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禀报实在是言简意赅,就连福禄都被边玉书短暂地震撼了一下,“您这是从哪听来的传闻?”
边玉书一听这语气心凉了半截,福禄莫非不信他么?
“什么传闻,这可都是我在林子里亲耳听到的!我怎么会拿陛下的安危开玩笑?”
福禄见他急得脸都白了,连忙说,“并非奴才不相信公子,只是兹事体大,奴才得问清楚详情,才好差人去陛下跟前禀报。”
“您放心,陛下出猎,身边亲兵高手如云,守卫森严,刺客便是要出手,也不会挑陛下出猎的时候去和禁军硬碰硬。”
边玉书勉强被福禄的说辞安抚下来。
陛下出去狩猎,福禄虽然是御前总管,要他无凭无据就兴师动众地排查刺客,确实强人所难,还得等陛下回来。
“那你要问什么,赶紧问吧!”边玉书急切道。
“您既然听到刺客密谋,可获得了什么关键信息?什么人要刺杀?在哪里?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
边玉书:“……”
这他哪里知道啊……
刺客也没说啊!
边玉书的喉结滚了又滚,憋了半天连一个屁都没憋出来,只憋得满脸通红。
这就是什么关键信息都没听到的意思,福禄心中有数,又问,“这件事您可有和其他人提起过?”
这个问题边玉书答得很快,“我听到消息就马不停蹄地来找陛下了,没有和别人提起过。”
福禄了然,掀开帘子当着边玉书的面低声同帐外亲兵交谈了几句后,告诉边玉书,“我已差人去向陛下报信,请您先回帐篷耐心等待,不要声张,以免打草惊蛇。”
边玉书对福禄的话深信不疑,拉着福禄地手泪眼汪汪地要他保证陛下不会有事。然后在福禄的指天立誓中,忧心忡忡地回到自己的帐篷。
他翻出陛下交代的功课,试图让自己心静。
半刻钟过去,边玉书把笔往书案上一扔,开始深呼吸。
心静、心静,这件事已经上报了,陛下英明神武,必定会把刺客都揪出来。
一刻钟过去,边玉书“腾”地起身往外走,陛下狩猎怎么还不回来?
到了帐子边又折回,福禄说得对,不能声张,以免打草惊蛇。
半个时辰过去,边玉书忍无可忍,拍案而起,大步流星走过去,一掀帐子。
一只手臂阻拦在他面前,“边公子请回,福公公吩咐过,您不能出去。”
边玉书盯着拦住自己人,对这张眼熟的脸盯了足足五分钟,满脸震惊。
这、这不是福禄吩咐去给陛下报信的那个人吗?
他不去给陛下报信,守着自己干什么?
边玉书脑子里绷着的弦一下子断了,手足一片冰凉,然后“唰”地一下,放下帘子,面色惨白地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是啊,他怎么知道什么人可信,什么人不可信?
好你个福禄,瞅着你浓眉大眼的,竟然是刺客同伙!
枉我那么信任你。
呜呜呜,怎么办啊,陛下。
错信小人,是我害了陛下。
边玉书试图冲出去,被那亲兵一只手像小鸡仔一样地控制住扔回帐篷。
过了半刻钟,边玉书拿着烛台,轻手轻脚地绕后被当场抓包扔回帐篷。
边玉书看着对方手上的麻绳,识时务地举手投降,急得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可是陛下的伴读,你不可以绑我!”
眼圈红红,跟个兔子似的,谅他也跑不掉,李奉收起麻绳。
跑又跑不掉,打又打不过,边玉书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在帐篷里团团转。
好不容易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从箱笼里翻出个木匣子来。
边玉书用绷带将小臂缠了一圈,然后将匣子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上好油、绑在手臂上。
刚把大箱子合上,他就听到外面一阵兵荒马乱的脚步声,和沸反盈天的议论。
“不好了,陛下失踪了!”
“说什么胡话,众目睽睽之下,那么多禁军跟着,陛下怎么会失踪?”
“说是祥瑞七彩鹿现世,陛下纵马去追,禁军们的马没有陛下的神驹快,就跟丢了。”
边玉书听得外面的动静,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只感觉天都塌了,一颗心彻底沉下去。
过了几个息,他抬起头,发狠地想,要是陛下有个三长两短,他豁出性命也要和福禄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