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一声，易中海直接跪了下来，双手死死抱住张桂芬的小腿，“桂芬！桂芬！求求你了，我不能离婚啊！离了婚我就真完了！你看在我们青梅竹马、几十年的夫妻情分上！看在咱们一起走了这么久的份上，原谅我这一回吧！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真的！”
张桂芬被他这一抱，更是怒火攻心，照着易中海老脸就是两个大逼斗！
“啪啪！”
“你还有脸提青梅竹马？”张桂芬流着眼泪嘶吼道，“我爹爹娘亲当年把你当亲儿子养！教你手艺，给你饭吃，还把唯一的闺女嫁给你！你是怎么对他们的？！你指着爹的鼻子骂他，害得他吐血！二老去世前，我就想回去看最后一眼，你都不让！你不就是恨他们把我这个不下蛋的母鸡塞给你，让你易家绝后吗”
越说越恨，站起来拳脚就往易中海身上招呼。易中海不敢躲，也不敢反抗，任由拳脚落在身上。他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是火上浇油，只有彻底服软，让张桂芬把积压的怨气彻底发泄出来，或许还有一丝转机。
“现在知道自己是只老阉鸡了？知道怕了？！我告诉你易中海，晚了！这婚，离定了！我一天都不想再跟你过！”
易中海一边硬扛着，嘴里却不住地哀求，“桂芬，我真的知道错了，都是我的错，我不是人！你打，你使劲打，只要你能消气，只要不离婚，怎么都行！以后家里你说了算，我都听你的，只求你别离开我。。。”
张桂芬终究是个女人，力气有限，一番拳脚，自己也累得够呛。加之酒劲上涌，跟跄着退后两步，一屁股又坐回椅子上，又抓起酒瓶仰头就灌了一口。
张桂芬压根就没想过离婚。自己今年四十多了，无儿无女。父母早已过世，这些年因为易中海的关系，和几个亲戚也彻底断了往来。真离了婚，她能去哪儿？靠着分到的那点钱和半间房坐吃山空？
易中海就算降了三级，现在一个月还有近五十块的工资，在四九城还是妥妥的中上收入。他千错万错，有一句没错，自己和他真是青梅竹马，少年夫妻，几十年这么一路扶持过来的。真离了，可就真的一点依靠都没有了。
坐在那儿，胸口起伏，脸露醉意，但是脑子却在高速思量，权衡利弊。
易中海见张桂芬停了手，眼神发呆，知道机会来了，连忙跪得近一点，“桂芬，我知道我混蛋，我不是人！我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还让你背了黑锅，我不是个男人！你打我骂我都是应该的。可咱们好歹夫妻一场，几十年了，风风雨雨都过来了。我现在成了这样，你要是再不要我，我就真没活路了。”
说着痛哭流涕起来，“我发誓，从今往后，家里大事小事，全都你说了算！钱你管着，事你定着，我要是再敢对你大声说一句话，你就拿擀面杖抽我！我易中海要是再犯浑，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桂芬，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咱们还一起过日子。”
张桂芬没说话，只是又喝了一口酒。半晌，才缓缓开口，“易中海，你记住了，今天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易中海精神一振，连忙点头，“记得住！记得住！永生永世都记得！”
“以后，家里大事我做主。钱，我管。事，我定。你每个月的工资，除了留点烟钱，全部上交。聋老太就算人回来了，也别想我再伺候一天！你愿意孝敬，你自己想办法，别动家里的钱粮。贾家的事，你愿意管你就去，但别想我再搭把手，更别想从家里拿一分贴补他们。听明白没有？”
“明白！明白！全听你的！”易中海如蒙大赦，忙不迭地应承。只要不离婚，眼下什么条件他都能答应。至于以后，以后再说吧。
张桂芬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口恶气总算出了大半，但更多的是悲哀。这就是她嫁了几十年的男人。疲惫地挥挥手，“起来吧，别跪着碍眼了。”
易中海这才小心翼翼地爬起来，佝偻着腰站在一旁，试探着问：“那桂芬，我能不能吃点？一天没吃了。。。”
张桂芬瞥了一眼桌上还剩大半的菜，没好气地嗯了一声。
易中海心中一松，说明张桂芬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至少没到绝情绝义的地步，也顾不得拿碗筷，直接用手抓起一块红烧肉就塞进嘴里，狼吞虎咽。他是真饿坏了，也顾不上什么形象。
张桂芬看着他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厌恶有之，怜悯有之，但更多的是认命。
就这样吧。还能怎么样呢？
老绝户最难的一劫，算是暂时就这样过去了。只是这对公母不知道的是，在过一个月还有一个更大的劫难在等着他们。
。。。。。。
半个月的时间，一转而逝。四合院表面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内里的格局和每个人的处境，早已经物是人非。
轧钢厂那边的风波渐渐平息。杨卫国厂长被调离的消息正式公布，去了京郊一家规模小得多的机械厂担任副厂长。明眼人都知道，他的政治前途算是彻底终结了。
何雨柱听到这个消息也是黯然神伤。凭良心讲，他真没想把杨卫国怎么样，毕竟还等着老杨给他引荐大领导呢。上辈子自己和大领导那是真正的忘年交，真的没掺进多少功利在里面。不说帮娄家的事，就后期给棒梗安排到部里当小车司机这事，不是自家子侄谁肯帮这样的忙？这得多大的人情，还不算后面还给小当和槐花安排工作。
可惜全便宜了三个白眼狼。想至此，就越发愧对何雨水。后期无论雨水还是雨水的孩子们，都没在自己这里占到任何便宜。这个哥哥和舅舅当得确实失败。
现在引荐人被自己害得发配京郊了咋办？是不是哪天提点东西去老杨家修复下关系？想想还是算了，这太荒谬了。他怕提着东西上门会被老杨提着菜刀出来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