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皇帝前来观看打擂
孙绍祖精神一振。
原本以为,天子关注这一战,就已经是他最大机缘。天子身临现场,看他表演这是天上又掉馅饼!
自从穿过来之后,孙绍祖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憋屈。这一切的根源,就是没有靠山,没有依靠。
在神京城这个满地贵族、勋贵、官宦的地方,他一个凭著父兄战死,而获得的小小六品,在勋贵、官宦眼中,与寻常百姓没区别。
这也是原著中,孙绍祖要通过贾赦,想要进入兵部的原因,也是傅试一心想要凭借妹妹的美色嫁入豪门的根源所在。
找靠山!
寻机会!
自从人类社会,开始形成部落,凝聚了权这一个字之后,官场就从未有公平公正。
就如同人类社会,哪怕是再发展一百万年,一亿年,一直到人类灭绝的时候,也不会实现真正的公平公正。
这是因为人的劣根性。
简单的说法就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孙绍祖记得有人说过:我没有踏足官场的时候,我是一心为民。等我踏足官场的时候,我就变成了官。
孙绍祖不是圣人,他就是要做官。
做一个高高在上的官!
他就这么直接,这么真诚。
如今,天子亲自观看打擂,完全超出孙绍祖的预料。孙绍祖认为,自己的机会就在眼前孙绍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武勇。
“好叫将军得知。”
小太监满脸肃然:“原本奴婢送将军登擂的时候再说,现在只能提前了,陛下让奴婢告知将军,不要有任何的压力,尽情展现自身武勇即可。
孙绍祖不清楚皇帝那里发生了什么,却也能够猜出来一个大概不说刘肇冒领军功一事,让皇帝、大干在北蒙面前颜面大失,体面不存。
只说,北蒙这一次入京去求公主一事,本就是携战争威胁而来。并且设下擂台,短时间内,一百多大干勇士、将军被北蒙所杀。
就算是之前名震天下的‘安国公’刘肇,也仅仅是战败两个北蒙勇士,最终差点死在第三个北蒙勇士手中。
两个儿子,一招落败,都没来得及出第二招。
大干的脸面丢尽!
现在,大干天子想要找回尊严,找回脸面,将来自于北蒙的压迫感顶回去,给大干人重塑信心,这一次打擂也必须要赢!
孙绍祖咧嘴一笑。
压力他没有,尽情展示武勇,孙绍祖可是太喜欢了就算是天子不这样说,孙绍祖也是打算这么做。
这个念头,军中潜在的规矩,明里暗里的规矩,要是没有名气,只能被人死死压制。要是有了名气,就好比明星一样,发一帖子,就可以公诸天下。
这就是名人效应。
到时候,也不会有人,敢真正暗中使绊子,压迫他孙绍祖:“还请公公转告陛下,臣孙绍祖定然不让陛下失望。”
“那,奴婢预祝将军马到成功。”
小太监带着孙绍祖前往擂台
朱雀门门楼上,天子早就来了这里,不仅是天子来了,不少文武大臣也来了皇族一些王爷也在。
甚至,在门楼第三层,来的更早的一些皇族贵女,也在这里观望。
乃至于皇后,也带着一些诰命登上了城门楼。
在这个物欲横流,娱乐却匮乏的时代,能够观看打擂也算是一种特殊的娱乐,就比如马球,就比如诗会性质差不多。
并且,这一次攻守擂台,还是事关大干与北蒙之间的尊严之争,说的直白一些,就是国运之争。
脸面之争。
堂堂大干,万万人口,怎么可以被区区人口不过百万的草原夷狄压制一头?
皇后看上去五十来岁模样纵然已经年老色衰,却依旧可以看出,年轻时候,究竟是多么的风华绝代。
在皇后身边,是一个年约十六七岁的少女,唔公主,她眉眼中满是愁绪,甚至是哀怨与心灰意冷。
她正是这次北蒙汗求娶的宝庆公主。
身姿妙曼,宛若弱柳扶风。却又让世人见之赞叹,造物主的不公平,宝庆公主以后不会饿著孩子。
她会是一个好母亲。
弯眉杏眼,婉若朝露。
琼鼻樱口,皮肤白皙如玉。
纵然还有些许稚嫩,却已经绝代风华,艳绝天下。她是一个值得所有人怜惜的女子,见一眼就恨不得去保护的女子。
这个时候,宝庆公主看着下方,正在嗷嗷叫着,向擂台下百姓展示雄壮身躯,龇牙咧嘴,嚣张,满是挑衅之意的北蒙勇士,眸光宛若一滩死水。
不见丝毫波澜。
不见任何的情绪波动。
或许,已经哀莫大于心死。
大干立国以来,自从高祖败于漠北一战,大干开始和亲,以嫁公主方式纳贡,不过是挽回朝廷颜面罢了。
至今为止,北蒙历经六位可汗,大干已经嫁了六位公主,而她是第七个。
以前,她了解和亲的时候,还曾内心哀叹,嫁到北蒙草原的女子,何等凄惨不说那苦寒之地,只说可汗死后,除非生母之外,上一代可汗的女人,都是下一任可汗继承。
这一点
宝庆公主无法接受。
她身为公主,婚姻自然不能自由,就算是皇帝宠爱她这个女儿,未来也是政治联姻。嫁给谁都是嫁,既然身为帝王之女,享受了帝国带来的荣华富贵,就要为帝国付出。
这就是命。
不可更改的宿命!
男儿为帝国付出忠心、忠诚。
女人
就是奉献自己一生。
历朝历代都是如此。
只不过以前,都是朝廷寻皇族宗女册封公主,远嫁和亲。
而这一次,北蒙
却,直接求娶于她。
未来如何?
宝庆公主不清楚,她只清楚,嫁过去之后,她就是可敦,再也回不来了也没机会回来了。
“唉”
皇后看着下方北蒙勇士的粗犷,再看看面前这个如花似玉的公主,虽不是她亲生,却是她抚养长大,也是眸中含有不舍,有些怜惜:“我的儿,这一场擂台战,不仅仅是大干彰显武力,抵御北蒙的压力,也是你父皇为你选出,护送你北上的将军,护你周全。”
公主和亲,必由皇族王爷亲自送亲,一般都是宗正。
更是会有一支兵马护送。
皇后不干涉内政,也是多少了解一些,北蒙求娶公主是假,想要挑起两国争端是真,这一次的和亲很是凶险。
然而,大干内部这样那样的问题不少,大干目前无力集成力量,与北蒙打一场全面战争,你死我活的战争。
和亲
还是要继续!
这是目前为止,大干付出的最小的代价,换来的北疆的安宁。
正在说话间,皇后与宝庆公主,均是神色一动,脸色有些变化,就算是心如死灰的宝庆公主,眸光也是闪了闪。
“那是”
下方,一个身材魁伟宛若异兽,雄壮非常的青年,牵着一匹毛发油黑发亮的战马,战马马背上,一侧挂著长枪,一侧挂著大刀。
长枪一侧还有一张宝弓,大刀一侧挂著箭壶。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一匹马:“黑电?!”
知道这匹马的人不多,无非是几个公主、皇子,还有几个礼部大臣。
因为这匹马,乃是西域马王,西域西凉贡品。几个皇子曾经向天子求要,就算是天子也是舍不得,最后,这匹马被再嫁的乐阳公主得到。
这是一匹宝马!
千里驹!
乐阳公主视若珍宝,单独为这匹马划出府中一片区域,不允许拴在马厩。
这匹马
现在,却在这个怀远将军孙绍祖手中?!
那岂不是
宝庆公主,曾鄙夷乐阳公主所作所为,认为她水性杨花,不知检点,给皇族抹黑。
两姐妹的感情,一向不好现在想想,宝庆公主似乎有些明悟:“早知如此,我若这样,和亲的就不是我了吧。”
皇后脸色一黑。
乐阳公主是她所生,以前是皇帝掌上明珠,现在
丢人呐!
不出意外,乐阳所生之女,就是这个孙绍祖的!
“这个孙绍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