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第一名死者赵君的调查,是辖区派出所进行的摸排,因为赵君从小是爷爷捡回来的弃婴,后来她的放纵与违法,大概也有爷爷去世的缘故。
“这件案子过后,一定让刘大再找严支申请两个探组,咱们这人根本就不够用!”方朵从车上跳下。
“这得您和超哥说,我一个新人说这个不合适吧?”周扬笑着说道。
95年的探组,远不象后世的那样分工明确,人员稳定,现在多的是一个探长带一个兵的情况,统称为‘全能型’侦查员。
“得了吧,你现在说话可比我俩顶用,你是不知道现在刘大看你的眼神,那啧啧”周扬还是第一次见方朵这么八卦的表情。
上辈子,两人虽在一个大队,但关系一般,自己也只是知道他老公是个下海的大老板,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两人没有让辖区的民警陪同,虽说对方对这一块比较熟悉,但跟第二名死者相关的调查,更需要他们。
倒塌了半截的院墙,用一些树枝,乱石胡乱的凑合着补上,院子里几乎没有什么杂草,而是被改成了一个小菜园子,种着各种蔬菜。
这就是村里的现状,这些没人住的老房子,都会被邻居或者村里呆的上了些岁数的人拿来垦荒。
二人找了个缺口,翻进院子。
院子不大,仅有坐北朝南的一个屋子,上面用一个树杈别着,周扬伸手轻轻一拔,吱呀一声,屋门便被打开了。。
墙壁已经脱落,就连最容易有线索的堂屋背墙上,也什么都没留下。
对视一眼,只二人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准备离开。
这看起来荒废了至少七八年是有的,里面的东西估计也是被搬空了。
刚关上屋门,院门便被人从外面暴力一脚踹开了,还带着几分痞气:“妈的,可堵着你们人了,我看你丫的今天往哪跑!”
话音未落,便见一个光头男的,带着两个看起来四五十的妇女,堵在大门口,斜着脑袋看向二人。
那人的目光先是在周扬身上一扫,接着看向方朵:“外乡人?”
“践踏我六婶家的菜园子,踩坏珍贵药草,还有她家养了十几年的国外进口宠物狗,今天你们不给老子留下万儿八千块,就别想出这个院子!”
“警察同志,我真的是初犯,不,我这真的是帮忙,你说我六婶来我家找我了,我身为赵家三代,即使再不愿意,那还不得顶上?”光头此时蹲在角落一旁,身上微脏。
“那个同志啊,我是真的不知道你们是警察,我以为又是那群药狗贼呢!”其中一个子较小的妇女涨红着脸,两只手绞着衣角,有些手足无措,她就是被称为六婶的女子。
周扬走到院门后面,只见那里有一片地方光秃秃的有些锃亮,周围一圈微黄的绒毛,一根漆黑的通火棍插在地上,上面固定着一截拖车带。
“原先的狗,就拴在这个地方?”周扬伸手询问:“狗是怎么回事?”
“我给你说啊警察同志,提起这件事,我就替我婶觉得”方朵眉头一皱:“没问你,别说话!”
“是是这样的,大前天的时候,我听见我家的狗子连着叫了好几阵,那时候我在套麦圈,没在意,结果第二天早上,就发现狗子死了。”说到这里,六婶眼框微红。
“那狗我养了七八年,通人性,平日里给啥吃啥,也不知道哪个缺心眼的混帐”
周扬打断对方的咒骂:“狗叫的那天,你确定是大前天?”
“确定!”六婶点头:“我那天淘粮食,就想着把麦圈收拾下。”
“那天白天你见没见过什么人,还有,有没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周扬随口问道。
“没有!吧”六婶说着,看向蹲在角落里的光头男,两人视线一触即分。
“为什么不把狗拴在屋里呢?”方朵抬头看着狭窄的门头,这么小的门头,挡不了风雨。
“她才不敢呐!”另一名个子稍大的女人嗤笑一声:“他怕赵刀梦里找她算帐。”
“哎,蒋婶,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在这白话什么呢!”那光头脖子一梗,倒是把蒋婶的给镇住了。
“嚷嚷什么,说明白点!”周扬一巴掌拍对方脑袋上:“让你说话你再说,先闭嘴!”
“你们俩谁说?”方朵看着二人,催促道。
“还是我说吧,赵刀就是我以前的邻居,也是个可怜人,小时侯被狗咬断了腿,老了又死在屋里,被发现时候,身子都被老鼠啃光了”六婶说着,低头指着周扬身后的屋子。
“大家都说是老天爷在惩罚他,否则的话,怎么死这么久,连一点气味都没人闻到,最后要不是有人上门,怕是还没人知道呢!”
说着,六婶全身抖了抖:“你们是没见那惨状,我才不敢进那屋子呢,我把狗拴在着,也是为了摘菜种菜时候不害怕”
周扬,方朵二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无语。
对方的样子不象是装的,但你既然这么害怕,你这个院子别来,别种了不就行了嘛。
“狗是怎么死的?”周扬再问。
据六婶讲,大前天时候,狗子乱叫,她没当回事,当天晚上喂饭时,胃口还不赖,第二天早上刷完锅,喂狗时候才发现狗已经死了。
最后,他把狗卖给了贩子,那人告诉他,这是被一种叫做药狗袋的东西给毒死了。
“对了,你们知道这赵刀的那个孙女吗?”
“什么孙女啊,就是捡的一个没人要的女娃!”六婶嘴巴一咧:“不过算是白养了,到死都没见最后一面,白眼狼!”
“警察同志,你们怎么突然来这了,是不是赵刀那女娃犯案了?”六婶说到这,眼睛一亮,发出八卦的光芒:“我早就知道她学不了好,这不让我说中了,肯定是犯事了,估计事还不小。”
“那女娃不是被介绍去平清工作了嘛,听说工资挺高!”蒋婶不满的插嘴,脑海中浮现一个小身量女孩。
“什么工资高,谁知道做什么不正当生意去了,工作哪做不了,跑那么远还不是怕被人撞见!”六婶咧着嘴不服的辩解。
“你咋这么说话呢,我早些年是听谁说过来着,人家是正经生意赚差价来着。”蒋婶眉头一皱,她觉得怎么能这么沾污人家小姑娘清白呢。
“就是就是,看着就不象是正经人,从小就跟人私奔,也幸亏她父母把她扔的早!”光头在边上插话。
然后,他就被周扬提溜着后脖颈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