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顾清舟的话,石猛赶紧道:
“顾站长,哦不,顾主任,你在军统安插了不少人吧?”
顾清舟没回答。
“我真是南田课长的人,不信你问一下他。没想到咱们以前在复兴社共事,现在又帮皇军做事,缘分呐!”
石猛信誓旦旦,顾清舟有些吃不准。
命令手下告知慧子小姐,去特高课核实。
他的人去特高课,估计会被赶出来。
顾清舟知道,如果石猛说的都是真的,他必须立刻放人,免得引起军统怀疑。
好家伙,军统二把手是特高课的人,以前想都不敢想,居然成真了!
有石猛在,可比他策反的那些人有用太多。
最好让他当上站长,把军统上沪站废掉,出工不出力,才是长久之计。
没过半小时,慧子传来消息,经南田确认,石猛确实是特高课的高级间谍。
顾清舟自然要放人,临走和石猛单独聊了一会,让他帮着传递消息。
石猛哪里肯,顾清舟告诉他,要是不同意,就把他投靠特高课的消息放出去。
面对威胁,石猛立刻选择妥协,一个羊是赶,两个羊也是放,已经上了这条船,再没有回头路走。
一夜时间匆匆而过,冯德顺总算可以喘口气,回卧室打算睡一觉。
桌子上赫然又放着一张纸条:
昨夜只是警告,不想死把顾清舟的行踪写下面,纸别动,我自取。
冯德顺气急,把纸条团起来扔掉,转身出去,紧锁房门,换个房间睡觉。
一觉睡到傍晚,起来吃饭时,鬼使神差的又跑去卧室。
该死的,又有一张纸条:
今晚别睡觉,送你份大礼。
冯德顺暴怒,叫来手下,询问今天有没有人进去过。
一问都说没有,门锁着,进不去。
进不去?纸条鬼放的吗?
对,一定是七十六号的内鬼!
冯德顺没声张,悄悄叫了几个心腹,让他们盯紧卧室,发现有人进去,务必活捉。
冯德顺感觉他这样安排挺好,今晚就可以抓住内鬼。
他忙着抓内鬼,慧子忙着联系双面镜这个军统内鬼。
昨夜一战,莫明其妙开始,又莫明其妙结束。
军统打七十六号时炮火凶猛,撤退时机枪火力更猛。
打宪兵队就算了,过分的是,只要发现有人,直接开枪击毙。
昨晚特高课,梅机关加顾清舟手下,最少死了三十几个,一个活口都没留!
这些都是陈正的安排,这年月后半夜还敢上街溜达,肯定不是好人。
枪炮声那么响,还往前面凑的,更不用说,全他妈是间谍。
以后军统行动,出现的其他人一律按倭寇对待,直接打死,不留后患。
又到了晚上,陈正通过空间来到冯德顺卧室,桌子上的纸条还在,冯德顺的心理防线还没垮,再和你玩玩。
陆知远找不到顾清舟,陈正干脆不废那力气,直接拿冯德顺开刀,让他泄露顾清舟的位置。
昨晚炮击了一次,效果不明显,今晚再给他加加温。
来到城外,两门山炮已经做好准备。
狗剩伸长脖子,左等不见副站长,右等不见副站长,靠近二牛低声道:
“队长,副站长怎么还不来,会不会睡过头了?要不我们先开炮轰几下。”
二牛给他一脚:
“说什么屁话?头怎么可能睡过头?消停待着,山炮打一发都要重新修正弹道,要是打进民房,老子第一个枪毙你!”
“队长你就放心吧!我你还不了解,弹无虚发,不都是您教的吗?”
赵愧带着四组人,在附近设立四个机枪阵地,保护这两门山炮。
小武现在也是组长,跟着赵愧:“队长,你说这些炮从哪弄的?”
赵愧摇头:“谁知道呢!头神通广大,说不定哪天弄门榴弹炮也不稀奇。”
小武摸摸手里的机枪:“大炮虽好,离得太远看不见,不如这玩意得劲,一梭子过去倒一片。”
两人正说着话,陈正从他们后面出现:“二牛,可以开始了。”
山炮的射击距离接近十公里,架在城外,刚好可以够到七十六号。
咚咚两声巨响,七十六号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楼房,直接垮塌。
躲在地下信道的冯德顺,瑟瑟发抖,不敢露头。
奇了怪了,他住的那栋楼,和主楼相差不到五十米,昨夜到现在,一炮也没挨。
到底是什么人如此针对他?
过了一分钟,又是两炮,完事又等一分钟,还是两炮。
轰了五轮后,陈正让手下撤离,他留下断后。
冯德顺快疯了,又是个不眠之夜。
他都等不到天亮,着急忙慌的去卧室,艹,纸条又换了:
没有顾清舟的消息,每天都会打几发,下次说不定在白天,好自为之。
冯德顺要崩溃了,叫来手下询问,昨晚炮击时他们依旧躲在暗处,确定没有任何人进去过。
冯德顺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荒诞的想法,所有手下都叛变了!
七十六号已经被人渗透瓦解。
这种可能几乎没有,但冯德顺找不到别的解释。
罢了,他在纸条上留下一行字:
不知道顾清舟躲在哪。
然后他亲自守了一夜,天亮后进去一看,天杀的,纸条又换了:
不知道就去查,一天没消息,一天不结束炮击。
冯德顺要崩溃了,在纸条上写:
查也要时间,能不能先别打炮?
写完冯德顺出去,过了一个小时回去查看:
今晚炮轰宪兵队。
冯德顺留言道:
我会尽快查出顾清舟的落脚点。
到了晚上,冯德顺没敢在七十六号睡觉,躲在两条街外。
十二点一到,炮声准时响起,又是两发五轮,打完收工。
第二天冯德顺回到房间:
你不用躲,想杀你第一次炮击就会把你干掉,我只要顾清舟。
今晚继续炮轰宪兵队。
冯德顺赶紧留言:
一定尽快找到顾清舟,请停止炮击。
到了晚上,炮击继续,这次打了四轮,八发。
然后纸条上的内容是:
给你两发炮弹的面子,再不找到顾清舟,加倍轰你头上。
冯德顺感觉头皮发麻,浑身没劲,这鬼地方一天都不能待了!
晚上他换了个更远的安全屋,乞求炮弹千万不要打偏。
冯德顺难受,宪兵司令工藤更难受。
随着七十六号一栋楼倒塌,炮击目标变成了宪兵队。
要不是工藤晚上不在宪兵司令部睡觉,死的十七个人里,说不定就有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