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假装圆房也得圆(1 / 1)

心里却想:王爷果然是对晓儿姑娘……不,是娘娘,宠爱至极!连片刻分离都不愿!耳房怎么了?离王爷寝殿最近,这才是真正的恩宠!

陆声晓跟在后面,自然也听到了这番对话,嘴角忍不住抽搐。

方便?方便什么?方便共感发作时能第一时间冲过来捂她的嘴吗?

她看着王顺那副“我懂我什么都懂”的表情,一阵无语。

回到那间熟悉的耳房,陆声晓才真正松了口气。

屋内已经点起了灯,明亮温馨。窗边的桌上果然堆着几个大小不一的锦盒和包裹,应该就是王顺说的份例和赏赐。

小山也在屋里等着,见她回来,立刻迎上来,眼睛亮晶晶的:“姐!你回来了!宫里……没事吧?”他显然也听说了些什么,满脸担忧。

“没事,好着呢。”陆声晓拍了拍他的肩,走到桌边,随手打开一个锦盒。里面是一套崭新的、料子极好的夏装,还有几件首饰,虽然比不上宋北焱给的那套赤金红宝头面,但也颇为精致。另一个盒子里是些宫缎、香料、补品之类。

皇后和太妃们的“节礼”则更表面,无非是些应景的宫花、香囊、粽子等,礼单上写得客气,东西却寻常。

“姐,这些……”小山看着满桌东西,有些无措。

“收起来吧,该用的用,该存的存。”陆声晓不甚在意。她更关心另一件事,“对了,洗衣机工坊那边今天怎么样?周老有没有让人带话?”

“哦,对了!”小山一拍脑袋,“周老让人捎信来,说第一批十台洗衣机的木料都备齐了,工匠也开始做了,问您什么时候有空过去看看细节。”

“明天就去!”陆声晓立刻来了精神。这才是正经事!

她正要和小山多说几句工坊的安排,门外却响起了敲门声。

“娘娘,王爷让奴才送东西过来。”是王顺的声音。

陆声晓开门,只见王顺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一个端着个红木托盘,上面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面料轻软光滑的寝衣,一看就是女子的,另一个则捧着一个剔红漆盒。

“这是……”陆声晓有些茫然。

王顺笑得见牙不见眼:“回娘娘,这寝衣是王爷吩咐给您的,用的是江南新贡的软烟罗,最是透气舒适。这漆盒里是安神助眠的香料,也是王爷特意交代的。”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暧昧含蓄,“王爷还说……今夜让娘娘早些安置,他处理完公务便过来找您。”

陆声晓:“???”

小山:“!!!”

王顺说完,也不管陆声晓石化的表情,指挥小太监把东西放下,便躬身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帮他们带上了门。

屋内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陆声晓瞪着那套轻飘飘、质感极佳的寝衣,又看看那盒据说“安神助眠”的香料,脑子里嗡嗡作响。

宋北焱这是什么意思?

他刚才说的“方便”,难道不是指共感方便,而是指……那什么方便?!

还有“处理完公务便过来找她”……过来干嘛?串门吗?聊聊有多讨厌皇后?

小山脸都涨红了,结结巴巴地说:“姐、姐……王爷他……他今晚要过来睡吗?”

“睡什么睡!”陆声晓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他、他可能就是过来……商量事情!对,商量明天的计划!”她试图说服自己,但看着那套寝衣,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可、可是王公公那语气……”小山不是傻子。

“他误会了!肯定误会了!”陆声晓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头上的钗环又被扯得乱响。她想起宫宴上宋北焱那番“独宠”宣言,还有两人手牵手高调离场的模样……王顺他们会误会,简直太正常了!

可问题是,宋北焱自己知道这会让人误会吗?他送寝衣和香料过来,是故意的,还是根本没想那么多?

陆声晓心乱如麻。

“那……姐,我今晚还睡外间吗?”小山指的是耳房外间那个他平时守夜睡的小榻。

陆声晓看着小山紧张又无措的样子,心里一软,也冷静了些。

“你当然睡外间。”她斩钉截铁,“不管谁来,你都是我的弟弟,我的护卫,睡外面天经地义。”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放心,姐心里有数。王爷他……应该不是那个意思。”

最后一句,她说得有点底气不足。

但无论如何,她不能让小山担心,也不能自乱阵脚。

“你先去洗漱休息吧,明天还要去工坊。”陆声晓摆出姐姐的架势。

小山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那姐……你也早点休息。有事就喊我。”

“知道了,去吧。”

打发走小山,陆声晓一个人对着那套寝衣和香料发呆。

她拿起寝衣摸了摸,料子果然极好,柔软亲肤,上面绣着精致的花纹,雅致又不失娇美。

宋北焱会挑这种颜色和花纹?还是王顺自作主张?

她甩甩头,决定不想了。洗漱过后,她换上了自己平时的中衣,把那套软烟罗寝衣叠好放在一边。香料她也没用,只点了自己常用的、味道极淡的安神香。

躺在床上,她却毫无睡意。耳朵不由自主地竖起来,听着外面的动静。

夜渐深,万籁俱寂。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果然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停在门口。

陆声晓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三下。

接着,是宋北焱低沉不耐的声音:“本王。”

陆声晓深吸一口气,爬起来,披了件外衫,走到门边,打开了门。

门外,宋北焱依旧穿着那身玄色常服,只是去了玉冠,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半束着,几缕发丝垂落额前,少了几分白日的凌厉,多了些夜色的慵懒。他手里还拿着几卷文书,看样子真是刚处理完公务。

廊下灯笼的光晕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和深邃的眉眼。

陆声晓仰头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宋北焱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掠过她披着的外衫和里面明显不是他送的那套寝衣的中衣,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不请本王进去?”他挑眉。

陆声晓这才侧身让开:“王爷请。”

宋北焱迈步进屋,目光在室内一转。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但收拾得干净整洁,窗边桌上还摊着些画到一半的洗衣机图纸和算账的册子,充满了生活气息。床上被褥铺得整齐,那套藕荷色寝衣被妥帖地放在枕边,未曾动用。

他走到桌边,将文书放下,自己则在唯一的圈椅上坐下。

陆声晓关上门,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有点拘谨:“王爷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宋北焱抬眼看她,昏黄的灯光下,她的脸素净白皙,头发松松绾着,几缕碎发贴在颊边,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警惕和困惑,像只竖起耳朵观察危险的小动物。

“无事就不能来?”他反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陆声晓:“……”这话没法接。

“王顺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宋北焱忽然问。

陆声晓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有点发热:“也、也没说什么……就是说王爷您晚点会过来……”

“然后你就吓得连本王送的寝衣都不敢穿?”宋北焱的目光落在那套寝衣上。

“我没有!”陆声晓下意识反驳,声音却弱了下去,“我只是……穿惯了旧衣服。”

还真是他送的?她还以为是王顺挑的呢。

宋北焱看了她片刻,忽然道:“过来。”

陆声晓迟疑了一下,还是挪了过去,在离他三尺远的地方站定。

“再近点。”

她又挪了半步。

宋北焱似乎叹了口气,很轻,几乎听不见。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个扁平的、只有巴掌大的小玉盒,递给她。

“这是什么?”陆声晓没接。

“祛瘀消肿的膏药。”宋北焱淡淡道,“宫宴上跪了那么久,膝盖不疼?”

不疼他疼。

陆声晓愣住了。她膝盖确实有些酸痛,但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还特意送药过来。

“谢……谢谢王爷。”她接过玉盒,触手温润,里面是淡绿色的膏体,散发着清凉的药香。

“还有,”宋北焱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说出让陆声晓更加愕然的话,“今晚本王歇在此处。”

陆声晓猛地抬头:“啊?!”

“宫宴上闹得那么大,无数双眼睛盯着王府。”宋北焱看着她震惊的样子,竟然耐心解释,这对他来说实属罕见,“若本王今夜不在此留宿,明日流言便会变成‘摄政王盛宠不过一日’,‘陆氏失宠’,更有甚者,议论本王不行。之前做的一切便白费了。皇后和林首辅那边,更会寻机生事。”

“………”

阎王爷你有必要说的那么清楚?

议论议论你怎么了?

你没开情窍,本来不就相当于不行吗?

他的理由充分且现实。

陆声晓只好听明白了。演戏要演全套。今天高调秀了“恩爱”,晚上就必须“圆房”,把“宠妃”的名头彻底坐实。否则,就是给人递把柄。

“可是……”陆声晓还是觉得别扭,“非要……歇在这里吗?我的意思是,王爷您可以晚点走,然后明天早点来?或者……让别人以为您在这里过夜了就行?”

“宫里内外,还有本王的宫人。”宋北焱一句话打破了她的侥幸,“瞒不过。只有本王真的在此过夜,才能让他们确信,传出去。”

陆声晓无言以对。她知道自己那点小聪明,在真正的权势和严密监控面前,不堪一击。

“那……怎么睡?”她硬着头皮问出关键问题。有一张床,虽然不算小,但……

宋北焱目光扫过那张床,又看看她紧张的样子,嘴角似乎笑似的扯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

“你睡床。”他理所当然地说,“本王睡榻。”

他指的是窗边那张平日里陆声晓用来看书、画图的美人榻。榻不算窄,但让宋北焱这高大个子睡上去,肯定憋屈。

“这……不太好吧?”陆声晓有点过意不去。虽然是他自己要求的,但让人家王爷睡小榻……

“不然呢?”宋北焱挑眉,“你想让本王睡床?”

“不不不!”陆声晓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还是我睡床,王爷睡榻!王爷辛苦了!”她立刻表明立场。

宋北焱似乎对她的识趣很满意,点了点头:“那就如此。去睡吧,本王还有些文书要看。”

他说着,真的拿起刚才带来的文书,就着灯光看了起来,一副准备熬夜办公的架势。

陆声晓抱着那盒膏药,看着灯下男人沉静专注的侧脸,心里那点尴尬和别扭,奇异地消散了一些。

他好像……真的只是来完成任务的。送药,留宿,都是为了维持那个“宠妃”的假象,杜绝后患。

虽然方式直接得让人牙疼,但……目的明确,毫不拖泥带水。

陆声晓默默走到床边,放下床帐,脱了外衫,钻进被窝。她悄悄撩开帐子一角,偷看窗边榻上的男人。

他已脱了外袍,只着中衣,斜倚在榻上,一手执卷,侧脸在灯光下半明半暗,眉目沉静,少了平日的锋锐,倒显出几分罕见的书卷气。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抬眼望过来。

陆声晓赶紧放下帐子,缩回被窝,心脏砰砰直跳。

帐外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快睡。”

“……哦。”

陆声晓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安神香和自己常用的皂角清气,间或夹杂着一丝属于宋北焱的、清冽的檀香。

床很舒服,被褥柔软,可她就是睡不着。

一墙之隔外间睡着弟弟小山,窗边榻上睡着假夫君摄政王。

这关系,这处境,真是混乱得可以。

她正胡思乱想,忽然听到帐外传来极轻微的、衣物摩擦的窸窣声,接着是宋北焱似乎压抑着的一声闷哼。

陆声晓立刻想起他膝盖上可能也有淤青,毕竟共感,他刚才还给了她药膏,自己却没用。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掀开帐子,小声问:“王爷……呃。”

这话她不知道怎么说。

昏暗的光线下,宋北焱正皱着眉,用手揉着膝盖。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

四目相对。

陆声晓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硬着头皮找话说:“你不睡?”

宋北焱沉默片刻,放下手中的文书:“你来看折子?”

“……”

这嘴真是贱的。

她气鼓鼓地放下帐子,重新躺好。

帐外传来宋北焱似乎极低的一声轻笑,很快消散在夜色里。

陆声晓把被子拉高,蒙住头。

睡就睡!明天还要去工坊看洗衣机呢!谁要理这个讨厌的杀神!

然而,不知是那安神香真的起了作用,还是折腾一天太累,亦或是知道外面有人(虽然是个讨厌鬼)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袭来……她竟真的很快沉入了梦乡。

均匀轻缓的呼吸声从床帐内传来。

窗边榻上,宋北焱没有立刻继续看文书,而是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微微晃动的床帐上,听着里面平稳的呼吸。

然后,他吹熄了手边的灯。

黑暗中,他重新躺下,合上眼。

唇角那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却始终未曾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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