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们议论纷纷,充满了自信。
游戏开始。
时间是晚上八点。
灵堂内,一片死寂。
只有两根白蜡烛的火苗,在静静地跳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九点。
十点。
十一点。
什么都没有发生。
玩家们开始感到无聊,甚至有人打起了哈欠。
就在这时。
“呼——”
一阵阴风,从门缝里吹了进来。
左边那根白蜡烛的火苗,剧烈地摇晃了一下,瞬间被吹灭了。
灵堂内,光线骤然暗了一半。
“卧槽!”
一个正在直播的休闲玩家吓了一跳。
他想起规则一:蜡烛不能灭。
他赶紧从蒲团上站起来,走到供桌前,拿起火折子,想要重新点燃蜡
就在他弯下腰,将火折子凑近烛芯的瞬间。
“吱呀——”
一声轻微的木头摩擦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他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那口黑漆漆的棺材,棺材盖,不知何时已经滑开了一条缝。
缝隙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但那股被窥视的感觉,却让那名玩家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时间,仿佛静止。
不知过了多久,那棺材盖又“吱呀”一声,自己合上了。
玩家长出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他不敢再耽搁,赶紧点燃蜡烛,连滚带爬地回到了蒲团上,再也不敢离开一步。
直播间的观众,也都被吓得不轻。
【刚才刚才那缝里是不是有眼睛?】
【绝对有!我看到了!一个白色的眼珠!】
恐惧,开始蔓延。
最折磨人的,不是鬼怪突然跳出来。
而是这种“不知道鬼在哪里”,“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出来”的压抑感。
时间来到午夜零点。
“咚,咚,咚。”
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或者说,是有人在用指甲抓挠木门的声音。
“嘶啦嘶啦”
那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所有玩家都想起了规则二: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能离开蒲团。
他们只能跪在原地,听着那抓门声,离自己越来越近。
仿佛下一秒,那扇薄薄的木门就会被抓穿。
一个心理素质差的玩家终于崩溃,尖叫着站起来想要冲出灵堂。
就在他跑到门口,手刚刚碰到门栓的瞬间。
抓门声,停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那名玩家愣了一下,以为没事了。
他松了口气,回头想对直播间的观众说些什么。
可他一回头,却看到了一张脸。
一张毫无血色,眼睛里流着血泪的老太太的脸,就贴在他的后背上。
“啊——!!!”
凄厉的惨叫后,那名玩家的直播间瞬间黑屏。
【玩家已死亡】。
这一下,所有人都老实了。
他们死死地跪在蒲团上,无论听到窗外有女人的哭声,还是听到棺材里传来碰撞声,都一动不动。
时间,来到了凌晨三点。
这是阴气最重的时候。
“喵呜——”
一声凄厉的猫叫,突然在灵堂的房梁上响起。
是规则三!
所有玩家,条件反射般地闭上了眼睛。
但总有那么几个好奇心重,或者反应慢的。
一个名叫“作死小王子”的主播,就没来得及闭眼。
他下意识地抬头,朝着房梁上看去。
只见房梁上,蹲着一只通体漆黑的黑猫。
那只猫,并没有什么特别。
但诡异的是,它的脸。
竟也是是一张布满了皱纹和尸斑的老太太脸!
它咧开嘴,对着“作死小王子”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啊”
“作死小王子”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僵硬,皮肤变成了青黑色。
几秒钟后,他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变成了一具尸体。
当场吓疯,或者说,直接被“瞪”死了。
而就在全网主播被《守灵》折磨得欲仙欲死,纷纷打出“保护”的时候。
玩家们在无数次的死亡和尝试中,也逐渐发现了一些线索。
“这棺材里的死者,有问题!”
一名技术流主播,在一次死亡回放中偶然暂停,看到了棺材内部的景象。
那具躺在里面的尸体,穿着一身奇怪的道袍。
那道袍的款式,和“伪神道士”身上穿的破烂道袍几乎一模一样。
而且,尸体并没有腐烂,皮肤呈现出一种古怪的蜡黄色,甚至还隐隐散发着一股草药的味道。
这根本不是正常的死亡!
“这具尸体,和伪神道士,是同门!”
这个猜测,瞬间引爆了论坛。
玩家们开始疯狂地在灵堂这个小小的场景里,查找更多的线索。
终于,一个细心的玩家在供桌下面,那层厚厚的香灰底下,摸到了一个硬物。
他拂去香灰,发现那是一块松动的地砖。
掀开地砖,下面是一个暗格。
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一封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信。
信封已经泛黄,上面的墨迹也有些模糊。
但依旧能看清,上面写着四个字。
【师尊亲启】
那玩家颤斗着手,打开了信封。
信纸上,是遒劲有力的毛笔字。
“师尊在上,不肖徒儿玄清叩首。”
“徒儿自知资质愚钝,无缘继承师尊衣钵,光大道法。”
“然,闻听东海之滨,有大机缘,传言乃上古龙族遗蜕所化之‘定海珠’,若能得之,或可助我突破桎梏,炼制‘镇海法身’,以抵御山中大劫。”
“此行凶险,九死一生,徒儿欲往海雾镇一试,为我地仙观,求一线生机。”
“若徒儿三载未归,便是不幸身陨道消,请师尊及众师兄弟勿念,亦不必寻我尸骨。”
“此信,权当抉别。”
“不肖徒儿,玄清,绝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