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五郡主司马慧的“请喝茶”事件,被四郡主司马晚及时搅了局。姐妹俩唇枪舌剑了一番,最终司马晚以“我的人我自会管教”为由,将季言带了回去。
表面上看,季言只是虚惊一场。但经此一事,王府里不少有心人都记住了“揽月苑李管事”这个名字——一个能让两位郡主当众针锋相对的小管事。
季言自己倒是很淡定。回到揽月苑后,对司马晚的“解围”表现得感恩戴德,赌咒发誓一定更加尽心竭力为郡主办事。司马晚只是淡淡点头,叮嘱他“最近低调些,踏实做事”,便让他回去了。
季言明白,自己在司马晚眼中的价值,目前还停留在“厨艺好、会省钱、能笼络人心”的实用层面。这次司马晚出面保他,更多是为了维护自己作为主子的权威,而非对他李信这个人有多少看重。
“也对,俺就是个本本分分颠大勺的,该低调就低调。”季言颠着大勺,看着锅里翻滚的肉块,“正好方便我干点别的。”
时间在定北王府的焦头烂额和季言的“爱岗敬业”中,又过了五天。
这五天里,王府并非全无“收获”。经过层层筛查和严刑拷打,他们终于“锁定”了“内鬼”——正是那五个在完成爆破任务后,就按照预定计划,被季言及时接应进福地,从而在王府人员名册上“神秘消失”的“东风”小队成员。
这结果自然是在季言意料之中,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无可对证,完美甩锅。只是听着王府上下对此事的议论,将那五人描述成如何处心积虑、潜伏多年、最终与外部袭击者里应外合、犯下滔天罪行的“叛徒”,季言内心还是有点微妙的不爽。
他一边给劳工们打着分量十足的饭菜,一边内心吐槽:“明明是老子的精锐特种兵,执行完特种任务功成身退,到你们嘴里就成了十恶不赦的了?呸!一点欣赏水平都没有!这黑锅背得,比我炒菜这锅还黑!”
吐槽归吐槽,他也乐得对方把注意力放在已经“不存在”的内鬼身上。这为他争取了更多的时间和空间。
伤势“痊愈”后,季言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接手外出采购的差事了。之前四郡主司马晚体恤他“伤重”,将这“油水丰厚”的活儿交给了别人,季言还“心疼”了好一阵子。
当然,他心疼的不是那点回扣,而是心疼失去的与外界的联络渠道。不过表面上,他还是成功给自己营造了“精打细算、贪财”的人设,“不经意”间让司马晚知道了他“能用更少钱买更多东西”,而将省下来的预算揣入自己的口袋。这也解释了他为什么那么积极地想要出府采购。
司马晚对此不置可否。在她看来,只要差事办得好,下面的人有点自己的小算盘,无伤大雅,甚至算是一种驭下之道——有所求的人,才更好掌控。
于是,在一个天气晴好的上午,季言揣着采购银钱,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定北王府那依旧残留着修补痕迹的侧门。
呼吸着王府外自由的空气,季言感觉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他没有耽搁,熟门熟路地来到了汨罗郡城的知味楼。
进入密室,凌霜、石猛以及几位核心骨干早已等候在此。
“夫君!”
“大哥!”
见到季言安然无恙,众人都松了口气。虽然知味楼通过王府来订餐的下人那里,能零星听到一些“李管事”的消息,知道他在王府内暂时安全,但亲眼见到才能彻底放心。
“辛苦了,诸位。”季言笑着摆手,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凌霜身上,两人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首先,那五位完成任务的“东风”小队成员被从福地中接引出来。他们向季言和凌霜复命后,便在暗枭小队的秘密护送下,悄然离开汨罗郡,前往新的潜伏地点。他们将作为种子,在别处继续发展。
接着,石猛呈上了详细的突袭战报和伤亡情况。己方损失了十几名好手,伤了三十余人,代价不可谓不重。但当季言将王府的损失情况说出来时(尽管这损失被注了水,还背了不少黑锅),密室内的气氛顿时为之一振!
“库藏被搬空七成?高阶修士死伤惨重?连元婴老祖都被惊动受伤了?”石猛瞪大眼睛,声音都激动得有些变调,“大哥,这…这战果远超我们预料啊!”
他们原先的战果统计,主要是针对击杀的护卫和造成的破坏,对王府核心区域的损失并不清楚。如今听到季言亲口所述,这才明白那一晚的行动究竟造成了多么恐怖的打击。
“王府现在就是个空壳子加烂摊子。”季言点点头,随即声音低沉下来,“但我们也有兄弟永远留在了那里。抚恤工作一定要做好,他们的家人,帮里要负责到底,子女由帮内抚养至成年,若有修行资质,优先培养。不能让兄弟们流血又流泪。”
“大哥放心,都已经安排妥当了!”石猛重重点头,眼眶有些发红。季言对兄弟们的看重,一直是丐帮凝聚力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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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季言拍了拍石猛的肩膀,随即神色一肃,下达了新的指令:“接下来,丐帮全面转入蛰伏状态。停止一切主动出击和大型活动,化整为零。情报收集、人员渗透、生意经营照旧,但要更加隐蔽,非必要不联系。蛰伏期间,帮内一应事务,交由李修文和张文柏全权处理。”
众人凛然领命。他们都明白,这次动静闹得太大,定北王府乃至其背后的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风暴即将来临,蛰伏是为了保存火种,以待将来。
随后,季言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他看向石猛、王瑾、赵谦以及站在一旁的赵清婉,“接下来,我要带猛子、王瑾、赵谦、清婉你们四个,去一个地方,进行一段时间的特训。”季言神色认真,“这将彻底改变你们的人生轨迹,但也伴随着巨大的,甚至是生命的危险。”
他将修真界的残酷,以及普通人踏上修真之路后,可能面临的来自修真宗门和世家的无情剿杀,再次毫无保留地、清晰地陈述了一遍。
“这条路,一旦踏上,就无法回头。现在,我给你们选择的机会。留下,继续管理丐帮,过着相对安稳的生活。跟我走,前途未知,生死难料。”季言的目光扫过四人,给予他们最后的思考空间。
石猛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上前一步,声音铿锵:“大哥在哪,我就在哪!脑袋掉了碗大个疤,能跟着大哥把这些吃人血馒头的世家搅个天翻地覆,我石猛死而无憾!”
王瑾和赵谦也是满脸兴奋和坚定:“大哥!我们不怕!我们要变强!要跟着你干大事!”
赵清婉虽然性子温婉,但此刻眼神也异常明亮,她轻轻一福:“清婉愿追随季大哥,无悔无怨。”
看着四人毫无退缩的模样,季言心中欣慰,也不再废话:“好!既然如此,事不宜迟,你们随我来!”
他心念一动,福地之门顿时出现在密室之内。季言和凌霜带头进入,石猛、王瑾、赵谦、赵清婉四人虽然早已听说,但亲眼见到这凭空出现的玄奥光门,仍是震撼不已,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进入。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蓝天白云,青山绿水,灵气氤氲成雾,远处还有一片长势喜人、散发着莹莹宝光的药田…这里的一切都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这…这就是福地吗?”石猛的声音因震惊而有些结巴,使劲揉了揉眼睛。
“没错!也是我们未来最重要的根基。”季言笑着解释,看着四人震惊到近乎呆滞的表情,内心那点小得意得到了满足。
他没有过多耽搁,直接来到了福地核心区域。心念再动,哗啦一声,大量从黑市采购以及从王府“扫货”得来的妖丹、灵矿石如同小山般堆积起来,五光十色,灵气逼人。
“是时候再加速一波了!”季言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开始全力催动福地核心。
嗡——!
整个福地轻微震颤起来,空间仿佛泛起了透明的涟漪。原本五十倍的时间流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六十倍、七十倍、八十倍……最终,在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后,稳稳地停留在了一百倍!
“一百倍时间流速…外界一天,福地内三个多月…”季言感受着福地变得更加稳固和活跃的法则,内心激动,“这下,终于可以干点‘正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