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声泪俱下地说完了这番话。他那张有点红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失望,一副恨铁不成钢、老人对晚辈不成器的痛心疾首。
这段话简直让天地动容,四合院人落泪,一群人瞬间都被感染了。围观的邻居们开始窃窃私语,不少人脸上露出同情的神色。毕竟在这个注重集体的年代,易中海那套理论的确很有市场。
“一大爷说得在理啊,傻柱这次确实太过分了,就算不赞成也不能随手打人啊”
“都被处分了还这么嚣张,真是不知好歹”
“要我说,一大爷真是仁至义尽了,换我早不管他了”
聋老太太见状,也把拐杖连连顿地,“大孙子哟,你一大爷这都是为你好啊!你可不能丧了良心啊!我们这些老骨头,还能图你什么,不就是盼着你好吗?”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老眼里却没一点水雾,死死盯着何雨柱,眼神中充满了恶毒、戏谑,仿佛就在说,“小畜生,我看你能怎么办!”
秦淮如此时也站了出来,脸上挂着泪痕,声带哽咽,“柱子,你一大爷都是为你好,你就改了吧。以后你的衣服姐都帮你洗了,咱们还象一家人,和和睦睦的不好吗?”
“是啊,柱子,我们都知道你心里苦,可也不能这么任性啊!”
“快给一大爷道个歉,这事儿就过去了。”
“大家都是为你好啊!”
其他禽兽也纷纷开口,一声声为你好如同魔音贯耳,在何雨柱耳边回荡。
何雨柱站在门口,面无表情,但那双眼睛却逐渐充血变红。这一声声为你好,一声声你姐的,唤醒了他内心最深处的痛苦记忆,也激起了整个身体里的滔天怨气。
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冰天雪地的除夕夜,蜷缩在冰冷的桥洞下,感受着生命一点点流逝。彻骨的寒冷正在一点点剥离着他的生机,那些口口声声为你好的人,早已被他伺候得安享晚年,含笑九泉。
而那些被自己好的人呢?为了这些狗杂种,他付出了自己的一切,甚至连亲生儿子何晓回香江那天,他都没能去送一送,从此便是永别。他放弃了最后与娄晓娥母子团聚的机会,就为了这群白眼狼。
结果换来了什么?
为了阻止他进那个小屋拿走最后的几百块钱,棒梗那个畜生硬生生打断了他一条腿。最后,他活活冻死在那个桥洞。灵魂回溯的时候,隐约之间看到竟然是许大茂这个小人给他收的尸。
这真是可笑又可悲。这些前世跟自己亲如一家,甚至自己付出血和肉养大的一群儿女,竟然还不如一个小人。
“为你好”,“为你好”。。。。
这些声音在他脑海中不断回响,刺激着他的神经,刺激着他的灵魂。何雨柱的眼睛已经完全充血,浑身微微发抖,靠最后的一丝理智强行压迫,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门外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这什么情况?难道是何雨柱被易中海说得无地自容,准备改过自新了?
“看吧,我就说柱子还是明事理的。”易中海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以为自己的话终于起了作用。
众人也是议论起来,纷纷认为这话八九不离十,傻柱就是被说得没脸了,关上门不好意思现眼。
只有阎埠贵这个老小子慢慢后退了一步。他总觉得这个关门和贾张氏那次被吊起来前的关门很象,心里隐隐感到不安。
屋内,何雨柱背靠着门板,大口喘着粗气,眼中的血色却越来越浓。今天这口怨气要是出不干净,难保会不会走火入魔。他强提一口气,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看来大逼斗已经不能满足他们了,抽在这些老畜生的老脸上,估计都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他必须找个趁手的兵器,要那种能打疼人但不会打死人的。
何雨柱开始在屋里四处翻找,翻箱倒柜的。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找到的不是太硬,就是太软。
何雨水慢条斯理地把一块鸭饼吃了下去,抬眼一看就大概知道了哥哥是个什么意思。她不急不缓走到房间角落,在一个旮旯里找到了一根鸡毛掸子,默默递了过去。
何雨柱看着妹妹手中的鸡毛掸子,眼睛一亮,就是它了!
接过鸡毛掸子,心情大好,摸了摸妹妹的小脑袋以示奖励。这根鸡毛掸子也算是何家祖传法宝了,桐油浸过的老竹,韧而弹性十足,打在人身上那酸爽感他自己都深有体会过,但又不会造成严重伤害,正是个趁手的兵器。
何雨柱手握鸡毛掸子,脑海中瞬间意识碎片记忆中的一套武学,打狗棒法!微微一扫,已了然于胸。
“吱呀”门再次打开。
门外众禽兽见何雨柱出来,纷纷以为大事已成,脸上露出奸计得逞的笑意。易中海甚至已经准备开口对何雨柱进行谆谆教悔了,可他们的笑容还未完全展开就彻底僵住了,因为此时都看到了何雨柱手中那根鸡毛掸子!
“你,你想干什么?”易中海不由后退,不好的记忆又涌现了出来。
站在最后方、自以为安全的阎埠贵反应最快。一见那鸡毛掸子,立马转身就想溜。他算计精明,总觉得前面有易中海、刘海中等人顶着,自己站在最后,必然万无一失。
可他失算了!
何雨柱第一个锁定的就是站得最远的禽兽,不然先打近的,远的跑了怎么办?
“老狗,哪里走!”
何雨柱大喝一声,身形如电,几步便跨过众人,手中鸡毛掸子带着破空之声,直扫阎埠贵下盘!
“啪!”
一声脆响,掸子精准地抽在阎埠贵的脚踝上。
“哎哟!”阎埠贵惨叫一声,只觉得脚踝处传来钻心疼痛,重心瞬间失衡,噗通一声趴倒在地,那副新眼镜也飞了出去,掉在地上,正好被何雨柱一脚踩得粉碎。
“何雨柱!你敢。。。”阎埠贵又惊又怒,眼前一片模糊,只能胡乱挥舞双手。
“我有什么不敢?打的就是你这条老阴狗”
随后,边上雨点般落下的鸡毛掸子!
“啪啪啪啪”
密集的抽打声,伴随着阎埠贵杀猪般的嚎叫。
“嗷嗷嗷!别打了!疼死我了!救命啊”
“我的屁股!我的腿!何雨柱你不是人”
阎埠贵一边叫一边爬,因为视线模糊,看不清方向,只能满地乱窜,活象一只被剁了头的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