沂山的雨,便如相思,涓细绵长,朦胧晦涩。
金蛇般的闪电割裂长空,亦如少年手中的刀,温柔的斩碎暴风。
握刀的手很白,就象他的脸,如玉般的无暇。
利剑样式的眉稍,隐入缜密的鬓角。
鼻若悬胆,唇红齿白。
眼尾有颗黑色的泪痣,带着些许诉不尽的离愁。
一双多情深邃的桃花眼,有种勾魂夺魄的风流。
稍仰起头,未免惆怅。
微翘唇角,婉约秀丽。
腰似健犬,臂如白猿,风姿卓约,斯人无二。
青玉束发,月白襕衫。
此等音容样貌,真比神仙中人!
雷声隐隐,细雨初歇。
少年不为所动,俯仰着身姿,挥动着锋刃。
手中的刀直挥出三十七抽二十九送,身子也跟着四十一仰五十七伏。
悱恻的刀光划破了风雨,四周的残影终归于一处。
他停下了手里的刀,摸着雪亮的刃口,闭目沐浴在和风细雨下,撇了撇唇微微一叹。
【“下三滥”的“相思渐离刀法”,已达进度:圆满】
【“下三滥”的“蚯蚓身法”,已达进度:圆满】
【“下三滥”的至高刀术“月半挽歌”
【您抽取自《圆月弯刀》的魔教刀法“神刀斩”
【您抽取自《天龙八部》的逍遥派内功“小无相功”
【您抽取自《越女传》的轻功“音速轻功”
【您的当前武学境界为:魂变】
【武(妩)备寄语:一味埋头苦练不是办法,请努力提高自身的江湖声望,多拯救绝色佳人于危难之际,或完成她们各自的梦想!
此三事乃“武(妩)备志”之精髓真缔,可助你迅速抵达武学之至高境界】
殊始,魂变,入微,归元,陆仙,天人此乃“武备六境”
十六年来,闻鸡鸣始挥刀,见落霞而止歇。
每日挥刀五千次,从不敢有一丝懈迨,如此废寝忘食般的练习之下
终究还是差了这么多嘛?!
罢了,正如“武(妩)备志”所言的
我缺乏的不是闭门造车的勤练,而是刀光剑影、你死我活的感悟,还有老老实实走拯救佳人于危难之捷径的决心
快马轻刀夜江湖之事,乃我抛却书外残身、来此书中世界之夙愿,自是不必多提。
至于拯救佳人于危难之际嘛
这根本就不是问题,谁不知道温瑞安的书里是各种绝色佳人的地狱啊
象什么雷纯、林晚笑、殷动儿、杜爱花、孙摇红、智小镜、伍彩云、冰三家、叶梦色、赵师容…彼彼皆是、不要太多!
虽然不太可能全都救下,但自己努力一下、留心一点,在先知先觉的条件之下,救个绝大部分问题应该不大。
条条大路皆通罗马,人生重要的是选择。
十六年了,是时候出去闯一闯了!
我要将相依为命的娘亲,风风光光的迎回“下三滥”!
我要取代何必有我,我要拯救“战僧”何签
我要会一会“四大名捕”,我要灭一灭“四大凶徒”
我要见一见“惊艳一枪”,我要接一接“伤心小箭”
我要去一去“金风细雨楼”,我要闯一闯“六分半堂”
我要认一认苏梦枕,我要杀一杀白愁飞,我要交一交王小石
我要娶一娶林晚笑,我要追一追雷纯,我要戏一戏颜夕
我要陪一陪沉虎禅,我要战一战关七爷
我要用手中的刀斩遍江湖,我要将我的名字传遍天下!
我自书外来,江山与美人
二者皆应得!
在心里将一切想通之后,他挥了下手中的短刀,抛洒了些许雨水归于暮色。
仿若抛却了心里的忧烦与纠结
风雨已散,夕阳斜照,正是归途。
归刀入鞘后,少年哼着歌谣,悠悠的下了山。
烽烟起寻爱似浪淘沙,遇见她如春水映梨花
挥剑断天涯,相思轻放下
梦中我痴痴牵挂
歌声伴着阵阵清风,远远传遍了整座山岭。
桃花烂漫,暮色正浓。
三水环绕,古木参天,铜钟声清悠远扬。
寺庙面阔三间,进深六椽,单檐歇山顶。
气势巍峨的山门之上,挂有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慈云寺”。
慈者,母之高行也。
云者,旋也。
二字相连的意思为:佛陀的慈悲心怀如云复盖众生。
出处应该是《鸡跖集》里——“如来慈心,如彼大云,荫注世界”这句话。
而在少年心目中,对于此二字的领悟,却有独己的见解。
慈者,母之高行也。
云者嘛
岂不闻,虽云匹夫,霸王可也!
他对此二字的理解偏于简单、直接而自我,更是直入内心
就是:仰母亲之慈恩,成霸王之基业!
少年跨过门坎,沿着青石小路,去往了内里的偏院。
偏院内有一座小佛堂,供奉的是观音大士的法相。
蒲团上坐着位中年妇人,穿着浅色的僧袍,手里转着菩提佛珠,嘴里默默颂念着经文。
少年将刀搁在了佛堂之外的石桌上,将手拢在宽大的袖袍中,垂着头轻轻走了进去。
“娘亲。”
在替观音大士上了一炷香后,少年默默在妇人身后跪下,低声说道:“我回来了。”
“唉,安安。”
妇人停下了转动的佛珠,幽幽一叹后,张开双目说道:“屋外的风雨停了”
“但你的心却动了”
“是,我的心动了”
名叫安安的少年,抬起头望着母亲的背影,诚恳的回答道:“您带着我隐居避世,足足有十六年了。”
“娘亲,我想出去走一走”
“去见一见天下之大,去看一看江湖之远。”
“安安,知道吗”
妇人起身走到少年身前,抬手抚摸着他的脸颊,轻叹道:“自你两岁刺出那刀,杀了何必猲之后”
“我就知道”
“我是留不住你的。”
“青布麻衣,三荤两素”
“这种平凡人过的日子,绝对不是你想要的生活。”
“所以,我知道你会走,要走,必走”
“但,我没料到”
“你会足足等了十六年才走”
“娘亲,因为儿子是绝世的人”
安安起身抱着母亲清瘦的身子,情深至极的回答道:“要成的是绝世的名”
“我自然知道,凡成大事者,必有静气。”
“静于表,敛于心,化于行”
“最后,方成于事!”
“所以,我甘愿困上四年,耐上四年,呆上四年,等上四年”
“心体皆稳,万事皆备,方才出山。”
“出山之后,名不动天下,誓不还乡!”
“唉,你这又是何苦呢”
妇人抱着儿子,再次一叹后说道:“我心里已放下,你却执于妄念。”
“当年的事,应该由当年的人了结”
“安安,你真的不必”
“娘亲,我放不下!”
安安松开母亲,咬着牙说道:“我放不下害了你一生的‘下三滥’何家”
“我放不下阴谋坑你的‘阿耳伯’史诺,放不下这些年不断派人追杀我们的何富猛”
“更放不下假仁假义的…何必有我”
“我要替您讨回这笔血债,我要拿回属于您的‘送别刀’”
“因为,我叫何安”
“是‘月半姑娘’何嫁的亲生独子!”
香炉里青烟袅袅,佛堂外斜阳夕照,燕子飞去又回,更是几度春秋。
“人生无奈别离何。夜长嫌梦短,泪少怕愁多”
遥想当年少女时的意气风发,何嫁双目中流出两行清泪。
她也曾名满江湖,她也曾笑傲天下。
手中的“送别刀”不知送走多少英雄,“月半挽歌”不知愁煞几许豪杰
曾经她独闯相府,一刀惊走“杀人王”雷雨,七刀战平“山狗”孙收皮。
五进五出,杀人无数
那时何等张扬,那是何等畅快
所以,她放不下,真放不下,真的不曾放下
但为了自己的独子,她却不能不放下!
她可以看轻自己的生死,却不能忘却为母的责任!
所以,她被家族设局远嫁,最后却是所托非人
那时,不是怀了身孕,她必然要去讨回公道。
当然,也有可能,就此…死了或疯了
“罢了,罢了。”
何嫁攥着儿子的手,似哀伤似欢喜的说道:“我留的住你的人,却留不住你的心。”
“你就去看看这天下吧”
“娘亲接你来这世上,自然也要送你踏往江湖。”
“吃完饭后,我送你启程。”
“对了,你出山第一战”
“去哪里,去找谁?”
【叮!满足了“月半姑娘”梦,您获得+3个武(妩)备值】
“第一战我就要成盛名”
不声不响的又薅了把老娘的羊毛后,何安扶着她走向木桌,信心十足的说道:“要成声名,必杀名士。”
“芒山,砀道。”
“红袍百袋,七发禅师!”
“‘多指横刀七发,笑看涛声云灭‘,欧阳七发?”
“恩,就是他。”
“你要的这个名是不是太盛了点?”
“太盛了嘛?可我觉得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