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答应你们的条件。”
思考良久,吉米郑重地起身,向索菲亚伸出手,“欢迎你添加我们俄罗斯环球公司”。
“”
“俄罗斯环球公司?”
索菲亚一怔,颇为意外。
“这就是我们合资公司未来的名字。”吉米握了下她的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索菲亚话锋一转,“不过你们没有克格勃的运输渠道,想好怎么走————进口海外商品了吗?”
“我们当然是启用另外一套预案。”
吉米从容回答:“只是这个渠道需要请克格勃来帮忙保————监督和指导才行。”
索菲亚惊疑不定,“你让克格勃来监督你们的进口渠道?”
吉米一副理所当然地点了下头,“运输网络不让用也就罢了,总不至于这点忙都不肯帮吧?”
索菲亚追问:“那你要先跟我说清楚,你们到底打算用什么样的渠道走————进口。”
“既然你已经是公司的一分子,而且我们将和克格勃保持长期的深度合作,我也就不瞒你。”
吉米压低声音道:“我们准备利用国际青年旅游局作为枢钮。”
接着,把整个“国际旅游代购团”的计划方案,有所保留地阐述了一遍。
索菲亚听着这个利用旅行团夹带私货、化整为零的庞大计划,嘴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
“竟然想到利用文化交流的旅行团,真亏你能想得出来!”
但很快发现了问题所在,“可这跟克格勃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们想主动给第五局送功劳吗?”
“当然不是!”
吉米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我们是从国家安全的角度考虑!”
听着“国家安全”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索菲亚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和别扭。
“你想啊,到时候那么多外国青年涌入列宁格勒,人员复杂。”
“我们担心会有敌对势力趁机混入旅游团里,从事间谍活动。”
吉米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所以,我们想请克格勃的同志以打击和防范间谍的名义,乔装成司机和随行人员,沿途严密监视,以防万一——
“慢着,不对!”
索菲亚道:“你这话听起来有几分道理,可我怎么觉得你是在给旅行团找免费司机和保镖?!”
“怎么会呢!”
吉米见心思被戳破,立马叫屈道:“索菲亚老师,你别忘了,这些旅游路线的所有收益,最后也是要分给克格勃25!更别提,通过这个渠道送进来的货物所带来的丰厚利润了。”
“于公,他们这是防范和打击外来间谍,于私,完全是在为自己、为自己投资的公司工作。”
“是————是吗?”
索菲亚被这套诡辩的逻辑,绕得愣了一下。
“难道不是吗?”
吉米理直气壮地反问,“而且,我们也不会真让同志们白辛苦,公司会发放餐补和工作津贴。”
索菲亚认真地思考了会儿,第五局的确最近有一批退役的特工急需安置。
而且这个理由也站得住脚,监视外国游客本来就是克格勃的工作之一,还可以借这个机会,让吉米的走私渠道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运作,真发现什么违禁品之类的,也好及时出手制止。
于是便答应了下来,“好吧,这件事我会跟爸爸讲,以防范间谍渗透”的名义安排些人手。”
“果然,索菲亚老师在我们公司,事情就好办多了。
吉米打了个响指,嘿然一笑。
“除了司机,导游呢?”
索菲亚疑惑道:“一下子来那么多旅游团,就凭国际青年旅游局的几个同学,可远远不够。”
吉米露出狡黠的笑容,“这就需要索菲亚老师你帮这个忙了。”
索菲亚诧异不已,“我?”
“对啊,你是语言系的副教授,你帮公司跟学院里对接下。”
吉米说:“因为这次我们要接待来自世界各地的青年,急需大量熟悉列宁格勒历史文化的导游和翻译,所以希望能招一批各语种的学生,组织培训一段时间,等到暑假的时候就开始带团。”
索菲亚大为震惊,没想到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她的学生身上!
吉米道:“这件事我们得抓紧了,暑假马上就要到了,这可是旅游旺季!”
索菲亚皱了下眉,“就算是这样,也未必有学生愿意在暑假参加这种活动。”
“我都想好了。”
吉米早就筹划好了,在苏联,暑假被称为“第三学期”。
通常来说,苏联大学生会在暑假期间,参加康斯莫尔组织的“大学生建设队”或者“青年突击队”,去工厂、农场等单位义务劳动和志愿服务,有点类似于“暑假三下乡社会实践活动”。
这段时间里的表现和成绩,会是毕业后各单位招收人才的参考标准之一。
于是针对语言系的学生,吉米准备开辟一个“国际旅游向导志愿者”项目。
“好啊!”
索菲亚又气又笑,“你想的可真好啊,是打算一分钱都不掏,让学生们白给你当导游和翻译?”
“跟之前的克格勃一样,也不会让他们白干。”
“同样有餐补和各种补贴,而且我还会设立一项额外的激励机制。”
“凡是能引导游客在指定的商店里消费,都可以从消费额里拿到一笔不菲的提成。”
吉米摆了摆手,开始画出一张小饼。
“你!你你你————”
索菲亚两眼圆瞪,不误感慨道:“我总算知道,历史上那些贪婪的资本家为什么最后都会被吊死在路灯上了!”
“索菲亚老师,你这话说的可就严重了,我可不是资本家。”
吉米一脸无辜,双手举高,露出一个标志性的法国投降礼。
索菲亚白了眼,“你现在已经有资本家的影子了,再这么毫无约束地发展下去,早晚都会是。”
到了此刻,她越发坚信自己和马克西姆的判断,吉米这家伙就是一匹稍不留神就会脱缰的野马。
如果没有人骑在他的马背上,紧紧勒紧缰绳,只有上帝知道,他会在哪条邪路上撒欢狂奔。
一想到这里,索菲亚感觉自己肩上的责任,顿时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