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管街道办那边的鸡飞狗跳，画面先回到轧钢厂这里。
易中海今天特意比平时早了二十多分钟来到厂里，就是想避开工人上班的高峰。脸上那几道红条子不但颜色鲜艳，还高高隆起，整张脸看上去实在有点滑稽。
他低着头，脚步匆匆，恨不得把脸埋进衣领里。此时路上还是有不少早来的工人，看到易中海脸上那个样子，都是尽量憋着笑，在背后指指点点，小声议论。
易中海不用回头看能感觉到，有无数目光正聚焦在他背后，只能咬着牙强忍这样的耻辱。他对何雨柱已经达到了恨之入骨的地步，这个畜生，必须除掉！
此时他已经对何雨柱不抱任何幻想，什么养老、什么帮扶，统统见鬼去吧！唯一的念头就是让他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最好死在翻砂车间里。反正这个车间每年都有死亡名单，到时何家只剩下何雨水那个小丫头片子，再联合老刘、老阎，以照顾孤儿的名义，有的是办法把何家的房子、家当一点点吃干抹净！
今天特地揣了一条大前门在身上。趁着离开工还有段时间，他快步向翻砂车间走去。
翻砂车间的赵主任，和易中海一样，都是娄氏轧钢厂时期留下的老员工，彼此也算认识多年。易中海敲开门，脸上堆起笑容，但是脸上的伤相互一挤，整张脸此时比哭还难看。
“老赵，忙着呢？”
赵主任抬头，看到他脸上的伤，也是愣了一下，但随即恢复常态：“是老易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你这脸是。。。？”
“唉，别提了，家里点小事。”易中海含糊带过，掏出那条大前门放在桌上，“老赵，有点事想麻烦你。”
赵主任瞥了一眼烟，没动，无利不起早，想看看这老小子打什么主意。“咱们老相识了，有事直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易中海压低声音，“就是那个何雨柱，昨天就来报道了吧？这小子，性子混不吝，在院里就无法无天。厂里领导英明，把他放到你这改造。我的意思是。。。老赵你多费心，好好锻炼锻炼他，让他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他把锻炼几个字咬得很重。
赵主任心中了然，这老小子又要使坏。不过还是无奈道，“老易啊，不是我不帮你这个忙，只是这何雨柱，他昨天压根就没来报到啊。”
“没来？”易中海一愣。
“昨天通知就下了，他敢不来？难道是请病假了？还是破罐子破摔，准备不干了？”他心里盘算着，“不行，我中午得去一食堂看看去！”
既然这样，那我先回去打听打听，这小子看来是越来越不服管教了。
“行，那你打听打听。要是来了，我这边肯定按规矩办事。”赵主任把烟往外推了推，“这个你拿回去，咱们之间不兴这个。”
易中海心里装着事，也没多推辞，寒喧两句就离开了翻砂车间。这何雨柱不来翻砂车间可不行，不然真要不干了，还是被开除了，自己的计划就是遥遥无期，还是得想办法让他来上班。
。。。。。。
与此同时，厂长办公室。
杨卫国也接到了翻砂车间赵主任打来的电话，汇报何雨柱昨天并未按时报到，今天也没来上班。杨厂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个何雨柱，真是反了天了！厂里的处分决定已经全厂广播，他居然敢置之不理，连报道都不来？这是公然挑衅厂规厂纪，挑衅他这个厂长的权威！
在他看来，这种无组织无纪律、品行败坏还拒不服从管理的人，简直就是害群之马。如果查实他无故旷工，杨卫国不介意动用厂长权力，直接将他开除出厂，以儆效尤。
“小王，”杨卫国把秘书叫进来吩咐道，“你去一食堂，找食堂主任李大军问问，这个何雨柱怎么回事？是不是还赖在一食堂不肯走？如果真是这样，你直接去找保卫科，让他们派人去一食堂，就是架，也得把何雨柱给我架到翻砂车间去！”
秘书很快来到了食堂主任办公室，找到正在悠哉抽烟的李大军。
“李主任，杨厂长让我来问问，何雨柱是不是还在你们一食堂？他为什么没有去翻砂车间报到？”秘书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李大军见厂长大秘书亲自来问了，也不敢隐瞒，照实全说，“王秘书，这个何雨柱，昨天下午已经被谭书记亲自下达指示，把工作调动暂时冻结了。没有谭书记的亲自批示，任何人不能把他调离一食堂。我这也是按领导的指示办事。”
“谭书记？”秘书闻言，脸色顿时一变。他作为厂办秘书，对厂里政治远比一般人敏感，立刻意识到这里面是有大问题了。
“好的，李主任，情况我了解了。我会如实向杨厂长汇报。”秘书不敢怠慢，匆匆离开了食堂，快步向厂长办公室走去。
“厂长，我问过李主任了。他说，何雨柱同志今天准时来一食堂上班了，并没有去翻砂车间。”
“什么？”杨卫国眉头紧锁，“那他为什么不去翻砂车间报到？李大军没告诉他处分决定吗？”
小王秘书尤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他说是谭书记亲自下的指示，没有谭书记的批示，任何人不能把他调离一食堂。”
“谭书记？”杨卫国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惊愕和不解。
谭金？他怎么会插手这件事？而且是在自己已经下达了处分决定之后？
杨卫国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他和谭金共事多年，深知谭金的为人。谭金原则性极强，为人刚正不阿，眼里从来容不下沙子。哪怕这个何雨柱真是他的人，如果这个问题是真的，他绝不会包庇何雨柱，更不可能直接否决厂里的行政处罚。一是一，二是二，谭金一向分得非常清楚。
而现在，谭金直接出手干预，那只能说明一件事，他杨卫国得到的事实，很可能并非真相！或者说，处理的方式和依据，都出了大问题！
果然，能做到厂长也绝非泛泛之辈，认真思量下就把这事猜得八九不离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