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
路凡一声低喝。
这一次,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不再是横冲直撞的野兽,而是一柄藏入鞘中的绝世凶器。
他缓缓抬手,五指并拢如刀。
周围的空气,随着他这个简单的动作,竟发出了被切割的微弱悲鸣。
虚影那空洞的眼框里,光芒暴涨。
“孺子可教。”
唰!
路凡动了。
依旧是直来直去的一拳。
但这一拳,无风,无声。
在众女的视网膜上,只留下一道笔直的黑色残影。
虚影第一次没敢托大,抬起了手中的剑鞘,横在身前。
当!
拳与鞘的碰撞。
发出的却不是闷响,而是两柄神兵对砍的金铁交鸣!
虚影飘退半步。
路凡也被震得后退两步,气血翻涌。
但他笑了。
笑得肆无忌惮,满是疯狂。
“老鬼,这一拳,够不够劲?”
虚影低头看了一眼剑鞘上浅浅的拳印,点了点头。
“有点意思了。”
“既然如此……”
锵!
那柄沉寂了十万年的长剑,终于出鞘一寸!
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森然寒意,瞬间席卷全场!
“那就,动点真格的。”
接下来的画面,让门外的女人们彻底失语。
大殿之内,两道残影疯狂碰撞。
路凡彻底打疯了!
他将神象镇狱劲的霸道力量,与那股无物不斩的锋锐剑意,拧成了一股。
他就是剑!
手刀劈出,空气中留下一道道漆黑的裂痕。
腿鞭横扫,带起的劲风重如山岳。
虚影也不再留手。
剑光如泼墨,泼洒向四面八方,封死了路凡所有腾挪的空间。
砰!砰!砰!砰!
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圈白色的气浪。
没有花里胡哨的异能对轰。
只有最原始、最纯粹的技巧与力量的生死相搏!
路凡越打越兴奋。
原来是这样!这老鬼的力量不是线,而是面!
他脑海中,之前被吊打的画面疯狂闪回。
我的力量太“死”,他的“意”是活的!
他开始不再硬碰硬。
而是用那股新生的剑意,去“切”,去“割”!
去切断虚影剑招中力量流动的轨迹!
“哈!”
路凡一声爆喝,抓住虚影一记横削的瞬间。
他不退反进,硬生生用肩膀抗住剑鞘的拍击。
整个人如同一条没有骨头的毒蛇,滑进了虚影的怀里。
贴山靠!
轰!
这一撞,路凡将全身的气血、精神,连同那股一往无前的剑意,全部押了上去!
砰!
虚影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命中,第一次被结结实实地撞飞出去。
在空中飘出十几米,才缓缓落地。
路凡也跟跄着后退好几步,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下巴滴落。
但他站住了。
爽!
路凡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只觉得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
这种在刀尖上跳舞,把生死置之度外的战斗,比睡女人还他妈带劲!
他抬头看向虚影,重新摆开架势。
“再来!”
然而。
虚影没有再动。
它站在那里,原本凝实的身躯,此刻竟变得有些透明。
象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但它那模糊的脸上,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哈哈哈哈……”
苍凉的笑声在大殿内回荡。
“好!好!好!”
虚影连说三个好字。
它看着路凡,目光柔和,象是看着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这一撞,有老夫当年的三分风采。”
“不,比老夫当年更狠,更绝。”
路凡愣住了。
他这才发现,虚影的脚,已经开始化作点点星光,向上飘散。
“喂,老鬼,你什么情况?”
路凡皱眉,往前走了一步。
“别过来。”
虚影抬手,声音里透着一股解脱。
“油尽灯枯罢了。”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快要消失的身体,语气平淡。
“这一缕残魂,等了十万年,就为了这一战。”
“如今剑意已传,心愿已了。”
“该走了。”
路凡心里莫名有点发堵。
这老鬼虽然嘴臭手黑,但这半个时辰的“毒打”,却让他完成了脱胎换骨。
这是师恩。
“系统!有没有办法?”
【叮!目标本源已耗尽,无法逆转。】
“别费劲了。”
虚影洒脱一笑。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临死前能痛快打一场,不负此生,不负手中剑!”
它的下半身已经完全消失。
“小子,记住。”
“剑,是你心里的那口气。”
“气不断,剑就不折。”
路凡沉默了。
他对着那道即将消散的残魂,郑重地抱拳,深深一躬。
这是对强者的尊重。
也是对这半个师父的敬意。
“受教了。”
路凡直起腰。
“还没请教,前辈尊姓大名?”
虚影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看到了那个剑气纵横三万里的璀灿年代。
它傲然一笑。
“吾一生极于剑,不问世事。”
“世人称吾……”
“剑魔。”
话音落。
虚影的头颅也开始化作光点。
路凡猛地一拍大腿。
草!正事儿忘了!
“等等!老登!别急着走啊!”
路凡急得往前窜了两步,伸手去抓那些光点,却只捞到一片虚无。
“沧月呢?你还没说沧月到底是什么来头!”
“喂!你倒是把话说完啊!”
然而。
剑魔彻底消散了。
只留下一句苍凉的歌谣,在大殿中回荡。
“天道崩,神路断……”
“彼岸花开开彼岸,奈何桥上叹奈何……”
“待到红月重临日,万界神魔血染天……”
声音最终归于死寂。
路凡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央,保持着捞空气的姿势。
一脸懵逼。
“我尼玛……”
路凡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谜语人滚出克好吗!”
玩尼玛的剧本杀呢!剧透死全家懂不懂啊老鬼!
他气得想踹墙。
好不容易碰到个活了十万年的npc,结果打完架就跑路了?
“红月重临……”
苏雅推了推眼镜,重复着最后那句歌谣。
“路凡,这可能是在预言。”
“预言个屁。”
路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算了。
这一趟赚麻了。
不仅白嫖了一座城,还白嫖了一身剑意,值!
“收拾一下,准备开席。”
路凡转过身,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看向那扇紧闭的青铜大门。
剑魔守了十万年的地方,里面的“嫁妆”绝对小不了。
而且……
他体内那块神秘金属,此刻正滚烫得吓人!
一股源自灵魂的饥渴感,疯狂叫嚣着,让他去吞噬门后的东西!
内核碎片!
就在门后!
“凡哥,你没事吧?”
白清霜跑过来,小心翼翼地拉住路凡的手。
“没事。”
路凡反手柄她搂进怀里,在那张绝美的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
“老公刚才帅不帅?”
白清霜脸颊绯红,乖巧地点头。
“帅。”
“帅就对了。”
路凡嘿嘿一笑,目光扫过另外几个女人。
“都打起精神来。”
“开盲盒的时间到了,看看这老鬼给我留了什么嫁妆。”
他走到门前。
这一次,没有了任何阻拦。
路凡伸手,按在冰冷的青铜大门上,用力一推。
轰隆隆——
关闭了十万年的大门,缓缓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