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方指挥部里,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路凡有些烦躁的掐灭了烟头。
前世,天湖基地复灭的时间点,越来越近。
就象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随时,都会掉下来。
他不能再等了。
“萧将军。”
路凡站起身。
“别查了。”
“直接派兵,把天鸿集团平了。”
他的声音,冰冷,果决。
“所有参与者,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就地处决。”
萧战抬起头,看着路凡。
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
“不行。”
他摇了摇头。
“太冒险了。”
“天鸿集团现在掌握着基地超过七成的食品生产和物资调度。”
“一旦我们动手,后勤链条瞬间就会断裂。”
“到时候,基地里这十几万张嘴,怎么办?”
“一旦断粮,不用冰魔来,我们自己就先乱了。”
路凡皱起了眉头。
他知道萧战说的是事实。
但……
你们慢慢走程序,黄花菜都凉了!
到时候基地一完蛋,还谈什么后勤!
“那就没别的办法了?”路凡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就在这时。
陈刚推门而入。
“报告将军!”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我让人侧面从几个天鸿集团的中层那打听了。”
“他们都说,很久没见过董事长了。”
“集团现在所有事务,都是周恒在负责。”
“至于周天鸿的去向,没人知道。”
“我怀疑,只有那几个最内核的成员,才清楚内幕。”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没有再深入调查。”
果然。
和路凡想的一样。
萧战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他看着桌上的军事地图,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路凡知道,他在权衡。
终于。
萧战抬起了头,眼中闪过一抹决断。
“不能再等了。”
他看着路凡,沉声说道。
“但,也不能硬来。”
“我们,得换个玩法。”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上面划了几个圈。
“陈刚!”
“到!”
“立刻传我命令!”
萧战的声音,恢复了军人特有的冷静和威严。
“召回所有在外执行搜救任务的部队!”
“命令一号、三号、五号搜救队,即刻全速返航!”
“是!”
“另外,你亲自带人。”
萧战的手指,点在了地图上几个红色的标记点上。
“以‘军方物资匮乏,需要统一调配’的名义,立刻控制住这几个食品厂。”
“动作要快,要稳!只接管,不伤人!”
那几个,正是天鸿集团旗下,产量最大的食品加工厂。
路凡看着萧战的部署,点了点头。
釜底抽薪。
老姜,还是辣的。
“那周恒那边呢?”路凡问。
“不急。”
萧战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
“等我们的部队都回来了,粮食也攥在手里了。”
“我会找个借口,把天鸿集团那支护卫队,全部调出基地。”
“到时候,周恒那栋别墅,就是个没了牙的老虎。”
“我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萧战转过身,看着路凡。
“路凡同志。”
“这次,多亏了你。”
“等拔掉天鸿集团这颗毒瘤,我亲自给你请功!”
路凡摆了摆手。
“功劳不功劳的,无所谓。”
“我只想知道,什么时候动手?”
萧战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
语气,斩钉截铁。
“现在!”
“就从接管食品厂开始!”
别墅里,灯火通明。
装修得象皇宫一样。
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怪味。
周恒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穿着一身白色的丝绸睡袍,优雅地品着红酒。
他看到被架进来的沉月华,眼睛亮了。
“放开她。”
他挥了挥手。
两个大汉松开手,退到了一旁。
沉月华跟跄了一下,站稳身体。
她警剔地看着周恒,一步步向后退。
“别怕。”
周恒站起身,朝她走来。
脸上,带着温文尔雅的笑。
“我只是想请你来,欣赏一下我的收藏品。”
他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幅画。
正是高翔卖给他的那一幅。
“你看,这幅画,多美。”
“但它,是死的。”
周恒走到沉月华面前,伸出手,想去触摸她的脸。
“而你,是活的艺术品。”
沉月华猛地一偏头,躲开了他的手。
“请你自重!”
周恒的手,停在半空。
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冷的玩味。
“有个性,我喜欢。”
他一步步,向她逼近。
“果然,每件完美的艺术品,在被收藏之前……”
“总要先去除掉,那些多馀的包装。”
绝望中,沉月华的脑海里,闪过路凡那张霸道的脸。
还有那枚冰凉的,入耳式的对讲机。
她假装害怕地后退。
抬起手,象是要去整理自己散乱的头发。
指尖,在鬓角处,悄悄地,按下了那个隐藏的通话键。
……
“百吨王”车内。
娱乐中心。
路凡正翘着二郎腿,靠在豪华座椅上。
手里,拿着一件刚从积分商城兑换出来的兔女郎制服。
面料丝滑,手感极佳。
这玩意儿,也不知道苏雅那冰山穿上,会是什么效果?
还是林若溪?嗯……她肯定会把我榨干。
顾倾城那丫头……算了,太纯了,遭不住。
他正美滋滋地盘算着。
耳朵里,却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电流声。
路凡的动作,停了下来。
是沉月华。
他皱了皱眉。
这么快就有“灵感”了?
紧接着。
一个男人病态的,充满玩味的低语,从对讲机里清淅地传出。
“别怕,很快就好了。”
“我会把你,变成我最杰出的作品。”
“你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头,都将成为永恒……”
然后。
是沉月华压抑着的,带着哭腔的惊呼。
“你……你别过来!”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股无形而恐怖的杀气,从路凡身上,轰然爆发。
象极地冰川下,压抑了万年的火山。
路凡站起身。
拿起那把擦得锃亮的反曲弓。
“周恒。”
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声音不大,却冰冷得,能冻结人的灵魂。
“你他妈的,在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