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秘书随后又看向李大军,语气平和:“李主任,没有书记的亲自批示,任何人都不得将小何师傅调离一食堂。另外,关于书记找小何师傅谈话的事,尽量不要对外宣扬,你明白了吗?”
李大军此刻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忙不迭地点头哈腰,额头上沁出的冷汗都来不及擦,“明白,明白!陈秘书您放心,我一定严格按照书记的指示办。”
他心里早已是翻江倒海,后悔不迭,自己不仅对何雨柱看走了眼,现在甚至还陷入了厂长与书记斗法的可怕境地。这两尊大佛随便伸出一个手指头都能轻易捏死自己,心下也是叫苦不迭。看来得赶紧去找李怀德主任想想办法,只是这样一来,今天又要大出血了,谁都知道李大主任对黄白之物最感兴趣。
何雨柱跟着陈秘书走出后厨,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谭金书记还是愿意保自己的,这无疑是最好的结果。如果谭金选择袖手旁观,那他就只能越级上告了。就凭街道办并未下发任何处罚通知这一点,就能定杨厂长个失察、甚至构陷工人的罪名。
但那样一来,事情必然一发不可收拾,这等于把轧钢厂上层领导,包括谭金在内,全都架在火上烤。这是官场大忌。即使最后证明了自己清白,杨卫国因此倒楣,他何雨柱的仕途之路也必然全被掐死。就象清朝的杨乃武与小白菜的案子一样,杨乃武最后虽得昭雪,不也被革去了功名?有些规则,自古如此,即便占理,也不能轻易去碰。
再次走进谭金书记的办公室,何雨柱明显感觉到气氛与上次不同。谭金坐在办公桌后,面色沉静。
“坐吧,小何师傅。”谭金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谢谢书记。”何雨柱依言坐下,不卑不亢。
“广播,听到了?”
“听到了。”何雨柱点头。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我要听真话”
何雨柱也不废话,就将自己与四合院里易中海、贾家等人的矛盾根源,从何大清离开后对方如何试图长期道德绑架、算计,到近期因自己拒绝继续被吸血甚至让房而引发的激烈冲突,以及昨天街道办主任直接上门抓人的过程,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谭书记,不是我何雨柱得理不饶人,实在是他们欺人太甚!想霸占我何家的房子,还想让我一辈子给他们当牛做马。我不从,他们就动用各种手段来压我。昨天王主任带人来,根本不听我解释,就要抓我走。我说街道办办事要讲证据,不能偏听偏信,她反而质问我,难道全院人都冤枉你一个?这哪里是解决问题该有的态度?”
他顿了顿,带着一丝无奈,“至于杨厂长那边的处分,我就更不明白了。街道办根本就没有对我下发任何形式的处罚文档。昨天王主任在我那儿。。。好象情绪也不太稳定,最后也是主动离开了。
“怎么到了杨厂长这里,就变成了情况属实,证据确凿?这所谓的证据在哪里?核实又核实了谁?难道就凭易中海这些人的一面之词吗?”
谭金也是震惊不已,这四合院里面都是些什么人,能无法无天到这个地步?尊老爱幼,互帮互助还能这样搞?这和自己少年时期家乡地主会搞的互帮互助有什么区别?“互帮互助”到最后,把老百姓田地、房子,还有闺女、婆娘都互助到自己家里去了。
堂堂新华国,四九城,首善之地,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发生?他首先怀疑何雨柱敢当着他的面撒谎,但是看何雨柱那副笃定的样子,又有些拿不准了。
“街道办那的事我会去了解,但你说的四合院里面发生的这些事,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我需要更客观的证据。”
何雨柱早有准备,坦然道,“谭书记,我明白。空口无凭。我可以给您提供几个我们四合院也在轧钢厂工作的职工名单,他们不属于易中海那个内核小圈子,但肯定或多或少被胁迫串联了。您可以派保卫科的同志找他们单独谈话,问询关于四合院近期纠纷的情况。最好让保卫科的同志用诬陷的罪名吓吓他们,我相信问出实话不难。”
谭金沉吟片刻,认为这方法可行,就把秘书给叫了进来。
何雨柱说出这些人的名字和工种,让小陈秘书记录了下来。
“你亲自去一趟保卫科,找赵科长,让他亲自安排人,分别找这几个人单独谈话,重点询问关于九十五号四合院近期的邻里纠纷情况,特别是涉及何雨柱同志的部分。注意方式方法,记得让保卫科要保密,到时谈话记录直接送我。”
“是,书记。”陈秘书迅速记录完毕,转身离去。
秘书离开后,谭金身体微微后仰,抬手捏了捏眉心,也是有点头疼。他原本计划着这周就让何雨柱去一位老战友家中看看的,如今横生枝节,此事看来只能暂且搁置。这事情水落石出之前,就贸然引荐并不合适。
另一方面,他对杨卫国处理此事的方式也感到失望,这就是部里某些人力挺、号称能力出众、可堪大用的干部?什么事都不调查、不核实,就贸然对一个工人下达处罚,这都已经能给他标上“昏聩”两个字了。这不仅仅是工作方法的问题,更深层次暴露了其识人不明、作风浮躁的缺陷。谭金甚至开始怀疑,大力举荐杨卫国的那个人,其本身的眼光和立场是否也值得商榷。
收敛心神,目光重新落在静立等待的何雨柱身上,语气平静,“何雨柱同志,你先回食堂安心工作,不要有思想包袱,更不要因此影响工作。清者自清,组织上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任何错误。如果调查结果证明你确实是受了委屈,被恶意构陷,我谭金保证,必定会还你一个公道,挽回你的名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