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羽烟一看两个人那满脸心疼的表情,哪里会不知道他们心里想着什么,不禁有一些好笑。
“你们放心吧!虽然说现在少做点赚的钱确实是会少一些,但是我们铺子里的点心有些也算是独一份。物以稀为贵,等过段时间之后,该赚的肯定跑不掉的。”
沉莹听得稀里糊涂的,倒是沉浩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象是有点明白沉羽烟这顺势而为的决策了。
沉羽烟看见两个人的反应,暗自在心中想着,莹莹做点心的天赋不错,基本上她教过两遍之后再上手做已经能和她做的有八分相象了,剩下两分是因为她年纪小没什么经验,糖的量总是放不准,才会导致水平忽上忽下的。
而沉浩,天赋却不在做糕点上,虽然也愿意花时间下功夫去学,却怎么也赶不上妹妹。
不过也许,他的天赋点被分在了别的地方也不一定呢?
沉羽烟这样想着,转头便问沉浩道:“除家里出了事之外,浩浩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沉浩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才抬头,带着三分迟疑,试探性地回答说道:“爹爹曾经说过,开店虽然以满足客人的须求为先,可若是手中物是稀罕物,客人便会自己找上门来。”
铺子里的点心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是沉羽烟做出来的就是比别家的要好吃一些,故而店里很多回头客。
便是有些老字号,都在打听他们店里做点心的师傅适合来路呢。
“没错!”沉羽烟伸手在沉浩的脑袋上摸了摸,继续说道:“等白大哥的伤好了之后,我们就发出消息去,铺子里的点心全部都限量出售。”
“总有一天,我们家的点心也会象雁栖楼的酒一样!”
沉浩看着沉羽烟眼中的光,心里也不由得跟着一起澎湃了起来。
沉莹年纪还小,不大懂沉羽烟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却隐约觉得沉羽烟和她,准确的来说是寻常的女子不一样。
这样的沉羽烟就好象是一团光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去追逐。
只是,这团光啊,现在只觉得眼前都是一片灰暗的,更别说发光照亮别人了
次日清晨,沉羽烟端着早饭站在白瑾喻的房门口,却半天都没推门进去。
她脸上满是懊恼之色,心情颇有些复杂,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白瑾喻呢,可是她也躲了对方小两天了,总是不能这么继续躲下去的。
不对!
沉羽烟转念一想,觉得自己又没有做错什么,凭什么要躲着?
重重地点了点头,仿佛这个动作能给她勇气一般,沉羽烟推开了白瑾喻的房门。
刚进去,就听到了白瑾喻的一声长叹。
事实上白瑾喻这几天躺在床上也是煎熬得不行,一会儿想着怎么才能不让沉羽烟生气了,一会儿又在纠结自己到底是哪里说错了,心里闷得慌。
便是忍不住有些长吁短叹的,刚好被沉羽烟给碰了个正着。
沉羽烟心里的复杂情绪顿时就不算什么了,忍不住就冲到了白瑾喻的面前,颇有些苦口婆心的感觉开口道:“徐大夫都说了你要保持身心愉悦,不要想太多,你忘记你之前昏迷了,就是忧虑过重导致的,你是不是不想好了?”
沉羽烟冲进门就是劈头盖脸的一段话让白瑾喻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睛,确认了眼前的人真的是沉羽烟之后,忽的就咧嘴笑了起来。
沉羽烟本来说完了之后还觉得有些尴尬,但是白瑾喻这紧接着的反应却让她又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好意思笑,我看我就不应该管你的死活才是!”
沉羽烟放下手中的早饭,扭头作势就要走,白瑾喻瞬间就急了,情急之下感觉使劲起了身去拉住了沉羽烟的手。
沉羽烟被吓了一跳,“你,你赶紧躺下,你真的不要命了!仔细你的伤!”
白瑾喻看见沉羽烟眼神里都是根本藏不住的关切和担心,只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象是化成了一滩水,又象是燃起了一团火。
突然,他脑子就象是开了窍一样想起了沉浩之前说过的那些话,重重吸了口冷气,缓缓用手抚上伤口的位置。
“好疼!”
沉羽烟听白瑾喻竟在呼痛,心里更是急了起来,赶紧坐在床边,作势就想要查看他的伤。
白瑾喻赶紧拉住了沉羽烟的手,一双眼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她。
沉羽烟看到白瑾喻这个样子,怎么还会不知道自己是被骗了,顿时就更生气了。
“好啊!你还耍我玩!”
她想要起身再走,但是却被白瑾喻死死地攥住了手,使劲挣了挣却发现自己的力气根本就脱不开。
混蛋,这人都受伤了,怎么力气还是这么大!
白瑾喻倒也不是在说谎,这才不过两日,伤口还没有完全结痂呢,刚才起身是确实是扯到伤口了,不过也正因为是这样,他才不敢让沉羽烟看得,免得对方担心。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赶紧,赶紧放开我!”
沉羽烟被白瑾喻那毫不掩饰的眼神盯得不自在,竟不敢去看他,扭过头去,语气满是羞愤。
放在情急没注意,她现在才发现白瑾喻那蒲扇似的大手一直握着她的柔荑,也不知是因为白瑾喻年轻火气旺还是她的幻觉,两人肌肤接触之处,竟觉得有些发热。
白瑾喻也是才发现这一点,赶紧放开了手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勇气一下子就泄了下去,忙不迭地致歉。
“对不起羽烟,我不是,我”
白瑾喻怎么也解释不清楚自己刚才那唐突的行为了。
最后只能一脸懊恼地对着沉羽烟道:“我只是看见你来了太开心了,不想你这么快就走了。”
沉羽烟抿着嘴不说话。
白瑾喻却象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似的,竟然开始把自己心里想说的一股脑地就倒出来了。
“我好久未见你,想见你。又想着你还在生我的气”,白瑾喻停顿了一下偷偷看了一眼沉羽烟的表情,什么都看不出来,只能自顾继续说道:“我担心你以后都不理我了,心里难受。”
“你说让我保持心情愉悦,可我心里有这样天大的担心,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呢?”
白瑾喻说完了之后就盯着沉羽烟看,黝黑的眸子象是点墨,看得沉羽烟愈发的不自在。
尤其是白瑾喻那话。
“我怎么会觉得你榆木,我看你这一套一套的,不知道是哄了多少姑娘练出来的呢!”
沉羽烟扭过头去,不敢看白瑾喻。
她当然知道白瑾喻不是那样的人,只是她现在羞得双颊通红,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毕竟这两辈子加起来,也从来没有一个人这么直白地跟她说过想她。
白瑾喻却险些把沉羽烟的娇嗔的话当了真,神色慌乱地赶紧解释:“我没有!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没有哄骗你!”
沉羽烟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对着白瑾喻想再说些什么,却在对上了对方那忐忑不安的表情时不由得噗嗤笑了出来。
“呆子!”
沉羽烟轻声骂了一句,白瑾喻虽然不知道沉羽烟怎么就又笑了,挠了挠后脑勺,憨憨地跟着笑了出来。
笑了就好,笑了就好,笑了就说明不生气了。
只要不生气就行。
到最后白瑾喻也不知道沉羽烟那天到底是为什么生气,但是这并不防碍他了解到了女人是一种多么神奇的生物。
总是会在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突然生气,但是又会莫明其妙地就气消了,真是奇怪。
但是白瑾喻却一点都不讨厌沉羽烟这样的“反复无常”,反而觉得高兴。
沉羽烟本来就该是这个样子的,想生气的时候就生气,开心的时候就笑出来,鲜活得象是春天里的小树苗,肆意生长。
“傻笑什么?”沉羽烟羞得不行,顶了白瑾喻这么一句,跺了跺脚就跑了。
同样是跑了,但是这一次白瑾喻的心是完完全全放进肚子了。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好好养伤,要赶紧好起来才是。
他本来就是闲不住的人,现在让他天天在房间里面躺着什么都不干,实在是有些难受。
晌午的时候,两天没见的李二牛风尘仆仆地出现在正在吃饭的众人面前。
沉羽烟看李二牛那气喘吁吁的样子,感觉给他倒了碗水,问:“二牛哥,你这是怎么了?”
李小云身为李二牛的亲生妹妹,只不过是扫了一眼李二牛身上没有伤口,就一副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只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使劲夹荤菜往自己嘴里塞。
李二牛喝了满满一大碗的水,才长舒一口气,一副缓了过来的模样憨憨地笑了笑
“我能有什么事,就是给县太爷汇报那采花贼的事情之后又被指派去做了别的事情了,竟是这么长时间才得了空闲来看看白大哥,心里惦念着他的伤,就跑过来的。”
沉羽烟这才放下了下来,又问了一句:“那采花贼最后可是抓住了?”
那天凌晨情况太紧急了,只知道他们是为了抓一个采花贼遭了这难,却顾不上问那采花贼最后的下场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