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木樱轻轻靠在后座的真皮座椅上,望着自家助理匆匆逃离的背影,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车外四季透:“看来你这辆迈巴赫,比我想象中要贵。”
“为什么这么说。”反应过来的四季透一边问,一边利落地将袋子放入后备箱,关好门,回到驾驶座系上安全带,激活车辆。
听着车子发动的轰鸣声,夏木樱无意识地搓了搓身下质感极佳的真皮沙发:“我对车了解不多,都是听自家助理说的,她是一个喜欢车的人,从她刚才逃跑的动作,就知道这辆车应该不是普通的车。
夏木樱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一丝调侃,“业就是说这辆车不是一个司机该开,或者说开得起的车。”
“原来是因为这个才跑的了。”四季透轻笑一声,“我也不懂这车多少钱,不过,我确实只是个司机。”
“就当是吧。”夏木樱不再深究,转而问道:“接下来去哪?你应该知道吧?”
“行程表上写的是去千代田公园拍摄外景,”四季透瞥了一眼车载屏幕上的时间,“不过这个时间点,好象比原计划提前了,所以,我们现在要去那里?”
看来,这就是那个助理想要在车上说的事情了,计划有变了。
四季透心中了然,向夏木樱问道:“现在,要怎么办?”
“没事,我问一下助理就行了。”夏木樱拿出手机,利落地拨通电话,并打开了免提。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那头传来助理小姐明显紧张过度,甚至有些语无伦次的声音:“喂、喂!夏木小姐!什、什么事?我我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不会要开除我吧?!我保证今天看到的什么都唔……”
说到这,她似乎自己捂住了嘴。
夏木樱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却放缓了些:“没有要开除你,只是确认一下接下来的安排,不需要短信,你现在直接跟我说吧。”
“哦哦哦!安排!对!工作!”助理如蒙大赦,语速飞快地汇报起来:“早上gg拍摄比较顺利,所以比原计划提前了一小时结束,这段时间暂时空出来。”
说着,助理小姐卡顿一下,有些小心翼翼说道:“如果,夏木小姐有什么事情需要去做的话,我这边和摄影师说一下,应该可以延长半小时这样。”
你这助理在暗示什么?
一旁听着的四季透都感觉到不对了,眼神古怪看向夏木樱。
“不需要。”夏木樱进入公事公办的冷漠状态,“接下来,还有什么吗?”
“这样啊,拍摄结束就是一个电台访谈,是针对新单曲的宣传,问题大纲已经提前发到您邮箱了,主要是谈创作理念和接下来的活动计划。”
感觉自己拍错马屁的小助理,一气呵成地说完,中间几乎没换气。
“辛苦了,我知道了。”夏木樱点了点头,随后挂断电话,看向四季透:“大概就是这样子,怎样,现在对行程了解没有。”
“听起来挺辛苦的。”四季透感叹道,随即又笑笑,“不过,你赚得也多啊。”
“赚的多吗?”夏木樱没有否认,“可能吧,不过你就只想说这个?”
喂,不会吧,这是什么意思?
四季透有些没听懂,她这是在查找自己的同情,可有什么好同情的,付出有收获已经很不错了。
不太懂女人心的四季透半开玩笑说:“你这话,不会是想让我这个小司机来同情,你这个大偶象吧。”
夏木樱不语,小嘴微微嘟起,脸上的不满已经溢出来。
得,自己这是说错话了?
通过后视镜看到这幕的四季透摇头:“你不说,我可不懂的。”
“哎。”夏木樱叹了口气:“我真的怀疑,司机先生是不是在装傻,刚才,我助理在的时候,明明还挺会说话的。”
啊?四季透一愣,开始回忆起来,自己说了啥?
等等,了解行程?
不对,是我想了解你!
反应过来的四季透觉得有点好笑,用夸小孩的语气回应:“夏木小姐,好厉害。”
“就这样?”夏木樱挑了挑眉,语气有些不满:“我已经十九岁了。”
你说这话的时候,小腿可以别晃吗?
不过,还真的挺好哄的,用馀光观察的四季透心里感叹。
四季透本来还想在多说几句夸奖的话,可他想到了什么,有些烦恼问:“按照这时间安排,我好象要跟你干到晚上九点啊?那我的工资该怎么算?有加班费吗?”
哈?
没想到会等到这句话的夏木樱,有些惊讶,接着便轻笑出声:“司机先生,你不想说,也没必要这样转移话题吧。”
“不,我是认真的。”四季透面不改色,语气诚恳:“我很穷的。”
“穷?”夏木樱晃了晃刚刚再次收到助理短信的手机屏幕,上面清淅地显示着这辆迈巴赫的车型和预估售价,“穷到开最新款的迈巴赫?司机先生,你确定要跟我聊这个?”
“确定。”四季透点了点头:“这车又不是我的,但我今天真的要工作到晚上九点了。”
“原来如此。”夏木樱好象懂了,她用一种近乎棒读的,毫无感情起伏的语调说,“今天大概得到晚上九点以后才能真正休息了,辛苦你了,司机先生,第一天来就要跟这么晚。”
我需要的不是这样毫无诚意的慰问啊!
不,是自己没说清楚,之所以会说到钱这个事情。
是因为,自己想了解夏木樱,那么,她已经迈出了一步。
自己也应该跟上才对,所以现在要说的话是。
四季透深吸了一口气,郑重说道:“我名字是四季透,十八岁,存款三十五万日元。”
听到这突如起来的自我介绍,夏木樱歪了歪脑袋,很快她就理解四季透的逻辑。
她端正的坐好,用着空灵的声音回复着:“你好,我是夏木樱,十九岁,存款的话大概……三亿左右吧?”
听着这一样的模板,四季透低笑出声,“你这样,听起来,好象相亲啊。”
夏木樱却没有笑,她眼神带着怜悯:“原来,司机先生,你真的很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