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那张保养得当的脸皮子疯狂抽搐。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自从父亲当了军区司令后。
他在魔都从来都是横着走,谁见他不得弯腰喊一声“少帅”?
今天,却让一个泥腿子指着鼻子问候祖宗。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无法无天……你这是造反!”
李昊手忙脚乱地在怀里掏摸。
他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龟甲,古朴,布满裂纹。
这是军方从一处古遗迹中挖出的秘宝,他爹给他的保命符。
李昊猛地咬破指尖,血滴在龟甲上。
嗡——!
土黄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玄武阵!结阵!”
李昊声嘶力竭地尖叫,嗓子都破了音。
那三十名特遣队队员象是被注入了主心骨,瞬间动了。
他们踏着诡异步伐,将李昊死死护在中心。
龟甲悬浮,光芒将三十人连为一体。
一个巨大的能量龟壳虚影,轰然成型,将所有人笼罩。
上面符文流转,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是军区的玄武战阵!”
人群中有人惊呼。
“据说能硬抗六级巅峰变异兽的全力一击!”
看着头顶厚实的能量龟壳,顾强那条快吓软的脊梁骨终于挺直了。
他从叶婉清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扶了扶眼镜。
他压低声音,音量却又足以让周围人听到:
“婉清你看,个人武力终究要屈服于秩序。”
“玄武战阵是军方底牌,他死定了。”
“我们选的路,才是对的。”
他一边说,一边死死拽着叶婉清的骼膊,把她往自己身前挡。
叶婉清被拽得一个跟跄,膝盖磕在冻土上,生疼。
她没吭声。
只是侧过头,看着身边这个曾经满口仁义道德的丈夫。
以前觉得他斯文儒雅。
现在只觉得恶心。
路凡站在十米开外,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没急着动。
只是歪了歪头,视线在那个乌龟壳上扫了一圈。
“就这?”
他嗤笑一声。
抬腿。
咚。
第一步落下。
脚下的冻土层直接塌陷半尺,蛛网般的裂纹炸开。
那面号称绝对防御的玄武虚影,竟跟着这一脚的节奏,猛地一颤。
阵法里的三十名护卫胸口一闷,脸色发白。
咚。
第二步。
路凡身体猛地一晃,膝盖微不可察地弯曲。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身上的伤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半身。
但他眼神里的金光,反而更盛!
整个人仿佛大了一圈。
皮肤下,金色的血管暴起,象一条条游走的怒龙。
恐怖的威压不再无形,而是化作实质的气浪。
压得那龟壳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撑住!都给我撑住!”
李昊慌了,双手死死抓着指挥刀,指节发白。
咚!
第三步。
路凡站在了战阵前,距离能量壁只有一拳之隔。
他没拔刀。
甚至没用任何异能。
只是抬起了那只被强酸腐蚀得露出白骨的右手。
五指成爪,向后拉伸,肌肉绷紧到极致,发出弓弦拉满的崩鸣声。
“给老子……碎!”
轰——!!!
拳头砸在能量壁上。
没有僵持。
没有角力。
那面能抗住重炮轰击的玄武壁垒,在这一拳纯粹的暴力面前,脆得象块饼干。
炸了。
漫天黄光崩碎。
噗噗噗!
三十名护卫甚至来不及惨叫,胸膛同时塌陷,整齐划一地喷出血雾。
倒飞出去几十米。
落地,没气了。
清场。
路凡收回拳头,甩了甩上面的血珠,大步跨过满地尸体。
李昊瘫坐在地,两条腿不停地打摆子。
裤裆中间迅速洇开一片深色水渍。
零下五十度的气温,那滩尿液瞬间结冰,冻住了他的裤子。
“你……你别乱来……我爸是司令……我……”
啪。
一只大手扣住了他的咽喉。
路凡单手发力,把这个一百四十多斤的大男人提到了半空。
那张沾满血污、狰狞如恶鬼的脸凑近李昊。
鼻尖顶着鼻尖。
“你爸是谁,关老子屁事?”
路凡手指收紧。
李昊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眼球暴突,舌头伸出来老长。
“啧。”
路凡嫌弃地撇撇嘴,看着李昊结冰的裤裆。
“这就是魔都少帅?尿裤子的少帅?”
声音不大,却象最响亮的耳光,抽在每个人的脸上。
顾强已经吓傻了,抱着头缩成一团。
叶婉清站在旁边,看着那个如神魔般的男人。
暴力,血腥,不讲道理。
她感觉到身后顾强抓着自己肩膀、微微发抖的手。
我的丈夫,在用我当盾牌。
而那个男人……他身后的女人,似乎从不用担心会被抛弃。
这一刻,她的心竟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两下。
这才是男人。
“放肆!”
一声暴喝从天而降。
紧接着,三股恐怖到极点的威压锁定了路凡。
七级!
还是三个!
尤其是中间那道气息,锋锐得要把人的灵魂切开。
咻——!
一道冰蓝色的剑气撕裂空气,直取路凡眉心。
快,太快了。
这是围魏救赵。
换个正常人,这时候肯定撒手后撤。
但路凡是个疯子。
他看着那道足以洞穿头颅的剑气,连眼皮都没眨。
甚至,他还咧嘴笑了。
“想救人?”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让人头皮发麻。
路凡掐着李昊脖子的大手没松,反而猛地发力下压。
五指如钢钩,直接插进李昊的右肩。
一捏。
粉碎性骨折。
“啊——!!!”
李昊凄厉的惨叫刚出口,就被路凡当成肉盾,狠狠砸向地面。
与此同时。
路凡空出来的左手握拳,迎着那道剑气,正面轰出。
轰!
拳头硬撼剑气。
金光与蓝芒炸裂。
气浪翻滚,将周围几十米内的积雪全部掀飞。
路凡退了半步,左脚在冻土上犁出一道深沟。
那道必杀的剑气,碎了。
他迎击的左拳上,皮肉炸开,鲜血淋漓。
但他毫不在意,甩了甩手上的血。
“有点意思。”
路凡舔了舔嘴唇,抬头看向半空。
三道人影落下。
左边那个,披着血色大氅,血手会太上长老,“血屠”。
右边那个,骑着变异黑虎,万兽盟大长老。
中间那个,是个女人。
一身雪白长裙,五官精致得不象活人,气质冷得象块万年不化的冰。
前世“四帝”之一,“雪帝”慕容雪。
也是李昊名义上的未婚妻。
慕容雪落地,看都没看一眼地上疼晕过去的未婚夫。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死死盯着路凡。
审视,惊讶。
还有一丝遇到同类的战意。
“肉身硬抗七级一击。”
慕容雪声音清冷,像冰珠子砸在玉盘上。
“你很强,但也太狂了。”
路凡没接话。
他从兜里摸出那根只剩半截的烟,也不嫌脏,塞进嘴里。
手指一搓,一簇金色的小火苗点燃烟头。
深吸。
呼——
一口浓白的烟雾,笔直地喷向那位高高在上的雪帝。
路凡咧嘴,露出一口染血的白牙。
他把夹着烟的手举到嘴边,慢悠悠地弹了弹烟灰。
那姿态,仿佛面对的不是三位七级强者,而是三个路人。
烟灰飘落,他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狂?”
他抬起还在滴血的长刀,刀尖遥遥指向慕容雪。
“那是因为老子有资本。”
“说吧,你是来给他收尸的,还是想一起躺下,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