到,不过也不算太晚,白瑾喻看到了前方有一个岔路口,道路就此一分为二,一个朝向左边,另一条朝向了右边。
白瑾喻毕竟在这里生活了那么久,对这周围的地形很是熟悉,他知道,左边这条道会越来越窄,最终通向一座连绵的山谷,而右边这条道就轻松很多,它通往另一个山庄。
这样看来,似乎往右边的方向去更好,起码这条道上时不时都会有人经过,要是遇到什么危险,他们也可以呼救,而且道路宽广,白瑾喻进去以后,不会迷路。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白瑾喻就是对右边那条道路充满了危机感,他的直觉告诉他不要往右边的那条路跑,仿佛会出什么事一样。
而且,多年的作战经验也让白瑾喻明白,往往越容易走的道往往越容易出事。
“怎么?怎么突然不走了。”
沉羽烟见白瑾喻在这个岔路口停留,着急的往身后的方向看,好在,身后只有零星的几个村民,好象并没有什么危险的人物在追击着他们。
白瑾喻是犯了难,他一时不知道不选择,左边那条一旦踏进就是密布的丛林,他从来没进去过,只是听这里的村民说过,那里面很危险。
而右边这条呢,直觉感官上不允许他去,白瑾喻完全被弄迷糊了,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听从那些村民的话,还是应该根据自己的经验行事。
“没事,咱们要好好研究一下路线。”尽管事态如此紧张,白瑾喻还是好声安慰着沉羽烟。
“嗯,我知道,不过你放心,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择,我都会永远的相信你,永远和你在一起的。”沉羽烟说完,便抬高上身,用自己的脸轻柔的去贴白瑾喻的脸。
此时的他,满脸都溢出了层层的密汗,沉羽烟感受到了,伸手就从自己的衣袖中拿出一方手帕,将他脸上的汗水全部都擦拭干净。
白瑾喻人也不动,任由着沉羽烟的动作。
“好。”
终于,白瑾喻咬牙说道,但他的内心却受到了极大的鼓舞,既然连沉羽烟都如此相信自己,他又怎能不去相信呢,于是,定下心来,白瑾喻决定险中求胜。
再还不清楚后面那人的目的之前,白瑾喻还是选择了看似更加危险的左边的那条小路。
而果不其然,进入以后,白瑾喻先是抱着沉羽烟走了条非常狭窄的泥泞土路,那路根本不象是人为踩踏出来的,倒象是某些动物弄出来的。
基本只够一个人行走的,连跑都要稍微注意一下,不然稍有不慎,路边的一侧便是万丈高崖。向下看去就是茂密的从林。
绿色本来是给人以希望的,但这个时候却令见者不寒而栗,简直如同一道嗜人的深渊。
本来白瑾喻也没料想这里的地形会如此危险复杂的,不然他很快就会后悔自己的这个决定了,这条路刚开始还很正常,如同带着迷惑性的意味,只有等他真正走进这条道以后,才发现前方的路居然是创建在高崖边的。
可是人一进来了就没有了退路,这个时候的大自然仿佛比人类还深谙生存法则。
见沉羽烟此时就在看崖下可怕的密林,白瑾喻好奇的问她,“害怕吗?”
沉羽烟摇了摇头,同时抱紧了白瑾喻,“我没什么好怕,就算这回是死,我也跟你死在了一起,不是吗?”
生同衾死同穴,这是他们二人合婚之时共同许下的诺言,沉羽烟不会忘记,白瑾喻就更加不会忘记了。
“好,不亏是我的夫人。”白瑾喻立刻大笑起来,对于沉羽烟的这个回答他很满意,也很自得。
但是当所有的情绪逝去,白瑾喻看着沉羽烟那生嫩嫩的脸蛋时,他才忽然发现关于死亡,他没那么容易接受,起码他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沉羽烟的逝去。
于是,他低下头去又吻了吻沉羽烟的额头,“放心,我不会让你发生任何事情的。”
只要有他在,沉羽烟就绝不会有事的。
白瑾喻就这么一路抱着沉羽烟,小心翼翼的走过了那条危险的悬崖之路,那条路也挺长的,但是白瑾喻还是走过了。
在往前方去,就是一整片的丛林,果然就跟那些村民们所说的一样,丛林深不可测,树木挺拔而生,谁也不知道那里面会隐藏着什么样的危险。
但好在,白瑾喻身后的追踪者好象没有再跟上来了。白瑾喻在确定无误以后,才放下怀抱中的沉羽烟。
“怎么了,那个跟着我们的人不见了吗?”一落地,沉羽烟便关心的问道,同时还一直伸长了脖子,往身后看去。
可身后除了一个个灰色的土包,以及各式各样的高大树木以后,哪里还能见到任何的人影呢。
耳边有微风从山谷里吹起的声音,将那些生长繁茂的树木的枝叶吹动,如同平静湖面的一道涟漪,立刻引起一群山的晃动。
树影婆娑,风声不止,但除却这些,这天下好象万籁俱寂,什么杂音都不存在了,沉羽烟看着周围孤寂的坏境,不禁产生这里只是她和白瑾喻,是他们二人的天下而已。
起码在这里,只有他跟她,再无旁人。
“看样子,那人要么是跟丢了我们,要么是看我们走进了这条小道,他害怕了,不敢进来。”白瑾喻还不知道沉羽烟在想什么,只是在冷静的分析局势。
“那你觉得这两种哪一种可能性更大。”
“后一种。”白瑾喻实话实说。
跟踪他们的那个人,白瑾喻一直没看到,只是听到过那人有条不紊的脚步声,哪怕力量不及自己,但耐力惊人,能一路这么紧跟着自己的人,一定不是什么凡夫俗子。
也更加不象是这边陲小镇会出现的人物,那么就很有可能是从外面特意过来的,这样看来恐怕早已有人在暗中盯上了自己跟沉羽烟啊。
而拥有这样的能力,又怎么会轻易跟丢目标了,左不过是因为顾虑才不愿来的。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沉羽烟望了望天,日头还在高挂,看样子正是正午时分啊。原来她跟白瑾喻这么一路狂奔,用了这么久的时间。
那人还真是执着,竟这么一路紧咬着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