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此刻满脸真诚。
“易师傅，您这可就误会我了。我这哪是坏啊？我这不是在积极落实你们以前反复强调的邻里互助、尊老爱幼精神吗？你们三位大爷以前在院里定规矩、开大会，口口声声说的都是这套。贾家有困难，全院都得帮，不帮就是没有集体荣誉感，就是自私自利，这些话我可都记在心里呢。”
“我这叫把你们教导的好思想、好传统发扬光大！让大家看看，咱们九十五号院以前提倡的互帮互助，不是光用嘴说的，是真有人愿意身体力行的！易师傅，您这是给大家做表率呢！”
易中海做梦也想不到会有一天被人用自己的话术给反过来教训自己，却一句反驳都说不出来。何雨柱用的全是他过去反复提倡的，他要是反驳，就等于否定了自己过去的一切，否定了他们几个人在院里多年的基本盘。这种被人以彼之道，还之彼身的感觉，比单纯的武力羞辱更让他憋屈崩溃。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还在想说什么，却不料此时何雨柱眼神陡然转厉，“怎么滴，易中海，你现在是戴罪之身，是右派分子！思想改造是第一位的！现在街道办的同志就在这里，需要人手解决群众的实际困难，你这右派分子不应该冲在最前面，用行动来证明你悔改的决心吗？难道你还想象以前一样，光动嘴皮子指挥别人，自己躲在后面享受好处？”
“我。。。”易中海语塞，额头上冷汗涔涔。何雨柱的每句话都能把他往死了压制，根本无法反抗。
站在一旁的街道办女干事宋丽，听着何雨柱和易中海的对话，也顿时不高兴了，俏脸一沉，对着易中海就训斥了起来。
“易中海同志！请注意你的态度！何雨柱同志现在是在积极协助我们街道办，为辖区内有实际困难的群众家庭解决燃眉之急”
“你身为右派分子，面对组织上给予的将功补过的机会，不思感激，不思考如何做好，反而出言中伤积极帮忙的同志？你这思想觉悟，看来确实有很大问题！给你的改造力度还远远不够！回去之后，我一定要把今天你的表现，如实向街道办领导反映”
“既然都是右派分子了，那更要夹着尾巴做人，深刻反省，用艰苦的劳动改造洗刷过错！而不是在这里抗拒、躲避，甚至攻击其他同志！”宋丽越说越气。
易中海被宋丽这一番训斥，吓得魂飞魄散。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公家再给他加码。一个右牌帽子已经让他坠入深渊，如果街道办认为他抗拒改造、态度恶劣，再给他安排更苦更累、甚至带羞辱性的惩罚措施，那他真的别想有翻身之日了。
再也不管现场还有围观看热闹的人，直接朝着宋丽弯下了九十度腰，声音带着惊惶。
“报告政府！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刚才是一时糊涂，猪油蒙了心！我绝对没有攻击何主任的意思！我完全接受安排！明天早上我就去医院！我一定好好照顾东旭，尽到我做师父的责任！我一定用实际行动来改造自己，请政府看我的表现！请小宋干事高抬贵手，千万别再。。。”
语无伦次，姿态之卑微，哪还有数月前那个意气风发、德高望重的一大爷半分影子？
“哼，知道错就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们会看你的实际表现。如果再发现你有阳奉阴违、消极对抗的情况，绝不轻饶”
“是是是！一定！一定！”易中海连连点头哈腰，再不敢看何雨柱一眼，心里却已将何雨柱恨入骨髓。
搞定了易中海，宋丽转向何雨柱，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何主任，您可真有两下子。这最难安排的男护工问题，算是解决了。那照顾产妇秦淮如同志的女同志人选呢？还有她家那个孩子，总不能一直锁屋里吧。”
何雨柱轻笑一声，抬手指向了正在不远处看热闹的刘海忠老婆、前二大妈苟贤惠身上，“宋丽同志，咱们院可不止一个右牌分子啊，您看，那边这位大妈就是二号右牌刘海中的老婆，我看让她去服侍秦淮如正合适”
众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集中到了苟贤惠身上。
苟贤惠正看得起劲，心里还暗自庆幸这事儿没落到自家头上，盘算着晚上给老刘炒两个鸡蛋好好补补，冷不防被何雨柱当众点名，整个人都懵了。等她反应过来何雨柱指的是她，并明白了什么意思后，顿时一阵羞恼。
“我不去！凭什么让我去？我家里一大摊子事呢！还有男人孩子要伺候！我哪有空去伺候别人坐月子？不去不去！”
她可太知道伺候月子是个什么样的活了，熬夜、端屎端尿、哄婴儿，一天都睡不了几个小时，再说现在连五毛的补贴都取消了，谁去谁傻逼，打死她都不会去。
何雨柱对她的反应早有预料，也不着急，“二大妈，您别急嘛。我也没拿绳子绑着您去，是不是？”
明明是笑着和气说话，样子让苟贤惠心里发毛。“不过呢，这事儿吧，我觉得还是得跟二大爷通个气。毕竟，二大爷现在也是戴了帽子的人，正是需要积极表现、争取宽大处理的时候。作为家属，是不是也应该积极配合，帮助二大爷创造更好的改造条件？”
看了看苟贤惠有点难看的脸色，继续说道，“您想啊，如果街道办的同志因为找不到人帮忙，而某些右派家属明明有空却推三阻四，不愿意为困难的邻里群众伸出援手，这事儿要是传到厂里领导或者街道办负责改造的同志耳朵里，会不会觉得，这是家属思想有问题，甚至是全家一起抗拒改造呢？到时候，给二大爷的改造评语上记一笔家属不配合，影响改造效果，那二大爷想早点摘帽子，可就难喽。。。”
“你，你这是威胁！”苟贤惠气得半死。谁会去传？还不是何雨柱你个爱打小报告的坏种！何家三代雇农怎么出了这么个玩意？心里恨归恨，但是何雨柱说的话却句句戳中她要害。
她太了解刘海中了！刘海中把领导、面子看得比命还重，如今戴了帽，整天惶惶不可终日，对成了官的何雨柱也是又怕又畏。如果真因为自己拒绝去照顾秦淮如，导致刘海中又被记上一笔改造不积极，刘海中非活剥了她！要知道自己男人打孩子厉害，打老婆也是往死里下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