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鬼新娘将那根手指粗的阳气烛,一点一点地塞进了龙哥的嘴里。
“唔唔”
昏迷中的龙哥发出了痛苦的闷哼,身体本能地挣扎起来。
但他的那点力气,在实体化后的鬼新娘面前,孱弱得如同婴儿。
鬼新娘一只手死死按住他,另一只手稳定地将蜡烛继续往里送。
只是那根坚硬的蜡烛,在触碰到鬼新娘指尖散发的阴气后,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然后化作了一股股浓稠的乳白色液体,顺着龙哥的喉咙被强行灌了下去。
“呕——”
当整根蜡烛都被“灌”完后,龙哥整个人弓成了虾米。
他猛地侧过头,一口夹杂着白色蜡油和黑色血块的秽物喷了出来,溅在棺材内壁上,散发著刺鼻的腥臭。
直播间的观众看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简直就是上刑。
但效果也是显著的。
呕吐过后,龙哥那张青黑的脸,已然恢复了一丝血色。
虽然依旧苍白,但至少不像刚才那样,跟个死人一样。
他胸口那道被鬼新娘抓出的伤口,也不再流出黑色的血液,开始缓慢地凝固。
【叮!
【警告:因阴阳二气在您体内剧烈冲撞,您的“阴阳失衡”命值上限临时降低60!短期内无法通过常规手段恢复。】
系统提示在龙哥视野里弹出。
他虚弱地睁开眼,感觉自己浑身骨头都散了架。
“我我还活着?”龙哥声音沙哑。
“活是活着,但离死也不远了。”陆知行平静地看着龙哥。
“你的血条上限被砍了一大半,现在30的血,跟原来10也差不多。”
龙哥闻言,脸都绿了。
合著花了两百冥币,就买了张体验卡?
他刚想骂娘,却看到鬼新娘正用那双空洞的眼睛凝视著自己,似乎在确认他是否安好。
龙哥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不忘笑容。
“谢谢谢老婆。”
这波,属于是花钱买罪受了。
就在铺子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时。
“咔哒咔哒”
一阵轻微的金属摩擦声音,从棺材铺的后门方向传来。
老司机和路痴脸色一变,立刻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猫著腰,一左一右,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后门旁边。
后门是那种老式的木门,只有一个很简陋的插销。
撬锁声还在继续。
陆知行对他们做了个手势,示意稍安勿躁,各自藏了起来。
几秒钟后。
“吱呀——”
后门被撬开一道缝。
一个瘦小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探进头来,左右张望了一下。
正是之前那个被吓得屁滚尿流,不知所踪的棺材铺老板。
他见铺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口棺材摆在那里,没有鬼新娘那个女煞星,顿时松了口气。
“那煞星气息散了,果然走了我的钱”
棺材铺老板显然没看到藏在视线死角的陆知行等人。
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径直走向柜台。
他趴在地上,将手伸进柜台最下面的一个破洞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了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
他打开袋子看了一眼,里面是满满的冥币和一些零碎的金银首饰。
棺材铺老板脸上露出了失而复得的狂喜。
这是他的全部家当!
他正准备把钱袋揣进怀里开溜。
“老板,这是要去哪儿啊?”
一个冷不丁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棺材铺老板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钱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猛地回头,就看到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不知何时已经将他团团围住。
为首的那个书生,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你们”棺材铺老板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我们没走。”老司机活动着手腕,发出一阵“嘎嘣”的脆响,“就等你回来呢。”
路痴更是直接,一把将地上的钱袋捡了起来,掂了掂。
“分量不轻啊,老板。”
对于棺材铺老板这种胆小鬼,就连路痴和老司机都胆大了起来。
棺材铺老板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这是瓮中捉鳖!
趴在棺材边的龙哥,看到那个钱袋,眼睛都直了。
他指著棺材铺老板,恶向胆边生。
“教主!抢抢了他!”
“这孙子刚才自己躲起来,把我们当挡箭牌!”
“现在正好,把他的钱抢了,弥补一下我们买蜡烛的损失!”
龙哥的声音里充满了蛊惑。
这提议,让老司机和路痴都有些心动。
有鬼新娘撑腰,抢劫npc,这可比去《笼中鸟》里玩命强多了。
但陆知行却摇了摇头,果断制止。
“不行。”
“为什么?”龙哥急了,“一个npc而已,抢了就抢了!”
“你忘了《笼中鸟》的规则了?”陆知行反问。
“那个副本之所以能刷钱,是因为系统默认那是高风险下的高回报,我们是在规则内‘淘金’。”
“但现在,我们是在主世界地图。”陆知行指了指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棺材铺老板。
“直接抢劫一个有身份的关键npc,你猜‘好人’那个狗策划会设置什么样的惩罚?”
陆知行的声音很平静,但听在众人耳朵里却像是一盆冷水。
“我猜,要么是立刻引来海雾镇的‘阴差’,把我们当场格杀。”
“要么,就是全镇的怪物进入暴走状态,不死不休。”
“我,不想赌。”
陆知行连隐藏职业转职都没摸到头脑,又岂会干这种高风险的事。
其冷静的话,让众人冷静了下来。
确实,以“好人”那个狗策划的尿性,绝对干得出这种事。
就在这时,路痴背后的阿秀,魂体忽然闪烁了一下,变得几乎透明。
“教主阿秀她”路痴紧张地喊道。
“她在《笼中鸟》里消耗太大了,需要休息。”陆知行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阿秀陷入了沉睡。
这意味着,他们团队唯一的预警“雷达”,下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