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还？”
路凡靠着栏杆，咳出一口血沫。
他看着夜宸那张施舍的脸，笑了。
笑声扯动伤口，疼得他嘴角抽搐。
“老东西，你算盘打得真响。”
路凡眼神里是狼的狠劲。
交是死，不交也是死。
那还交个屁！
“想要？”
路凡一只手伸进兜里，动作很慢。
夜宸眼皮微抬，摊开的手掌上，魔气流转。
他不怕路凡耍花招。
绝对的力量面前，挣扎只是助兴。
“给老子接好了！”
路凡猛地抽出手。
没有源铁，也没有秘籍。
只有一根笔直的中指！
“操你大爷！”
轰！
话音未落，他脚下地砖炸成粉末！
神象镇狱劲，极限燃烧！
他体内最后的气血，所有的愤怒，在这一刻全部押上！
整个人化作一道金光，不是逃，是冲锋！
死，也要崩你一颗牙！
斩业刀发出尖啸，剑魔的锋锐之意凝成黑线，直刺夜宸咽喉！
这一刀，是他的极限。
甚至超越了极限。
然而。
夜宸只是摇了摇头，脸上写着无聊。
“蠢货。”
他身周的魔气自动汇聚。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
斩业刀尖，死死停在夜宸身前三寸。
那层魔气，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路凡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座山，虎口瞬间炸裂！
“就这？”
夜宸脸上挂着玩味的笑。
他抬起脚。
动作很慢。
但路凡躲不开。
周身空气象水泥，气机被死死锁住。
砰！
一声闷响。
夜宸一脚踹在路凡的小腹。
“呕——！”
路凡眼珠子瞬间凸出。
草……五脏六腑都碎了……
身体失去了所有重量。
他向后飞了出去。
越过栏杆，越过白帝城的边缘。
下面，是百迈克尔空。
是冰封大地。
呼呼呼——
风声在耳边咆哮。
失重感吞噬了他。
白帝城在飞速远去，栏杆边那几张绝望的脸，也越来越模糊。
这就是八级吗……连拼命的资格都没有……
“路凡！！！”
白清霜凄厉的尖叫，疯了一样冲向栏杆。
指尖划过的，只有冰冷的风。
她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变成一个小黑点，坠向大地。
“不……”
顾倾城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捂着嘴，哭不出声。
那个总是坏笑着欺负她们的男人。
没了？
“吵死了。”
夜宸掸了掸裤腿，像掸掉一只蚂蚁。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剩下的女人身上。
眼神里，是赤裸裸的占有。
“极品。”
夜宸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目光在白清霜丰腴的身段上扫荡。
“没想到这破时代，还能养出这么水灵的炉鼎。”
“跟了他，真是浪费。”
他一步步走近。
恐怖的威压，让众女连呼吸都刺痛。
“以后，你们就是本座的私宠。”
“伺候好我，保你们荣华富贵。”
“我杀了你！”
林若溪双眼血红，率先开枪。
火焰子弹刚出膛，顾倾城的风刃和苏雅的冰锥便紧随其后，从不同角度封死了夜宸所有退路。
她们几乎是同时出手，赌上了一切！
夜宸没躲。
子弹在距他额头一米处停住，融化成铁水。
“性子烈，我喜欢。”
他手指隔空一弹。
崩！
林若溪的手枪炸膛，整个人被巨力掀飞，撞在墙上。
“若溪姐！”
顾倾城尖叫一声。
“虫子的把戏。”
夜宸不耐烦地一挥大袖。
轰！
黑色魔风卷过。
风刃、冰锥，瞬间化为粉末。
顾倾城和苏雅惨叫着被卷飞，像破布娃娃一样撞在墙上，口吐鲜血。
只剩下白清霜还站着。
她握紧权杖，指节发白，身体因屈辱而颤斗。
那个男人掉下去了。
这老魔头还要羞辱她们。
“你……”
白清霜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冰冷。
“做梦！”
嗡！
权杖重重顿地！
白帝城最后一点能量，被她不计后果地调动。
哪怕同归于尽！
夜宸愣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烈女！”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中满是变态的兴奋。
“我最喜欢敲碎你们这种高傲女人的骨头。”
“看你们从反抗，到求饶，再到主动……”
“那滋味，才叫绝妙。”
夜宸笑声一收。
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白清霜面前。
太快了！
一只冰凉的大手，捏住她白淅的下巴。
“这张脸，真象她……”
夜宸眼中闪过恍惚，随即变成更病态的狂热。
“那个女人我动不了。”
“玩玩她的替身，也不错。”
他的手顺着白清霜的脖颈，向下滑去。
“放手！”
白清霜拼命挣扎，冰霜爆发。
但在八级强者的魔气下，那点寒气毫无作用。
“再动。”
夜宸凑到她耳边，热气喷在她耳廓上。
“我就把她们，一个个扔下去给你男人陪葬。”
白清霜的身体，瞬间僵住。
眼泪在眼框里打转。
“这就对了。”
夜宸很满意她的反应，手指勾住她的衣领。
“乖乖听话，本座……”
咚。
一声沉闷的心跳。
突兀地响起。
声音不是来自任何人。
而是从……下面。
从那百米之下的冰封大地。
从路凡坠落的方向。
夜宸的手指，顿住了。
他眉头微皱。
“什么声音？”
咚！！
第二声！
更响，更沉！
整座白帝城，竟跟着这心跳，狠狠颤了一下！
广场上，碎石跳动！
咚！！！
第三声！
如同战鼓擂响！
轰隆——！
白帝城下方的血湖，冲天而起，炸开百米巨浪！
一股无法形容的，古老、苍凉、霸道到极点的气息，从地底喷薄而出！
夜宸的脸色，骤然剧变！
这股气息……
比他这个沉睡了数个纪元的老魔头，还要古老！
“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