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路凡突然松手。
怀里的温软瞬间抽离,白清霜心里莫名一空。
没等她回过神。
一个黑丝绒方盒被随意扔在桌上。
啪嗒一声。
“拿着。”
路凡点了根烟,下巴一抬。
白清霜愣住。
“这是……”
“打开。”
她迟疑着伸手。
指尖有点抖。
这一天,大起大落,心脏早就不堪重负。
盒盖弹开。
幽蓝色的光晕炸开,铺满整个桌面。
白清霜呼吸一滞。
银项炼。
做工粗糙,估计是路凡从哪个金店柜台顺手牵的。
但那个吊坠……
水滴状的深蓝晶体。
里面封印着一场微型的暴风雪。
光芒流转,摄人心魄。
那股温润的凉意顺着指尖钻进皮肤,原本躁动不安的精神力,瞬间乖得象只猫。
“这东西……”
白清霜捂住嘴。
这气息太熟了。
那头差点把他们送走的五级冰霜巨猿!
“那猴子的晶核太大,挂脖子上像暴发户。”
路凡吐出一口烟圈,语气随意得象在说地摊上的玻璃珠子。
“切了一块最纯的内核,剩下的边角料,正好给你养神。”
“戴着它,以后放技能消耗减半,回蓝加倍。”
路凡身子前倾,隔着烟雾,目光灼灼。
“另外。”
“生日快乐,清霜。”
轰——!
最后两个字,像重磅炸弹,直接把白清霜炸懵了。
清霜。
不是白老师。
不是白首领。
这一声,把两人之间那层薄得可怜的窗户纸,捅得稀烂。
更要命的是……
生日?
白清霜死死盯着那颗蓝宝石,眼框瞬间红了。
今天是几号?
十二月初八?
真的是生日。
末世三个月,活得象鬼,谁还记得日子?
连她自己都忘了。
“你……你怎么知道?”
眼泪不争气,砸在桌面上。
路凡没解释。
难道告诉她,是你那傻儿子为了讨好我,把你们全家户口本信息都卖了?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她身后。
“戴上。”
白清霜乖顺低头。
长发撩起。
露出一段修长、白淅的后颈。
因为长期操劳,锁骨瘦得明显。
微凉的银链粘贴皮肤。
紧接着。
路凡滚烫的指腹擦过她的后颈。
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
咔哒。
扣好了。
路凡没松手。
从身后环住她,双手撑在桌沿,把她整个人圈在领地里。
下巴抵着她的肩窝。
热气喷在耳垂上。
“喜欢么?”
白清霜死死攥着那枚冰凉的吊坠。
眼泪决堤。
这哪里是喜欢。
这是救赎。
什么首领的威严,什么寡妇的矜持。
统统见鬼去吧!
这几个月,她扛着几百张嘴,扛着儿子的未来,把自己活成了铁人。
哪怕深夜,也不敢露出一丝软弱。
没人把她当女人。
只有路凡。
“路凡……”
她猛地转身,扎进男人怀里。
双臂死死勒住路凡的腰,恨不得把自己揉进他的骨血。
“谢谢……谢谢……”
哭得象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路凡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手掌顺势抚上她的后背,沿着脊椎骨,一节节下滑。
“光嘴上谢?”
他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
咸的。
“那……那你要怎么谢?”
白清霜抬起头,泪眼婆娑。
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鬼使神差。
她踮起脚尖,笨拙地,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唇。
软。
带着牛奶的香甜。
路凡没客气。
反客为主,撬开齿关,长驱直入。
霸道。
掠夺。
白清霜脑子一片空白,身子软成了一滩泥。
要不是路凡搂着,早滑到桌底下了。
路凡的手并不老实。
顺着毛衣下摆钻了进去。
掌心触碰。
肌肤细腻温热,手感好得惊人。
没有一丝赘肉。
“唔……”
白清霜喉咙里溢出一声甜腻的哼吟。
想躲。
却被抱得更紧。
就在路凡的手即将攀上高峰时。
突然停了。
唇分。
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
白清霜喘着粗气,脸红得快滴血,眼神迷离。
这副模样,哪还有前世半点冰山女帝的影子?
“怎……怎么了?”
“别动。”
路凡按住她的肩膀,一脸严肃。
“白老师,我发现个问题。”
“什么?”
白清霜被他这副正经样子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刚才那个吻……”
路凡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又指了指她的胸口。
“有毒。”
“毒?”
白清霜懵了。
“你体内的寒毒,还没排干净。”
路凡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刚才那颗晶核虽然能压制,但有些毒素已经渗进经脉深处了,尤其是……”
他的手指,若有若无地划过她的胸口。
“心脉附近。”
“如果不及时清理,以后会影响你晋级,甚至可能……落下病根。”
白清霜吓了一跳,瞬间清醒了几分。
“那……那怎么办?”
她现在对路凡的话,那是百分之二百的信任。
毕竟人家连五级晶核都送了,还能害她?
“简单。”
路凡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的领口。
“毒入骨髓,一般的法子不管用。”
“得用嘴,吸出来。”
白清霜愣住了,脸瞬间爆红,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吸……吸出来?
在这个位置?
她是成年人,又是过来人,哪能听不懂这种虎狼之词?
这哪是什么馀毒。
分明就是这坏胚子在使坏!
但是……
看着路凡那副“难受”的样子,她心里竟然生不起半点气。
反而有一种……想要纵容他的冲动。
今天是生日。
就当是……给自己的放纵吧。
……
窗外。
狂风卷着雪渣,刀子一样刮脸。
行政楼下花坛边。
顾小暖象个雪人似的杵在那。
刚练完功,浑身燥热,又吐了两口“黑血”。
他觉得自己又变强了。
正想找几个阿姨显摆一下。
一抬头。
三楼办公室灯亮着。
窗帘拉得严实。
但那暖黄色的光,把屋里的影子投射得清清楚楚。
两个影子。
一个坐在桌子上。
看轮廓,长发,身形丰腴。
是他妈。
另一个影子……
高大,宽阔。
站在桌前,然后……缓缓靠了上去。
那个位置……
那个姿势……
轰——!
顾小暖脑子里仿佛炸了一颗核弹。
那是路凡!
那是他妈!
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在这种时候,在办公室里,干那种事?!
“贱人!一对贱人!!”
顾小暖眼珠子瞬间充血,红得吓人。
手里的秘籍被捏成了一团废纸。
屈辱。
愤怒。
嫉妒。
毒蛇一样啃噬着心脏。
他在这冰天雪地里练功,吐血,为了基地拼命。
结果呢?
他妈跪在仇人脚下,做那种下贱的事!
“路凡!我要杀了你!!”
顾小暖嘶吼一声。
把书往怀里一揣,拔腿就往楼里冲。
捉奸!
他要当面撕碎这对狗男女的脸皮!
噔噔噔!
沉重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
杀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