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江临等人的身影消失在客栈大门后,原本死寂的街道仿佛被解冻了一般。
那些围观的修士和路人。
此时才敢大口喘气。
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过劲爆。
堂堂星云城二小姐被当众扇了巴掌,还要被带走“调教”。
更离谱的是,身为通玄境强者的城主叶垣,不仅不救女儿,反而还得赔笑脸。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星云城都得炸锅!
不过,虽然心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但当众人瞥见叶垣那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面庞时,一个个缩了缩脖子。
看热闹也得有命看才行。
这叶城主现在肯定是一肚子火没处撒,谁要是这时候触霉头,那绝对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
于是乎,原本拥挤的街道,在短短几个呼吸间,竟是跑得干干净净。
连摆摊的小贩都连滚带爬地收了摊子,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很快,只剩下城主府的护卫和供奉。
以及叶垣父女俩。
哦不对,三个供奉已经离开了。
护卫军也自觉退出了一段距离。
叶书琴望着空荡荡的街道,那张清冷的俏脸上满是不解与愠怒。
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爹,今日这是怎么了?”
叶书琴那双好看的杏眼中满是不解,一改往日的温柔平静,质问道:“那人是圣地背景,可这里是星云城,是叶家的地盘!”
“你堂堂通玄境强者竟如此……甚至还要把书音送给他……这要是传到姜家耳朵里,咱们叶家的脸往哪搁?”
她实在无法理解。
平日里那个威严霸道、说一不二的父亲,怎么突然变得如此软弱可欺。
叶垣背负着双手,看着江临消失的方向,原本阴沉的脸庞上,此时却浮现出一抹极为复杂的神色。
既有后怕。
又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狂热。
“你懂什么。”
叶垣转过身,看着自己这个引以为傲的大女儿,沉声道:“你以为爹真的老糊涂了?那是圣女令!见令如见圣女亲临!”
叶书琴黛眉微蹙:“就算是圣女令,只要咱们表面客气一下,暗地做得干净点,杀了人毁尸灭迹,谁知道是我们做的?”
“幼稚!”
叶垣冷哼一声,指了指头顶的天空:“缥缈圣地的手段,岂是你能想象?圣女令是刻有空间灵纹的!”
“一旦被激活,圣地那边立刻就会锁定坐标,别说杀了那小子,就算我刚才只是动个念头,只要那令牌碎裂……”
“下一刻,降临在星云城的就不是什么使者,而是圣地的执法长老!”
听到这话,叶书琴娇躯猛地一僵。
空间灵纹?
圣地锁定?
这些她确实不清楚。
她原本以为那只不过是一块像征身份的牌子,若是刚才真的动了手……
想到这里。
叶书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背后的衣衫瞬间被冷汗浸湿。
那是灭顶之灾!
看着大女儿煞白的面容,叶垣轻叹一声:“现在明白了?书音那丫头平日里被我惯坏了,这次让她吃点苦头也好。”
“只要那位少年使者消了气,咱们叶家这关才算过了。”
说到这里,叶垣话锋一转,那双略显浑浊的老眼中忽然迸射出一抹精光。
“而且,福祸相依,这未必不是咱们叶家的一场大造化。”
叶书琴一愣:“造化?”
妹妹都被那人带走了,还能是造化?
叶垣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嘴角掀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少年能持有玉凝仙子的圣女令,说明与玉凝仙子关系匪浅。”
“若是能借此机会攀上这根高枝,咱们叶家在姜家的众多附属势力中,地位还不得水涨船高?”
这番话。
让叶书琴忍不住也跟着想了起来。
“原本我是打算过些日子,把你或者书音介绍给姜家那位大公子姜玉宸的。”
“现在么……”
叶垣一边说着。
一边打量着面前的大女儿。
叶书琴身姿高挑,一身书卷气息,不如叶书音那般火辣,却象是一朵安静的雪莲,这种女人,更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现在看来,姜玉宸虽然不错,但比起这位圣地使者,还是差了不少。”
叶垣自言自语道:“书音那丫头性子烈,也不知道能不能好好听那位使者调教,若是那位使者觉得书音不够……”
他的目光在叶书琴身上停留了片刻,那意思不言而喻。
叶书琴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原本以为自己很了解父亲。
可现在来看,似乎远远不了解!
“爹,你……”叶书琴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行了,回去吧。”
叶垣摆了摆手,心情似乎变得极为不错,大步流星地朝着城主府走去:“回去让人准备些厚礼,等那位使者气消了,我再亲自登门赔罪。”
“记住了,这段时间约束好下面的人,谁要是再敢惹事,老子扒了他的皮!”
看着父亲远去的背影,叶书琴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知道,从那个少年拿出令牌的那一刻起,星云城的天,就已经变了。
叶书琴的修为太低。
她不知道,对突破到通玄境的叶垣来说,原本不知道这个境界的美妙,现在突破后,他想去更高境界的地方看看。
只可惜叶垣的打算注定一场空。
……
星云城最豪华的“云来客栈”。
此时,大堂内的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掌柜王胖子正躬着身子,那张圆滚滚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脸上的肥肉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
他小心翼翼地在前面引路,腰弯得恨不得把脑袋贴到地上去。
“大人,您慢点,这边请,这边请。”
王胖子一边引路,一边偷偷用馀光打量着身后江临。
刚才街上发生的事情,他虽然没敢出去看全,但也趴在门缝里瞧了个大概。
乖乖!
连城主大人都得点头哈腰的主儿。
这得多大的来头?
尤其是看到跟在后面那个被五花大绑、一脸狼狈的叶家二小姐时,王胖子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该!
真他娘的该!
这叶书音仗着城主府的势,平日里没少在他这客栈里白吃白喝,稍有不顺心就打砸东西,还动不动就威胁要拆了他的店。
王胖子早就恨得牙痒痒。
只可惜敢怒不敢言。
没想到啊没想到,恶人自有恶人磨。
这小辣椒今天总算是踢到钢板上了。
“给我安排一间上房。”
江临随意的声音打断了王胖子的内心戏。
“好嘞,一间上……”
王胖子刚应了一声,随即猛地反应过来,有些不确定:“一……一间?”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江临身后的阵容。
除了那位被绑着的叶二小姐,还有三位各有千秋的大美人。
再加之叶家二小姐……
这可就四个了,只要一间房?
这意思是全都一起?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
看向江临的目光中除了敬畏,瞬间多了一种名为“高山仰止”的崇拜。
牛人啊!
这才是真男人!
不仅要把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叶二小姐办了,还要带着另外三个一起?
这身体吃得消吗?
不愧是连城主都要低头的大人物。
“怎么?有问题?”
江临瞥了这胖子一眼。
“没!绝对没问题!”
王胖子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脸上的笑容更加璨烂:“小的这就给您安排咱们店里最大的‘天字一号房’!那里面的床……嘿嘿,特别大,别说四个人,就是十个人也能滚得开!”
江临懒得理会这胖子,径直上了楼。
苏瑶推搡着叶书音紧随其后。
曾沐雪听到王胖子的话翻了个白眼,嘴里嘀咕着什么。
顾揽星则是眨巴着大眼睛。
一脸懵懂地跟在最后。
进了房间。
这天字一号房确实宽敞奢华。
地上铺着厚厚的兽皮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熏香。
最显眼的莫过于房间中央那张巨大无比的雕花大床。
确实如王胖子所说,大得离谱。
江临指了指墙角的一根红木立柱,随口吩咐道:“把她绑在那边柱子上。”
“是。”苏瑶应了一声。
动作麻利地将叶书音推过去。
此时的叶书音。
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气焰?
从进入这个房间开始。
她整个人就在止不住地颤斗。
她虽然刁蛮任性,但并不傻。
连父亲都护不住她,甚至还要把她送给这个男人平息怒火,这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引以为傲的身份、地位、背景,统统成了笑话。
“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
叶书音被苏瑶用绳子结结实实地绑在柱子上,整个人呈现出一个羞耻的“大”字体,娇躯紧紧贴着冰凉的红木,那张原本精致白淅的小脸,此刻早已布满了泪痕。
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若是换做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一幕,恐怕都要心软了。
江临拉过一张椅子,随意坐在叶书音面前,手里把玩着一个茶杯,看着她。
“这就哭了?”
江临笑了笑:“刚才在街上用藤鞭抽别人的时候,我看你不是挺威风的吗?”
“怎么,轮到自己身上就受不了了?”
“这种双标的毛病,得治!”
“狠狠用力的治!”
叶书音拼命摇着头,泪水甩飞出去,声音带着哭腔:“我错了……呜呜……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她是真的怕了。
“做什么都行?”
江临放下茶杯,身子前倾,凑近一些。
异性男子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叶书音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却被绳子死死勒住动弹不得。
“以前我也遇到过一个女人,仗着有点背景,用藤鞭做武器,喜欢抽别人。”
“后来她落到了我手里。”
江临说的自然是章子霜。
虽然江临还没说完,但叶书音的瞳孔已经猛地收缩,整个人如坠冰窟。
她开始脑补了。
脑补的画面自然是很惨的。
那种被驯化成奴隶的画面在她脑海中浮现,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恐惧。
“不……不要……”
叶书音声音颤斗得厉害,上下牙齿都在打架:“我不要变成那样……求求你……不要那样对我……”
她是高高在上的城主府二小姐,怎么能变成那种不知廉耻的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