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了河里的蛟龙之后,林天对河西镇的“探索”欲望更加强烈了。
他现在看镇子周围的每一座山,每一条沟,都觉得里面可能藏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他之前就去过后山那片茂密的树林,只是在边缘转了转,砍点柴火就回来了。
那次他远远瞥见了一个黑黢黢的山洞口,被藤蔓和杂草半遮掩着,当时觉得阴森,没敢进去。
现在,他修为掌控力大进,又发现了蛟龙,胆子不免肥了起来。
这天,他把林峰托付给隔壁热心的陈嫂照看一会儿以“去后山砍点好柴火”为借口,独自一人溜达到了后山。
穿过熟悉的林地,越往深处走,树木越发高大,光线也愈发幽暗。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腐叶的气息,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鸟类的啼叫,更添几分静谧与神秘。
很快,他再次来到了那个山洞前。
洞口比他记忆中还要大一些,约莫两人高,里面漆黑一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靠近洞口,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气从中渗出,周围的植被都比其他地方要稀疏矮小一些。
林天站在洞口,尤豫了一下。
理智告诉他,这种一看就不寻常的地方,最好别乱闯。
但好奇心却象小猫爪子一样,挠得他心里痒痒。
他先是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扔了进去。
石头滚落的声音在洞内回荡,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并没有触发什么明显的机关或者惊动什么野兽。
他又集中精神,将那天人境被压制后可怜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洞中。
神识进入山洞,仿佛陷入了一片粘稠的黑暗,感知范围被极大压缩。
他只能看到洞口附近十来米的情况,怪石嶙峋,地面潮湿。
再往里,就是一片模糊,仿佛有什么力量在阻碍探查。
但就在这模糊之中,他隐隐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本质极高、带着荒古气息的能量波动。
这波动与他体内的天罡真力、气血之力都截然不同,更加古老、纯粹,甚至带着一丝……死寂?
“这洞里……到底有什么?”林天皱起了眉头。
这感觉,不象是有活物,更象是什么古老的遗存,或者……封印着什么东西?
他站在原地权衡利弊。
进去?
风险未知,可能有机缘,更可能倒大霉。
不进去?
心有不甘,而且这洞就在小镇边上,万一里面真有什么危险,迟早也是个隐患。
最终,稳妥——怕死,的性格占据了上风。
“算了,小命要紧。”林天拍了拍胸口,
“等以后实力再强点,或者让大帅回来探探路再说。”
他果断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了这个给他带来不安感觉的山洞。
还是回去带娃晒太阳比较安全。
回到陈老哥家接回林峰,小家伙正拿着陈婶给的糖块,吃得满脸都是糖渍,见到林天,含糊地喊着“粑粑”,张开沾满口水的小手就要抱。
林天笑着把儿子抱起来,跟陈嫂道了谢,心里那点因为山洞带来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
什么古神、蛟龙、神秘山洞,都比不上怀里这个软乎乎、香喷喷的小家伙来得真实。
日子继续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林天每天带娃、闲逛、熟悉力量、偶尔用精神链接跟远在外面奔波的小黑暗影乌鸦沟通一下,获取最新情报。
从小黑反馈的信息和系统组织界面来看,不良人的发展势头相当迅猛。
在袁天罡的领导下,不良人不再局限于情报搜集,开始涉足一些灰色领域的生意,比如掌控部分漕运、经营地下钱庄、甚至接手了一些地区的“安保”业务。
这些不仅带来了丰厚的资金,更编织了一张庞大而复杂的关系网。
【组织:不良人(壮大期)】
【发展状态:已掌控两州之地的大部分地下世界,情报网络复盖中庭东部七州。与部分地方官员、宗门外围创建隐秘联系。资源雄厚,可支撑大规模行动。】
看着不良人如同滚雪球般壮大,林天心里美滋滋的。
这就好比他在玩一个策略游戏,自己在家躺着挂机,手下的小弟们已经快把地图刷通了。
“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啊!”他感慨着,给林峰喂了一勺新研究的“鱼肉蔬菜泥”。
林峰现在已经能自己拿着小勺子笨拙地往嘴里送了,虽然吃得满脸满身都是,但进步肉眼可见。
“无忧,快点长大,”林天拿着布巾给儿子擦脸,笑着说,
“等你再大点,爹就把这不良人交给你管,爹就能彻底躺平了。”
林峰抬起糊满菜泥的小脸,咧开嘴,露出几颗小米牙,奶声奶气地喊:“粑粑……躺……平!”
“哎!对!躺平!”林天乐得不行,把这当成是儿子对自己的支持和理解。
夕阳西下,小院里又飘起了炊烟。
林天抱着吃饱喝足、开始打哈欠的儿子,轻轻拍着他的背,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
河西镇依旧宁静,古树、古井、醉醺醺的药老、教书的夫子、打铁的铁匠、卖货的和尚……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林天知道,水下早已暗流汹涌。
不良人的壮大,外部势力的窥探,河中的蛟龙,山里的怪洞,还有那几位深不可测的守印人……这一切……。
不过,那又怎样呢?
他林天,修为掌控力已然大进,手下兵强马壮,系统傍身。
他现在,就等着风来。
然后……在风眼里,继续安稳地躺着他的平。
“睡觉咯,无忧。”他哼着不成调的歌谣,抱着儿子走进了屋里。
窗台上,一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黑色身影悄无声息地落下,猩红的眼珠转动了一下,正是侦察归来的小黑。
它歪着头,看着屋内温馨的灯光,然后再次融入黑暗,履行着它监视小镇的职责。
夜,渐渐深了。
河西镇沉睡在巨大的秘密之上,而有些人,却在暗中睁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