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死寂。
风雪骤停。
浓稠的血腥味混合着内脏的焦臭,在冰冷的空气里凝固。
路凡单膝跪地。
剧烈的喘息扯动后心,腿上的血洞也在嘶吼。
疼。
骨头缝里都在钻着疼。
妈的,玩脱了。
“路凡!”
车门撞开,林若溪和苏雅冲了出来,满脸慌乱。
“别过来!”
路凡低吼,想站,腿却传来一阵无力感,差点跪了回去。
妈的,这破身体……
就在此刻。
一股极致的寒意,以广场中心为原点,轰然炸开。
那不是冰雪的冷。
是能冻结灵魂的、绝对零度般的死寂。
冲到一半的林若溪和苏雅,仿佛撞上一堵无形冰墙,被硬生生逼退。
她们惊骇抬头。
白清霜睁开了眼。
那双凤眼,已是纯粹的冰蓝,不含一丝杂质。
她没看旁人。
冰蓝的瞳孔里,只倒映出那个单膝跪地的身影。
君临天下的气场,在触及路凡身上血窟窿的瞬间,土崩瓦解。
慌乱与心疼,瞬间注满那双冰眸。
“老公……”
白清霜一个闪身,越过所有人,出现在路凡面前。
她想扶他,手伸到一半又猛地缩回,怕碰到伤口。
“对不起……我伤到你了……”
她声音发颤,眼泪涌出,落下的瞬间,凝成细碎的冰晶。
白清霜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捂住他后心流血的伤口。
指尖刚一触碰。
一股精纯到极致的寒气从她指尖涌出。
那寒气带着她的意志,小心翼翼地探入伤口。
冰霜如新生的藤蔓,温柔又霸道地封住了每一根撕裂的血管。
血,止住了。
路凡甚至能感到,那股寒气在安抚他暴躁的肌肉。
这娘们,能力变强了,活儿也变细了……
血,止住了。
这一声哭腔,说明了一切。
不管她是白老师,还是白帝。
她,依然是路凡的女人。
“死不了。”
路凡咧嘴,脸色惨白,眼神却依旧锐利。
他抬手,动作僵硬地擦掉她脸上的血污和泪痕。
白清霜抓住他的手,紧紧贴在自己冰凉的脸颊上。
是安心的温度。
“我……”
她脑子很乱,全是光怪陆离的记忆碎片。
梦魇的,她自己的,搅成一团。
“扶我起来。”
路凡拍了拍她的手。
白清霜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将路凡的骼膊搭在自己肩上。
柔软又充满弹性的触感从手臂传来。
路凡很自然地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压了过去。
不愧是准六级,真结实,比那几个丫头有料。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表情复杂的林若溪和苏雅,又扫过广场上那些半死不活的幸存者。
“老黑!”
路凡冲着对讲机喊了一声。
“凡哥!我在!”
“清理现场,活着的,愿意走的,带上。”
“不愿意的,留三天食物,自生自灭。”
“是!”
简单的命令,让巨变后的基地,重新有了秩序。
“老公,我……”
白清霜扶着路凡,神色依旧复杂。
“吞噬那个人的灵魂后,我看到了一些东西。”
两人走向百吨王,她低声说。
“什么东西?”
路凡来了兴趣。
“一份地图……”
白清霜闭上眼,整理着脑中混乱的信息流。
“那个叫梦魇的家伙,是源神教的‘神使’,来安平只是路过。”
“他真正的目的,是去查找一处……上古遗留的秘境。”
路凡心中一动。
“在哪?长什么样?”
“坐标模糊,只知道在北边,秦岭山脉极深处……”
白清霜的声音顿住,努力分辨那清淅又陌生的画面。
“景象很清淅……是一座……悬浮在巨大冰湖上的……水晶城池!”
水晶城池!
路凡的瞳孔,狠狠一缩。
白帝城!
前世末日五年,白清霜正是在此地获得神话级传承,封号“白帝”!
搞了半天,粮库那只蜘蛛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惊天大奖,是截胡了源神教,拿到了白帝城的藏宝图?
去,必须去!
但那个地方,六级遍地走,七级都翻车。
现在去,就是送菜。
得先升级堡垒,全员鸟枪换炮。
路凡看向系统面板。
还差一个内核碎片……
就在他头疼时。
一行金色新提示跳出。
【叮!】
【图鉴目标‘白清霜’已满足最终绑定条件,图鉴点亮!】
【当前状态:绝对臣服(忠诚度100)】
【征服奖励:特殊模块‘修炼室’已解锁!
【效果】:可将生物内核转化为纯净源能,提升堡垒内核成员异能亲和度与修炼效率300。
【备注】:该模块运转,需持续消耗生物内核。
路凡的嘴角,抑制不住地翘起。
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集体升级的外挂到了!
他顿时神清气爽,连腿上的伤都不怎么疼了。
“先回家。”
路凡拍了拍白清霜的肩膀,又顺手在她挺翘的臀上捏了一把。
进化之后,手感更好了。
白清霜俏脸一红,眼中的冰蓝柔和几分,乖巧点头。
回到车上。
林若溪、苏雅、顾倾城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白清霜身上。
审视,警剔,还有藏不住的战意。
“白……白老师?”
顾倾城藏不住事,试探着叫了一声。
眼前的女人太陌生了,气场冷得让她有点怕。
白清霜的目光扫过一脸戒备的苏雅和林若溪,最后落在顾倾城脸上,冰冷的线条融化一丝。
“倾城。”
她微微颔首。
苏雅端坐的身子微微绷紧,车窗玻璃上悄无声息地凝结了一层薄霜。
林若溪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动了动,一缕火星在她指尖一闪而逝,将座椅烫出一个小黑点。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警报。
狼来了。
不,是龙王归位了,她们这些小虾米得抱紧点了。
路凡靠在座椅上,忽然开口。
“疼吗?”
白清霜一愣,随即明白他问的是被夺舍的过程。
她咬着下唇,重重点头。
灵魂被撕扯、被污染的感觉,比死难受一万倍。
“记住这种感觉。”
路凡的手指,在她光滑冰凉的下巴上轻轻摩挲。
语气霸道。
“以后,谁让你这么疼。”
“就让他死。”
这是命令,也是承诺。
白清霜的眼框一热。
但她没哭。
她突然抬头。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定定看着路凡,里面是璀灿的星空。
她伸出食指,指尖萦绕着一缕寒气。
轻轻点在了路凡的嘴唇上。
动作又轻又慢,带着天生的媚意。
她凑到他耳边。
温热的呼吸混着冰冷的香气,撩拨着他的耳廓。
声音又轻又媚,像钩子,钻进人的骨头里。
“那……”
“要是老公你弄疼我呢?”
路凡愕然。
车厢里,林若溪和苏雅,同时捏紧了手里的武器。
林若溪:这女人……好强的压迫感!
苏雅:不是压迫感,是领域。她在宣示主权。
顾倾城的小嘴张成了“o”型,怀里的土豆都忘了撸。
她看着那个又纯又欲的白老师,脑子里只剩下一行弹幕飘过。
我焯!姐,给跪了!
这才是真正的纯欲天花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