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看着铜镜里自己,镜中的女人已经不如当年年轻貌美,风华却还是依稀可见,那根精致的凤凰簪插在自己头上,如同画龙点睛。
“要内务府的机灵点,皇后已成废后,她的那份份额全都给本宫拨过来。”淑妃对着嬷嬷吩咐道。
皇后的份额,那是她以前只敢在梦里想的东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日前皇后和五皇子曦逸意图谋害皇上一案,经大理寺府查证,现定论已成:五皇子曦逸深蒙圣恩,曾委以重任;然其母皇后其恃恩而骄,恃宠放旷,纵私欲,结党营私,意图谋反,蛊惑皇子,意图谋反,冒天下之大不韪,实属十恶不赦。今革除其一切封号,将废除皇后打入冷宫,五皇子闭门反省。”大太监福安宣读完圣旨。
朝堂上面朝臣一片哗然,五皇子和皇后一个被废一个被关进宗人府。
五皇子一派的大臣,脸色都是变得难看了起来。
白瑾喻这时就站出来,想说些什么。
但是被太师一把抓住了袖子,太师对着白瑾喻摇了摇头。
太子和王曦城倒是互相对视一眼,低头全是笑意。
当然合作成功,扳倒了五皇子。
只是在太子转过眼之后,却不知道王曦城看自己的眼神又是一变。
虽然现在五弟已经倒了。
那么下一个要对付的,当然就是现在春风得意的太子殿下了。
皇上坐在龙椅上,这早朝才开始没多久,他就已经感觉到身体无比疲惫。
紧紧皱着眉头,他打量起了自己的那些皇子。
五皇子王曦逸本来应该是他最中意的皇子,偏生却生出了那样的心思。
他看向了自己的太子,虽然他平时行事过于狠辣了些,不是个仁慈的人,能力比起来也相对较弱了些,考虑到自己时日无多了。
在自己有限的生命里,要多多磨练后来的君王。
“太子,早朝之后,你且留下来,朕有话要同你说。”皇上对着太子说道。
早朝结束之后,太子自然是乖乖留了下来。
“父皇,你有何事要吩咐儿臣?”太子问道。
看着自己面前长的酷似前皇后的太子,皇上就是神情一阵恍惚。
他又想到前皇后了,那个手段阴毒的女人。
他这儿子倒是与她的性子,也象了十成十。
若是真的让太子登基当上皇帝,他会不会好好善待他的手足兄弟?
皇上深深地怀疑着,他对太子说道:“太子,这些年,朕对你严格要求,你虽说有些能力,但手段过于狠辣,君王的本性应该仁爱,你不适合当君王。”
太子听到皇上这句话,就是再也忍不住抬起了头,眼睛里带着不甘。
“父皇,您这就是对儿臣存有偏见,儿臣无论做什么都得不到你的喜欢。”
听见太子顶撞,皇帝更是皱起了眉头。
看着皇上神情不悦,太子这才回过神,赶紧向皇上认错道:“父皇,是儿臣失礼了,父皇莫怪。”
皇上轻轻咳嗽了两声,“你回去好好想想,你若是能做出改变,父皇才会为你感到欣慰的。”
太子退下,深深思索着皇上对他说的话。
王曦城下完早朝也没走,他在皇宫外面等着太子。
他想知道父皇跟太子说了什么?
父皇一向不是最不喜欢太子,如今五弟已经废了,太子难道又入了父皇的眼?
“太子。”王曦城看见太子从皇宫里出来,他走上前去唤他。
太子一愣,“三弟?你怎么在这?”
“我特意在这等殿下的,父皇与你说了什么?”王曦城神色晦暗,脸上仍然是笑着。
“父皇,父皇他说”太子刚想脱口而出,但是又忍住了。“你问这,做什么?”
王曦城见他说道一半又不说了,便自己猜测道:“是父皇打算交权与你嘛?”
太子眼珠一转,虽然父皇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在王曦城面前,他不想告诉他,父皇其实对他并不满意。
“对,父皇是有交权给本殿下的意思,放心三弟,到时候亏待不了你的。”太子说道。
自己心里的猜测被证实,王曦逸彻底阴沉了脸,全无了笑模样。
父皇当真从未注意过他,父皇眼里只有五皇子和太子。
嗬嗬,那就别怪他无情了。
太子见平日温和待人的三皇子,一下就变了脸色。
心中又是升起猜疑,这三弟,恐怕没有自己当初想的那么简单。
“三弟,莫不成,你对皇位也有心思。”太子半开玩笑的试探问道。
王曦城也不跟太子演戏了,他凝视着太子:“太子,拭目以待吧,这皇位是谁的,还说不一定呢。”
“嗬,三弟,就凭你也想和本殿下争,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太子见王曦城真有野心,他不屑说道,很是看不上王曦城的样子。
王曦城笑了,太子真是个蠢得,“都说了,太子,你等着看。”栽赃嫁祸皇子,不知道父皇心里,又会怎么看太子的。
不过,两人在皇宫门口,算是彻底撕破了脸皮。
之前一起对付王曦逸而达成的合作,也算是结束了。
王曦城和太子背道而驰,各自骑上马,朝着府上走去。
太子一边骑马一边恨恨的骂着:“王曦城,你有什么本事,还敢跟我争。”
王曦城在心里暗自筹划着,该怎么对付太子。
白瑾喻那边也是下了早朝,又重新找到太师。
“太师,你今天早朝,为何要拦着我。五皇子乃是冤枉,怎能看着他进宗人府。”白瑾喻面上焦色,拉着太师问道。
“不行,皇上此时正在气头上,若是冒冒然上去,难免会被皇上的怒火波及,到时候连带着你也要遭殃。”太师不急不缓的说道。
他当了那么久的太师,又在朝廷上浸淫了这么多年,里头的弯弯绕绕,自然是清楚不过。
“那该如何是好?”白瑾喻也无奈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难道要看着五皇子平白被扣下一个谋害帝王的罪名,变成庶人,了此一生嘛。
“此时想来与后宫脱不了干系,你想,能够从皇后身边的人下手,想来是后宫有着实力人脉的,而且五皇子倒台,现在受益最大的就是太子。”太师跟白瑾喻分析道。
“太师的意思,咱们从太子身上查起?”白瑾喻问道。
太师点了点头,“没错,若是能证明五皇子被冤枉,将证据摆在皇上面前,五皇子的冤屈也能被洗脱了。”
白瑾喻心事重重的回到了将军府。
沉羽烟近些日子也看出来了白瑾喻的不对劲,她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从白瑾喻的情绪变化上也看的出,朝堂上的情况非常不好。
“瑾喻,发生了什么?”沉羽烟看着白瑾喻,担心的问着。
白瑾喻听见沉羽烟问话,这才收了收面上的神色,他跟沉羽烟说了出来:“五皇子出事了,皇上将他关进了宗人府,还将他贬为庶人了。”
“怎么会这样?”沉羽烟听完这,眉头也蹙了起来。
“给皇上下五石散,害得皇上只有半年寿命,在皇后宫里也搜出了相同的五石散。”白瑾喻说着,他思索着太师跟他说的话。
“皇后宫里搜出五石散,这怎么可能,肯定是有人要陷害啊!”沉羽烟来了京城那么久,也知道皇上很是看重皇后,和皇后所出的五皇子。
“太师说要先从太子身上查起,我明日会派些人悄悄盯着太子府那边动静。”白瑾喻说道。
“嗯。”沉羽烟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
还是让白瑾喻他们失算了,真正的幕后指使根本不是太子。
王曦城回去之后,拿出了柜子里自己让人这些年搜集的太子的罪证。
“太子多年行事张扬跋扈,自己手底下都没擦干净。”王曦城翻阅着那些罪证。
他起拟了一份奏折,将太子这些年做的事情写了。
亲自递上奏折,成交给了皇上。
“父皇,三皇子在殿外请求入见。”大太监福安禀报道。
皇上撑着身子正在批改奏折,听见福安这话,疑惑抬头,“他来找朕做什么?”
然后又摆了摆手,“罢了,朕现在看奏折也累了,宣他进来吧。”
王曦城得了允许,被福安带着就进了皇上的寝宫。
“儿臣,参见父皇。”王曦城对着皇上行礼。
“说吧,你找朕有何事?”皇上问道。
王曦城从怀里摸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奏折,然后呈递给了皇上,“父皇,儿臣有本启奏。”
福安接过王曦城手上的奏折,呈递给了皇上。
皇上接过,打开奏折看了起来。
这才看了几眼,眉头就是越皱越紧。
他知道平日太子行事狠辣,但是看着奏折上的桩桩件件事情,那种直观感受更让人怒火中烧。
他放下手中奏折,看向王曦城,“你这般贸然启奏太子,可有证据。”
“儿臣上述的桩桩件件都是真实可寻,若父皇要证据,也可拿出。”王曦城说着,心里划过一抹异色,父皇还是不信任他。
要是五弟启奏,父皇还会如此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