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萧景时那张,写满了“我很不爽”的俊脸,叶桉桉心里,先是“咯噔”一下,随即,又觉得,有些好笑。
他怎么来了?
不是说好了,让她在家里,好好玩几天吗?
这才第二天,他就找上门来了?
而且,看他那副样子,活象个,被主人抛弃了的,怨气冲天的大狗狗。
叶桉桉强忍着笑,从阁楼上,跑了下来。
“殿下,您怎么来了?”她跑到他面前,明知故问。
萧景时看着她那张,神采飞扬,没有一丝“思念之苦”的小脸,心里那股,憋了好几天的酸味,更浓了。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冷冷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然后,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声。
“看来,侧妃娘娘在府里,过得,很滋润啊。”
他的声音,凉飕飕的,带着一股子,阴阳怪气的味道。
“还……还行吧。”叶桉桉被他看得,有些心虚。
“是吗?”萧景时又往前,逼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他身上那股,清冷的,好闻的松木香,混合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他自己的,独特的男性气息,瞬间,就包围了她。
让她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孤怎么听说,”他低下头,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缓缓地说道,“侧妃娘娘这几日,在府里,高朋满座,日日笙歌,好不快活。”
“又是做点心,又是弄那些,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把整个京城的贵女,都迷得,神魂颠倒。”
“看来,是没有孤在,娘娘的日子,反倒,过得更精彩了?”
他的呼吸,温热的,喷洒在她的耳廓上,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的痒。
叶桉桉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快要烧起来了。
这个男人!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是在她身边,安了眼线吗?
而且,他这语气,怎么听,怎么象个,抓到妻子出轨的,怨夫?
“我……我没有……”她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我就是……跟姐妹们,随便玩玩……”
“随便玩玩?”萧景时冷笑一声,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眼睛。
“玩得,连自己还有个夫君,都忘了吧?”
“玩得,连孤在宫里,食不下咽,夜不能寐,都不知道吧?”
他看着她那双,因为心虚,而四处乱瞟的眼睛,心里那股,积攒了两天的委屈和怒火,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他本来,是想忍着的。
他告诉自己,要大度,要体谅她。
她好不容易,回一次家,想跟家人姐妹,多聚一聚,是人之常情。
可他,忍不住。
一想到,她不在身边,他就觉得,整个东宫,都变得,空荡荡的,冷冰冰的。
他吃着御膳房,送来的,那些,精致却毫无灵魂的饭菜,只觉得,味同嚼蜡。
他躺在自己那张,宽大而又冰冷的床上,满脑子,都是她柔软的唇,和那奶茶的甜香。
他想她,想得,快要发疯了。
今天早上,他甚至,破天荒地,在早朝上,走了神。
被父皇,点名训斥了好几次。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必须,要见到她。
现在,立刻,马上。
于是,他不顾所有人的劝阻,找了个,“与镇北大将军,商议北境军务”的憋脚借口,就直接杀到了将军府。
他本来以为,会看到一个,同样在思念着自己的,娇俏小人儿。
结果,他看到的,是一个,事业搞得风生水起,身边围满了“粉丝”,压根就没空想他的无情女人。
这让他如何能忍?
“我……我哪有……”叶桉桉被他那双,充满了占有欲和委屈的眼睛,看得,心里,又软,又甜。
这个傲娇的太子殿下啊。
想她了,就直说嘛。
还非要,拐弯抹角地,用这种方式,来表达。
真是,可爱得,让人,想欺负一下。
“殿下,”她忽然,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耳边,学着他刚才的样子,也用一种,轻飘飘的,带着一丝蛊惑的语气,说道,“您是不是……想我了呀?”
她温热的气息,和那软糯的声音,象一根羽毛,轻轻地,划过萧景时的心尖。
让他那颗,本就躁动不安的心,瞬间,就乱了节奏。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了一层,可疑的薄红。
“胡……胡说!谁想你了!”他嘴硬地,反驳道,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了别处。
“哦?是吗?”叶桉桉看着他那副,口是心非的傲娇模样,心里,乐开了花。
她决定,再加一把火。
“既然殿下没想我,那就算啦。”她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我还想着,今天晚上,给你做点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呢。”
“还准备,再给你炖一锅,又香又浓的佛跳墙。”
“既然你不想我,那这些,我还是留着自己和爹娘,我妹妹们一起吃好了。”
她说完,就转身,作势要走。
“等等!”
萧景时几乎是,下意识地,就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红烧肉?
佛跳墙?
他那不争气的肚子,和那颗,同样不争气的属于吃货的心,在这一刻,瞬间,就战胜了,他那可怜的摇摇欲坠的自尊心。
“谁说,孤不想了?”他拉着她,不让她走,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和……撒娇。
“孤……想了。”
“想得,饭都吃不下。”
叶桉桉听着他这,近乎于“投降”的话,终于,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转过身,看着他那张,又红,又窘迫,又委屈的俊脸,心里软成了一滩水。
“好啦好告,知道你想我了。”
她伸出手,像哄小狗一样,拍了拍他的头。
“走吧,我的太子殿下。”
“今天晚上,我亲自下厨,给你做这世界上最好吃的红烧肉。”
“保证,把你这几天,掉的膘,都给你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