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 第42章 衣锦还乡未见娘亲...(下)

第42章 衣锦还乡未见娘亲...(下)(1 / 1)

三水如带,环抱山寺,千年古木森然矗立,枝干虬结如鬼爪探天。

慈云寺的朱墙金瓦依旧巍峨肃穆,却再听不见晨钟暮鼓的梵音,唯有死寂笼罩。

山风掠过,裹挟着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尚未踏入山门,已令人喉头发紧。

黑底金字的匾额高悬,其下石阶蜿蜒,每一步都踏在黏稠的血泊中。

殿前广场上,尸骸横陈,血水渗入青砖缝隙,将古朴的佛寺染成修罗场。

断刃插地,残旗半折,连香炉中的灰烬都混着暗红。

何安瞳孔骤缩,身形如鹞鹰掠起,足尖在古槐枯枝上一点,人已化作黑影射向偏院。

小佛堂外,满地碎叶如遭飓风席卷,石桌崩裂成狰狞的残块。

佛堂内帷幔撕裂,经卷散落,那尊观音大士像自眉心至莲座被利刃劈开,裂痕处竟凝着未干的血珠。

何惧之的怒吼震得梁木簌簌落尘,众人刀剑出鞘,在殿宇廊柱间搜寻蛛丝马迹。

林晚笑指尖微颤,望向何安铁青的侧脸,刚欲开口——

正在众人惶急搜寻之时,偏院内骤然掀起腥风血雨。

一柄开山巨斧挟着凄厉破空声自树冠劈落,斧刃在残阳映照下泛着暗红血光,卷起的劲风将满地枯叶绞成齑粉。

这记力劈华山之势尚未及身,两侧古柏后已闪出两道银蛇般的剑光,一取咽喉一刺心窝,剑尖吞吐的寒芒在空气中划出致命十字。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四只泛着青黑之色的手掌,指缝间渗出腐尸般的恶臭,掌风过处草木瞬间枯萎发黑。

这毒掌未至,腥风已熏得人双目刺痛,显然浸透了某种见血封喉的奇毒。

三种杀招形成天罗地网,上中下三路尽数封死,连山风都在杀意中凝滞。

巨斧劈落的轨迹将月光斩成碎片,剑光交织成死亡牢笼,毒掌掀起的黑雾更如活物般蠕动包抄。

枯叶在气劲中狂舞,忽被斧风撕碎,转瞬又遭剑气洞穿,最终坠入毒雾化为焦炭。

十丈内的树干上无声浮现细密剑痕,树皮在毒气侵蚀下簌簌剥落,整片山林都在这绝杀阵中战栗。

杀机最盛处,地面突然炸开三处土坑,原是斧劲馀波震裂的沟壑中,竟又窜出七枚淬毒铁蒺藜,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光泽。

这连环杀局显然筹谋已久,连地底退路都已封死,当真称得上十面埋伏。

暮色如血,林间骤然炸开一道刺耳的金属铮鸣。

那柄精钢巨斧裹挟着千钧之力劈落,却在触及魁悟身影肩头的刹那迸出数点赤红火星,恍若斩中了千年玄铁。

何惧之虬结的肌肉表面流转着暗红色气劲,斧刃竟连道白痕都未能留下,反被震得嗡嗡颤鸣。

“吼——!“

暴喝声震得落叶纷飞,他双目赤红如燃,反手抽出背上那方四象石具。

石面雕刻的四象符文骤然亮起,挥动时带起沉闷风雷之声,方圆三丈内的尘土呈旋涡状翻卷。

手持巨斧的书生跟跄后退尚未站稳,先前被“朱厌破军炁“反震的内伤已令其喉头腥甜,此刻眼见数百斤石具遮天蔽日般砸来,仓促间横斧格挡。

“轰!“

石具与斧刃相撞的瞬间,精钢锻造的斧身竟如脆冰般断作两截。

馀势未消的冲击波将书生轰出五丈开外,接连撞断三棵碗口粗的松木才颓然坠地。

书生蜷缩着咳出大口淤血,胸前衣襟已被渗出的紫黑色煞气腐蚀出蛛网般的裂痕。

那石具上缠绕的破军之炁,正顺着经脉侵蚀五脏六腑。

半截斧头斜插在焦土中,扭曲的刃口映照着这场碾压式的屠戮。

何签双目如电,眼中怒火几乎化为实质。

面对两道疾刺而来,直取咽喉和直贯心窝的两道寒芒,他身形骤然如波浪般仰伏,脊背几乎贴地,却又在千钧一发之际弹身而起,两道致命剑光堪堪擦着衣襟掠过,带起的劲风割裂了空气。

电光石火间,他右手已按上腰间那柄形如蚯蚓的奇形长剑。

剑身出鞘时竟发出嘶嘶异响,仿佛活物般扭曲颤动。

只见他手腕一抖,剑势如暴雨倾泻,一剑刺出三十七抽二十九送,剑影交织成网。

三人身影交错而过的刹那,血花迸溅——半片耳朵伴着一声惨叫飞落尘埃,紧接着又是一只鼻子滚落地面,鲜血在青石板上溅开刺目的红梅。

那两名蓝袍青年跟跄后退,原本冷峻的面容因剧痛而扭曲。

一人左耳只剩残根,另一人鼻梁处已成血洞。

他们死死按住伤口,粘稠的鲜血仍从指缝间汩汩涌出,染透了绣着云纹的蓝袍。

抬眼望向持剑而立的何签,只见他逆光而立,虬结的肌肉上青筋暴起,宛如庙堂里怒目的金刚战神。

二人瞳孔骤缩,喉头滚动着难以名状的恐惧,握剑的手竟止不住地颤斗起来。

暮色渐沉,佛堂外风声呜咽。

何安一袭青衫,负手而立,神色淡然如古井无波。

四只泛着青黑色的手掌挟着凌厉劲风袭来,掌未至,劲风已掀起他衣袂翻飞。

就在那四掌距身躯仅馀三寸之际,他的身影忽然如烟似雾般消散于原地,竟连一丝残影都未曾留下。

空气中只馀下两道冷红色的掌印幻像,那两名偷袭者还未来得及惊愕,便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袭来,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出,重重摔在数丈之外。

尘埃落定之时,何安的身影又悄然出现在原先站立之处,衣袂飘飘、神色如常,仿佛方才那电光火石间的交锋只是观者的错觉,而他自始至终都未曾移动过分毫。

偏院之中的落叶缓缓飘落,在他周身三尺之外便悄然改变轨迹,更显得这位高深莫测。

那一瞬间的闪避与反击,快得超越了常人目力所及,唯有地上两道深深的拖痕,证明方才确实发生过一场惊心动魄的交手。

两道几乎一模一样的身影跟跄着跌倒在地,衣袍在尘土中翻滚出凌乱的褶皱。

他们颤斗着撕开胸前的衣襟,露出同样一枚冷红色的掌印。

那掌纹纤毫毕现,如同朱砂拓印的死亡符咒,在苍白的皮肤上妖异浮动。

左侧那人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血沫溅在衣领上,绽开刺目的暗红。

右侧的同伴瞳孔骤缩,喉间挤出嘶哑的尖叫:“灭神生死印……一掌七日亡!”

他的声音象是被砂石磨过,混杂着绝望与不可置信。

“‘灭神掌’……错不了,这是‘半缘少君’的‘灭神掌’!”

先前的吐血者挣扎着撑起上半身,指甲深深抠进土里。

他的目光死死盯向那位俊俏少年,仿佛此人就是那索命的阎王:“你……你竟是……”

话音未落,两人胸口的掌印骤然泛起一层诡谲的血光,如同被点燃的冥火。

“我就是何安。”

何安缓缓抬起眼帘,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眸子微微眯起,眼底寒光乍现。

他薄唇轻启,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锋:“你等”

尾音拖长,带着毫不掩饰的憎恶,“却又是哪处阴沟里爬出来的鼠辈?”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佩玉,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因他这句话而凝固,连风声都为之停滞。

“还有”他突然提高声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我娘亲现在何处?!”

这句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压抑的怒火和隐忍的担忧。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在极力控制着情绪。

夕阳下,他挺拔的身影在地上投下一道凌厉的剪影,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却又带着几分孤傲。

那吐血刺客强撑着支起半截身子,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却硬是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他梗着脖子,声音里带着三分虚弱七分狠厉:“要杀要剐尽管来!不过你们可想清楚了”

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却仍死死瞪着众人,“朝中诸位大人咳咳绝不会放过你们!”

呼啸的狂风恰在此时卷过小院,将他色厉内荏的威胁撕得粉碎。

何家众人相视一笑,那笑声里混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阿里正把染血的短刀在尸身衣襟上擦拭,闻言夸张地掏了掏耳朵:“哎哟喂,这位爷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他转头对正在捆扎俘虏的何敢、何畏兄弟挤眉弄眼,“咱们何家可是御笔亲封的‘下三滥’,连金銮殿上那位都敢顶撞的主儿”

何敢闻言咧开嘴,露出森白的虎牙。

他慢悠悠踱到那刺客跟前,突然俯身深深吸了口气,随即嫌恶地皱起鼻子:“啧啧,这味儿——”

手指在鼻前扇了扇,“活脱脱就是权贵府里圈养的獒犬嘛!”

“聒噪!”何签的暴喝如炸雷般响起。

他正用绢布细细擦拭蚯蚓剑上的血痕,寒光凛凛的剑身映出他阴鸷的虎目,“既然骨头这么硬”

剑尖突然挑起刺客下巴,“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下三滥’手段!”

阿里与何敢刚要应声,始终冷眼旁观的何安忽然抬手。

他解下腰间酒葫芦的动作优雅得象在摘花,可当琥珀色的酒液倾泻在掌心时,整个山谷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

众人只见他掌心白雾升腾,眨眼间酒水竟凝成一片薄如蝉翼的冰晶,在夕阳下泛着妖异的蓝光。

“我没空陪他们玩审讯游戏。”

何安的声音轻得象是叹息,话音未落,那道冰芒已如毒蛇般窜出,精准地没入刺客膻中穴。

方才还叫嚣的汉子突然僵住,继而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

他疯狂抓挠着全身,指甲在皮肤上犁出道道血痕,仿佛有千万只毒虫在经脉里啃噬。

众人摒息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只听何安淡淡道:“生死符下,没有硬汉。”

当那枚泛着寒光的生死符在刺客经脉中肆虐时,山谷里的空气仿佛都被凄厉的哀嚎声割裂。

先前还梗着脖子叫嚣的硬汉们,此刻全都象被抽了骨头的蛇,瘫软在碎石地上瑟瑟发抖。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个正在受刑的刺客,他十指已经抓得露出森森白骨,却仍在疯狂撕扯着自己的胸膛,活象要把心脏挖出来止痒。

血沫混着唾液从他嘴角溢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仿佛有千万只毒虫正在啃噬他的内脏。

“我招!我全都招!”

一个戴着头巾的年轻杀手突然膝行而出,额头在尖锐的碎石上磕得鲜血直流。

他语速快得象连珠炮,生怕说慢半句就会步同伴后尘:“小的本名李慧,是李鳄泪大人收养的义子去年重阳节那幅骷髅画失窃案,其实是”

这场景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其馀杀手立刻争先恐后地扑上前来。

有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直接撕开衣领,露出锁骨处还在渗血的相府刺青:“这是去年腊月傅丞相亲赐的!我们还在连云寨和毁诺城”

他声音抖得不成调,眼睛不断瞟向何安腰间那个看似普通的酒葫芦。

何敢冷笑一声,用染血的刀鞘挑起个文士打扮的杀手。

那书生立刻象倒豆子般交代:“我叫易映溪,江湖诨号‘巨斧书生’,是傅相爷派我们来设伏的!”

“半年前‘月半姑娘’何嫁重出江湖,带着无师门残部劫狱救走了大侠关飞渡”

话音未落,他突然惊恐地瞪大眼睛,何安指尖正有新的冰晶在月光下凝结。

阿里无聊地掏着耳朵,这些供词他早听腻歪了。

此刻所有杀手都象被掐住脖子的鸡,连牙齿打颤的声音都清淅可闻。

在生死符那种让人恨不能撕碎自己皮肉的折磨面前,这些亡命之徒连祖坟埋在哪都恨不得交代清楚。

经过长达一个时辰的严苛审讯,林晚笑与何烟火终于完成了对所有刺客口供的系统性整理。

两人面对面坐在佛堂的烛光下,将数十份染着血渍的供词在案几上铺开,如同拼凑一幅残缺的拼图。

林晚笑纤细的手指在纸页间游走,时而用朱砂笔在某处画圈标记;何烟火则皱着眉头,将几份相互矛盾的供词单独挑出摞在一旁。

她们时而低声交换意见,时而各自陷入沉思。

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上,随着夜风摇曳不定。

“这里,第三份和第七份供词都提到了傅宗书的密令”

林晚笑突然用指甲在某行字迹下轻轻一划,墨迹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何烟火立即凑近细看,鼻尖几乎要碰到纸面,她粗糙的手指顺着字行移动,突然重重拍案:“没错!而且李慧和李福的供词里也藏着这个线索!“

随着关键证词被逐一印证,那些原本支离破碎的信息渐渐连成清淅的脉络。

杀手们交代的刺杀对象、人员安排、现场布置和情报来源,甚至是幕后主使的只言片语,都在反复比对中显露出惊人的一致性。

案几上的烛台已经换了三次蜡烛,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整起事件的完整轮廓终于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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