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垒外,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赵云天站在报废的皮卡旁边,进退两难。
冲进去?他连那层乌龟壳都敲不破。
转身走?自己的未婚妻还在里面。
他脑子里,已经上演了无数部限制级电影。
每一个画面,都让他目眦欲裂。
周围的手下,看着他的眼神也变得古怪起来。
有同情,有怜悯,但更多的是一种看笑话的意味。
这让赵云天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践踏。
就在这时。
“嗡——”
那辆静止的钢铁巨兽,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车身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赵云天和他的手下,吓得立刻举起了枪,摆出戒备的姿态。
“咔哒。”
车厢的侧门,缓缓向上升起。
一股混合着食物香气的暖流,从里面涌出。
一道穿着单薄警服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林若溪。
她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军绿色的金属罐子。
赵云天愣了一下,随即扔掉手里的枪,疯了一样冲了过去。
“若溪!”
他一把抓住林若溪的骼膊,急切地上下打量着她。
“你没事吧?他……他对你做什么了没有?”
林若溪的脸色,苍白得象一张纸。
眼框通红,显然是哭过。
“我已经知道对付那些怪物的办法了。”
赵云天根本不关心这个。
他只关心自己的女人,有没有被别的男人沾污。
“我问你有没有被欺负!”
他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尖锐。
这句话,象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林若溪积攒了一整晚的屈辱和怒火。
“当然有!”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就知道!
自己女朋友这么漂亮,那个混蛋一定不会放过她。
“他妈的!我杀了他!”
赵云天转身就要拔枪。
林若溪却一把拉住了他。
她咬着嘴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那个混蛋!他竟然……竟然让我给他按摩!”
林若溪咬牙切齿地说出后面半句话。
可恶,竟然这么粗暴的对待我女朋友!
等等
赵云天愣住了。
按……按摩?
???
相比他脑子里那些限制级的画面,这个……好象……
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吧?
“就……只是按摩?”
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赵云天就后悔了。
林若溪脸上的表情,从愤怒,瞬间变成了震惊。
“不!若溪,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那个杂种,他怎么敢让你给他按摩!他该死!”
就在这时。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车门口传来。
“赵总,怎么?听你的口气,好象还有点失望?”
路凡斜靠在车门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要不然,我再把她叫回来?”
“这次,玩点让你不失望的?”
赵云天所有的愤怒、嫉妒、屈辱,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路——凡!”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猛地从腰间拔出了手枪!
堡垒内,苏雅发出一声惊呼。
“不要!”
林若溪也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砰!
一声刺耳的爆鸣,撕裂了冰冷的空气。
赵云天身边的两个保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林若溪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完了!
然而,预想中血花四溅的场面,没有出现。
路凡的头,只是向左边,轻描淡写地偏了一下。
就象是拂去肩上的一片落叶。
那颗致命的子弹,擦着他的耳廓飞了过去。
“当!”
子弹击中了后面的车身装甲,发出一声脆响,无力地掉落在雪地里。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赵云天举着枪,手在抖。
他的眼睛瞪得象铜铃,里面写满了无法理解的惊骇。
躲……躲过去了?
这怎么可能!
这么近的距离,他怎么可能躲得开子弹!
路凡缓缓转过头。
他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烫的耳廓,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了。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妈的!
大意了。
重生以来,一切都太顺利了。
碾压式的力量,预知未来的信息差,让他渐渐失去了对危险的敬畏。。
现在,他的脑袋已经被打穿了。
想到这里,路凡的眼神,变得极度危险。
一股暴戾的杀意,从心底疯狂涌起。
他抽出那把黑色的复合弓。
搭箭,拉弦。
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象一道幻影。
黑色的合金箭头,在昏暗的光线下,闪铄着死亡的寒芒。
弓弦被拉成满月。
“嗡——”
空气中,响起一声令人牙酸的震颤。
赵云天瞬间感觉自己被一头远古凶兽锁定。
一股冰冷的恐惧,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想跑,双腿却象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不要!”
林若溪发出一声尖叫。
她想都没想,张开双臂,猛地挡在了赵云天的身前!
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路凡拉着弓弦的手,稳如磐石。
他看着挡在前面的林若溪,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个吓得脸色惨白,抖如筛糠的男人。
杀了他?
太便宜他了。
而且,杀了他,以林若溪的性格,恐怕解锁武器库几乎没什么希望了。
路凡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让他活着,看着自己一点点失去所有。
看着他的女人,在自己身下辗转承欢。
在无尽的绝望和痛苦中,慢慢崩溃。
这,好象更有趣一点。
路凡没有放下弓。
他的视线,从赵云天的脸上,缓缓移开。
落在了他身旁那个叫阿虎的保镖身上。
那个保镖,正一脸紧张地举着冲锋枪,对准自己。
路凡的眼神,就象在看一个死人。
“嗖——!”
弓弦骤响!
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划破两人之间的距离!
林若溪只觉得眼前一花。
她身后的赵云天,毫发无伤。
但赵云天旁边的阿虎,却僵在了原地。
他的眉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支黑色的箭矢。
箭矢从他的眉心穿入,从后脑贯出,带出一小捧红白之物。
阿虎脸上的紧张表情,还凝固着。
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困惑。
不是,大哥!
你们闹矛盾,杀我干嘛?
“砰”的一声,阿虎的尸体砸在雪地里,再无声息。
“阿虎!”
旁边的阿龙发出一声悲愤的嘶吼。
他猩红着眼睛,就要调转枪口。
“别动!”
赵云天却一把按住了他的枪管,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走!快走!”
他看都不敢再看路凡一眼,拉着阿龙,转身就跑。
那副样子,比丧家之犬还要狼狈。
“天哥!阿虎他……”
阿龙悲愤地回头,看着自己兄弟那死不暝目的尸体。
“你想让他白死吗!”
赵云天低吼道,几乎是拖着他,逃回了广场的阴影里。
阿龙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他看着那个站在车门前,缓缓放下弓的男人。
眼神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路凡收起弓,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玩味的笑容。
赵云天最得力的两个保镖,一个死了。
另一个,心里也埋下了一颗怀疑和怨恨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