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喻身上的伤很重,现在失血过多,已经昏迷过去了。
王曦逸看着这情况,叫来了侍卫:“把白将军带回去,叫太医院好生给他看看,还有白夫人。”
说完,王曦逸又往沉羽烟那里看了一眼。
见沉羽烟一脸的担心,王曦逸走了过去:“别担心,曦逸他没事,就是晕过去了。”
沉羽烟松了一口气,这才将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你也受了不小的惊吓,先一块回去吧。”王曦逸对沉羽烟说道。
留下一部分的侍卫又在这庄子上检查一番,毕竟人是在自己的庄子上出事的,王曦逸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再说了,白瑾喻是他的好兄弟。他出事了,自己怎么也要检查清楚。
回到将军府上,沉曦逸递了太医院的帖子。
好在李二牛捅的那刀正好避开要害,白瑾喻虽然血流的多,但是好在还是性命无忧。
倒是沉羽烟受了不小的惊吓,动了胎气。
要不是孩子命大,加之沉羽烟平素身体也很好,多运动了。
是一个健康的孕妇,搁着其他的娇小姐身上。这才三个月的身孕还没坐稳胎,早就要滑胎了。
阿香比较有经验,贴身侍候着沉羽烟。
自从去了方府那次之后,阿香就象是变了一个人,她精心侍候着沉羽烟。加之沉羽烟现在怀孕了,她就想起自己当初那个未曾谋面就被自己狠下心打掉的孩子。
怀着某种补偿的心里,阿香是格外的小心翼翼。
看着沉羽烟为白将军的受伤昏迷而烦心,阿香看在眼里,记在了心上。
到了晚上,天黑下了,灯也已经熄了。
沉羽烟救回来之后,太医给她开了些安胎药,煎了一副喝了。
当时沉羽烟喝完药就睡了一觉,这到了晚上,就有些睡不着了。
在床上翻来复去的,沉羽烟就是想着事情。
“夫人?”就在这个时候,阿香走了进来。
“阿香,你怎么也还没睡?”沉羽烟从床上坐起了身子,看见来人是阿香,惊讶的问着她。
“我听见夫人这边动静,想着来看看您,你看您也没睡呢。”阿香自发的给沉羽烟倒了一杯茶水,递了过去。
沉羽烟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有些睡不着,心里老想着事。”
“夫人是担心将军吧?”阿香问着。
沉羽烟点了点头,“今天实在是,要是那刀偏一点,那他就真没命了。”
想到这里,沉羽烟就有些后怕。
“将军现在不是好好的,这说明将军和夫人都是有福气的,老天不会那么轻易的让你们有事的。”阿香笑着说,安慰着沉羽烟。
虽然知道阿香这话是在安慰她,但是沉羽烟却有些相信。
她以前也不迷信的,后来发生了穿越这种事情。现在她有了疼爱她的相公,腹中还怀着未出世的孩子,老天是优待她的。
沉羽烟把茶水杯还给阿香,她笑了笑,对阿香说道:“听你这么一说,心情都好了不少。”
阿香低头道,“夫人开心,对孩子也好些,奴婢也只能为夫人做这些。”
随后,默默的将自己手上的茶杯放好。
与阿香交谈完之后,沉羽烟没过多久就睡了过去,阿香给她掖好了被子,然后出去了。
“瑾喻,白瑾喻!你快点醒过来吧。”沉羽烟趴在白瑾喻床边上默默念叨着。
看着白瑾喻闭着眼睛,仿佛只是睡着了,微微起伏着胸口。
三天了,白瑾喻都没有醒过来,沉羽烟就一直守在他的身边跟他说话。
其实白瑾喻是听的到的,但是他却睁不开眼睛,仿佛眼皮有千斤重。
他也很想醒来,与沉羽烟好好说会话,叫她安心。
沉羽烟又在他耳边叫了几声,见他还是如往常一样,躺在床上,不说话,依旧昏迷着。
沉羽烟叹了一口起,从床边站起身来。
白瑾喻的手指微微颤斗了一下,就这么小小的变化,就让沉羽烟看到了。
她抓住了白瑾喻的手,“瑾喻,你是不是快醒了!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叫大夫过来。”
虽然没有得到回应,但是白瑾喻有转醒的迹象,这叫沉羽烟如何不激动。
“大夫,他怎么样了?”沉羽烟叫来了太医,给白瑾喻把脉。
太医知道五皇子很是重视这个白将军,所以格外慎重。
“白将军身子骨好,想来再过个一两天,就能醒过来了,到时候老夫再开些新的药方。”太医捋着胡须,笑眯眯的说道。
沉羽烟点了点头,高兴坏了,“能醒就好!能醒就好!”
果然如太医所说的一样,白瑾喻第二天就醒了过来。
“咳咳”听见白瑾喻房里传来了咳嗽声,沉羽烟赶紧走了进去。
就惊喜的看着白瑾喻已经醒了过来,从床上还坐了起来。
“瑾喻,你醒了!”沉羽烟走上前去,关心的问着:“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白瑾喻毕竟在床上躺了几天,感觉四肢有些发麻,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臂,倒是觉得好多了。
他看向了沉羽烟,笑着对她说道,“我没事儿。”
“你可知道你睡了多少天,担心死我了!”沉羽烟见他现在看上去也比较精神,倒也放心了几分。
白瑾喻上手摸了摸沉羽烟的发髻,有些愧疚的说道:“让你担心了,我其实很想醒过来的,只是怎么都睁不开眼睛。”
沉羽烟的脸色略显苍白,眼底下还有一片乌青,一看就是最近没睡好。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已经被包扎了起来。
“这些天你守着我也吃累了,上床睡会,好好休息一下吧。”白瑾喻心疼的看着沉羽烟说道。
沉羽烟最近一直守着白瑾喻,倒是没有觉得多累。此时看他醒过来,心里踢出的那块大石头落下来,也感觉到身体有些疲惫。
于是沉羽烟点头答应道,“好,我这就歇着。”说完,在他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然后爬上了床。
最近不是白瑾喻受伤了,她怕她翻来复去的压到白瑾喻的伤口,所以就没跟他睡在一起。
白瑾喻看她听话上来了,就从床上站了起来,下了床,给沉羽烟腾出位置来。
沉羽烟笑着看他,然后眯上了眼睛,片刻之后,她就睡了过去。
他要好生活动一下筋骨,白瑾喻想着。最近躺在床上实在是太久了。身体四肢都感觉到有些不灵活。不过动作幅度不大,不会牵动伤口。
心里还在想着那天的事情,李小云死了,李二牛也死了。
白瑾喻向着他们父母对自己的恩情,不由得就深深地叹了口气。
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白瑾喻又看向了已经睡正香的沉羽烟。
见她的脚不老实的搭在了被子外面,担心她着凉。
白瑾喻走上前去,给她轻轻地盖好了被子。
沉羽烟嫌热的闷哼了一声,然后把头埋向了里面。
白瑾喻没有离开,坐在床边上,静静地守着沉羽烟。
白瑾喻受伤的这好些天,王曦逸也送了,不少补品过来。
听说白瑾喻已经醒过来了,王曦逸就亲自的来了将军府,来看望白瑾喻。
“瑾喻,我听说你身子已经大好了。”王曦逸笑着说道。
白瑾喻点了点头,还特意转了个圈,让五皇子看。
“这是自然了,殿下,每日这补品成堆成堆的送过来,不快点好起来,都对不起殿下的这一番心意。”白瑾喻轻笑。
王曦逸笑完之后,抿了抿唇,“父皇身子真的不大好了,太医院那边说,就这几天了。”
白瑾喻听了王曦逸这话,虽然心里已经明白了五皇子是什么意思,但也只是含糊的点了点头。
“算了,咱们先不说这些了,陪我好好喝上一壶。”王曦逸拍了拍白瑾喻的肩膀说。
白瑾喻迟疑的点了点头,还是乖乖陪着王曦逸喝了那一场酒。
“我本来也没有想过自己也能争夺皇位的,可是,身在皇家有皇家的悲哀,大皇子,三皇子,虽然我们都不是同一个母妃,但是毕竟从小一起长大,尤其是三哥,以前我还挺崇拜他的,觉得他待人温和有礼,是个谦谦君子,嗬,没想到啊!”说到这里,白瑾喻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酒。
将这杯酒一饮而尽。
“三皇子伪装的比较好,带面具示人也很累的。”白瑾喻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的品茗了起来。
王曦逸想到这里,手就顿了一下。
就在前天,父皇将他召回了宫里,跟他说了一件让他非常纠结的事情。
父皇说,最好要将兵权给拿回来,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看看三哥的下场,要是三哥当时手上有着兵权,自己就算是从那宗人府逃出来,要与他做对抗,能赢的把握也不大。
再说了,那个时候王曦城当了一段时间的太子,其他有能力与他相争,被关进宗人府的关键宗人府,被废的被废,朝堂上许多大臣都开始倒戈了。
而且父皇那个时候,也掌握在三哥的手上,要不是父皇装死骗过了王曦城,那这场争斗,他是也还要持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