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属于一户姓周的人家的人家,资料上显示对方已经在北方定居,姐姐外嫁,在六年前老老口相继离世后,这住处就空下了!”肖嘉乐翻着资料解释道。
周扬点头,走到电表箱那里,果然发现总线已经被截断。
原先跟那两个租户共用一个电表,这户没人,另外一户只有逢年过节才偶尔回家,平时也是不搭线。
三人来到这处大门前,发现上面的门锁已经生锈,周围看着也不象有人活动的痕迹。
“会不会有别的出入口?”肖嘉乐戴着手套,看向锁的底部。
围绕着院子转了一圈,没有留后门。
“难不成是翻进去的?”王超比划了下院墙的高度,又深以为意的点点头,似乎在说服自己。
周扬和肖嘉乐只是看了一眼,没有理会他,如果这里真的是凶案现场,那赵君四个,任意一个都是百十斤的体重,他总不能先抛进去,再翻进去?
周扬往后退了几步,抬头在周围的房顶上看了几眼。
“哪家是逢年过节回来几趟的?”
“哦!”肖嘉乐又拿出资料,然后比划一下方向,转了一圈,指着右手边那户:“这家!”
“好家伙,两把锁都差不多!”看着这家门前挂着的锁具,王超感叹一声。
95年,物资相对而言,仍旧不算充裕,有这种情况也属于正常。
“不过,比起那具,倒是多了一些使用痕迹!”肖嘉乐看着锁芯方向。
周扬也围着这院子走了一圈,也没发现小门什么入口。
其实这时候周扬有一股冲动,想把技术队的拉过来,然后检验下锁具上面的痕迹,但最后还是放弃了,为时尚早,并且很大概率,锁上不会留什么痕迹。
但为了保证完整性,王超还是从附近居民家里借了一张梯子,搭在墙上就爬上了房顶。
“有痕迹!”王超惊呼一声,探出一个头,然后手指向两间房子的连接处,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二人赶紧也换上装备,攀爬到上面,果然见几个脚印,跨过这边,去到了隔壁。
“不要破坏掉,下房子!”周扬内心一突,三人沿着没有脚印的局域,慢慢的挪移到平房的堂屋那里。
在前沿那里,有了几处水渍干了后的痕迹。
用力一撑房门,周扬把眼睛贴近门缝那里,看到正中间摆放了一个冰柜,右下角的工作指示灯,亮着。
“通知技术队!还有急救中心!”
王振海扯下一边口罩,神色复杂的看向周扬:“小周啊,你每次都能给我们技术队找活,不过,我是希望这活越多越好!”
说到最后,他自己倒是先笑起来:“干的不错!”
他招手柄周扬叫到一侧,点燃一根香烟,深吸一口吐出:“我认识老刘十六年了!”
周扬不知道对方想说什么,只是站在那里听着,没有回答,他相信对方会告诉他的。
“十六年,转眼就这么过去了!”他盯着手中明暗的烟头,回过神来:“这几天,是这些年来,他唯二次压力最大的时候,上一次,是他第一次出任务,帮忙找六婶丢掉的大鹅!”
“我替老刘,替两名活下来的,和两名受害者,谢谢你!小伙子,谢谢!”王振海使劲拍了拍周扬的肩膀。
周扬笑了笑:“王老师,虽然我说这句话不合适,但我还是得说,你可别一次谢完了,以后的次数还有很多!”
王振海一愣,随后抬脚就想踹跑开的周扬,这小子的意思很明显了,以后他破获的案子不少,换言之,就是以后还会有受害者
虽然现在这种场合很忌讳说这个,觉得不吉利,但两人,包括在场的人都知道,这是避免不了的,不是以某个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也幸亏是在院子里,也幸亏自媒体不象后世那么发达,否则就法医和侦查员这番看起来无关紧要的打闹,估计都得上个头条。
他们不会理解,什么叫做情绪调解,也不在意你是在现场,还是尸体旁。
刚走到屋子前,就看到捂着嘴出来的肖嘉乐。
“别吐在现场,自己找个袋子解决!”王振海看到肖嘉乐这个样子,赶忙警告。
肖嘉乐眼睛瞪大,看着正在悠哉抽烟的王老头,你那一地烟灰飘散你怎么不说?无奈只能拿起一个袋子,蹲在一旁干呕起来。
屋子里飘荡着一股难闻的刺鼻的又有些象酒精的味道,整个房间被分为三个局域。
居中,是一个大的冰柜,呈打开状态,里面是一些血水,以及一具半的躯干,为什么说是一具半,是因为其中一具的内脏已经被掏空。
躯干的断口处,都是一些带着血渍的冰渣。
左侧地面上,铺了一张防水布,上面已经被清理过,但还是能从交错的痕迹中想像出上面发生了什么,四周墙壁上,残留着来不及清理的,已经干涸的褐色喷射状血渍。
防水布的一角,放置着剔骨刀,钢锯,斧头,钢钎等各种工具。
右侧,只是两根小孩骼膊粗细的钢链,被人钉死地上,角落里则是一些难闻的气味。
“那应该是分尸的地方!”王超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周扬跟前,指了指防水布的位置:“这里,刚才技术队和急救中心交接了两名受害者,已经陷入意识迷糊了,不过王老师说,能救回来!”
“找到除了四个受害人以外,另外人的生物检材了吗?”周扬看着从身边经过的技术人员。
对方正在整理着什么,被周扬打断后一脸的不快:“很多,到处都是!”
虽然知道这是必然的结果,周扬还是觉得心情一阵激动:“这次,他逃不了!”
“是啊,逃不了!”王超附和一声,随后以不要影响工作人员为由,拉着周扬出了屋子。
他没有肖嘉乐反应那么大,可一直搁那呆着,总感觉后背有些冷飕飕。
“你们在这呆着也没用,去医院看看那两个吧!”王振海说着,用手指掐灭烟头,然后戴上手套,口罩,再次进入现场。
“走!”王超拍了拍还在那里呕吐的肖嘉乐,脸上露出几分不快。
“不是,超哥,人都是慢慢过来的,你别着眼神看我!”肖嘉乐本就吐的胆汁出来了,心里难受,一被王超这样眼神看,不由的有些委屈。
王超摇摇头:“我不是说周扬比你强的事,我是说,不到五米,就是大门外,你为什么非得拿个袋子在院子里吐?”
肖嘉乐一愣:“什么时候这门打开了?”
“不开门的话,技术队和急救中心的人和设备,总不能都翻墙过来吧!”王超看傻子一样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