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车队准备出发。
林若溪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
那一百多个幸存者,正费力地爬上几辆破卡车。
路凡发动了百吨王。
引擎发出一声低吼。
“我们去哪?”
林若溪忍不住问。
“不是我们。”
路凡纠正。
“是我,捎上你。”
“至于他们……”
路凡的视线扫过后视镜,语气平淡。
“油是稀缺资源,我的车不养闲人。想去基地,可以,拿东西来换。”
“换?他们一无所有,能拿什么换?”
林若溪的声音拔高。
“那就用你来换。”
路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毫不掩饰。
“你怎么能这样!”
林若溪急了。
“他们是人!你救了他们,就要负责!”
“负责?”
路凡嗤笑,一脚油门。
百吨王猛地冲出园区,将两只挡路的冰魔撞成漫天冰屑。
“林大警官,末世里最不值钱的就是责任。”
“你用什么负责?爱心吗?”
林若溪被噎住,脸颊涨红。
“天湖别墅区。”
路凡抛出一个地名。
林若溪一怔:“什么?”
“那里有军方的大型幸存者基地。”
路凡面不改色地开始画饼。
“高墙,电网,成建制的军队。”
“绝对安全。”
林若溪的眼睛亮了。
军方基地!
那意味着秩序、安全,和希望!
“真的?!”
她一把抓住路凡的骼膊。
“那我们快去!”
路凡没说话,只瞥了一眼自己骼膊上的那只手。
林若溪像被烫到,猛地缩了回去。
“去,当然可以。”
路凡单手控着方向盘,侧过身,眼神玩味。
“但这车,不载闲人。”
“一百多张嘴,几百公里油耗。”
“林警官,车费怎么算?”
林若溪愣住了。
她绞尽脑汁:“他们……他们能干活!能帮你搜集物资……”
“一群废物,能帮我什么?”
路凡毫不留情地打断。
林若溪咬住嘴唇。
那股熟悉的无力感,再次淹没了她。
是啊。
她那点可怜的善意,一文不值。
“那……你想要什么?”
她的声音在发颤,心里早有预感。
路凡没说话。
只是把身体凑了过去。
那股混合着烟草味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她下意识后缩,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车门。
路凡伸出手,指腹划过她的脸颊,停在她的唇上。
动作轻挑,带着不容抗拒的压力。
“昨晚的课,我不满意。”
他凑到她耳边,热气吹得她耳朵发痒。
“这一路,你得补上。”
林若溪的身体僵住了。
屈辱,愤怒,还有一丝她不愿承认的恐惧。
为了那一百多条人命……
路凡不理会她的挣扎,直接通过车载对讲机,用冰冷的声音对后面跟着的卡车喊话:
“跟不上的,自己留下等死。”
对讲机里立刻传来幸存者们惊恐的哀求声。
这些声音象一根根针,扎在林若溪的心上。
她看着路凡那张冷酷的侧脸,身体停止了颤斗。
“好……”
“只要你把他们安全带到基地。”
“我……都听你的。”
“这就对了。”
路凡满意地笑了。
对付这种女人,就得把她的天真和理想,碾碎。
“记住,全程。”
路凡坐直身体,手指在控制屏上点了几下。
一个导航路线弹出。
导航终点弹出,林若溪失声惊呼。
“万达广场?!”
“方向不对!天湖别墅区在北边!”
“我们要回去?!”
她的声音里全是抗拒和恐慌。
那个地方,有赵云天。
那个她曾经爱过,如今却只想躲开的男人。
“谁说要直接去别墅区了?”
路凡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恶劣又张扬。
“收新货前,先把旧帐清了。”
“赵公子欠我的利息,该收了。”
林若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冲上天灵盖。
她看着路凡侧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恶意,终于明白。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赵云天。
百吨王在雪地上狂飙。
暗夜哑光黑的车身,象一头沉默的钢铁凶兽。
所过之处,冰魔纷纷避让,呜咽着不敢靠近。
车厢内,气氛却愈发压抑。
路凡按下一个按钮。
副驾座椅开始放倒。
林若溪惊呼一声,整个人被迫躺下。
视野里,只剩下车顶和上方男人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你……你要干什么?”
“我在开车!”
“那就好好躺着,别动。”
路凡一只手扶着方向盘。
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探了过来,解开了外套的第一颗纽扣。
林若溪的身体瞬间绷紧。
她想挣扎。
但“全程”两个字,像魔咒一样钉住了她。
她只能咬着牙,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任由那只手在她身上游走、探索。
泪水在眼框里打转。
她硬生生逼了回去。
半小时后。
万达广场的轮廓,出现在地平在线。
路凡非但没减速,反而一脚油门到底。
“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死寂。
百吨王一个甩尾。
巨大的车身,精准横停在写字楼下。
这个位置,是绝佳的舞台中央。
“啪。”
路凡解开安全带。
林若溪躺在座椅上,惊恐地看着他。
“你……你要干什么?!”
路凡按了一下喇叭,短促而刺耳的鸣笛声,象是在宣战。
等了几秒。
果然,写字楼一扇熟悉的窗户后,出现了一张熟悉的逼脸。
赵云天。
路凡看着他,笑了。
笑得残忍,又兴奋。
“别急。”
“送给赵公子的见面礼,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