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红星轧钢厂，工人们如同潮水般涌入各个车间，机器轰鸣声逐渐响起，新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厂长杨卫国准时来到办公室，泡了杯热茶，拿起秘书早已放在桌上的今日工作安排。看到其中一项关于处理食堂职工何雨柱的备忘，他想起昨天街道办王主任的电话，便不再尤豫，对秘书吩咐道，“按照昨天街道办通报的情况，以及我的处理意见，拟一份公告，立刻送到广播站，全厂广播。”
“是，厂长。”秘书领命而去。
杨卫国坐下，开始正式处理事务起来。一个食堂厨师的处分，在他眼里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不值得他过多关注。但他并不知道，这个草率决定后面给自己惹了多大麻烦，甚至已经动摇了其政治前途。
不久后，轧钢厂各处的广播喇叭里，传出了女广播员念的通告。
“全厂职工同志们请注意！现在播报一则处分通知，一食堂职工何雨柱，因在居住地四合院内多次与人发生冲突，欺压邻里，行为恶劣，品德败坏，破坏集体团结，造成极坏社会影响。经所属红星街道办调查核实，情况属实，证据确凿”
”为严肃厂纪厂规，教育本人，经厂办研究决定，现对何雨柱同志作出如下处分：一、撤销其食堂厨师资格，调离一食堂，即日起前往翻砂车间参加劳动。二，扣除本人三个月工资以示惩戒。三，给予记过一次处分。望全厂职工引以为戒，严格遵守厂规厂纪，维护工人阶级良好形象。。。”
广播声在轧钢厂上空回荡，清淅地传入了每一个车间、每一个办公室。
一车间里，易中海正在操作台前，听到广播内容，手上动作一顿，脸上难掩惊喜，“这个小畜生终于栽了，苍天有眼！”
“师父，听到了吗？”贾东旭和几个狗腿子凑了过来，语气里满是兴奋，“这傻柱终于遭报应了！翻砂车间？哼，他不是有力气吗，累不死他！最后把他烧残废最好。师父，你要不去翻砂车间找下。。。。”
话还没说，就被易中海喝斥打断，“东旭，我是怎么教你的？做人要堂堂正正。柱子虽然犯了错，但也受到了惩罚，以后只要认识自身错误，进行改正，那还是好同志、好邻居。”
“是是是，师父教训得对。”贾东旭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心下却不以为然，老东西干的阴私事还少吗？在这里装什么正人君子，恶心！
“厂里的处罚还是公正的。你们要好好做人，认真学习技术，万万不可学他”
“知道了，师父！”
“还得是易师傅啊，有您这样德高望重的人在，真是我们四合院之福啊”
二车间里，刘海中正在卖力地抡大锤。广播响起时，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胖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手中铁锤差点脱手。
“好！好啊！杨厂长英明！”此话一出，引得周围工友侧目。刘海中赶紧咳嗽两声，板起脸，但眼里的得意却怎么也藏不住。“我就说嘛，这种坏分子，领导早晚会收拾他！翻砂车间？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跟我这个二大爷呲牙！”
其他车间里，凡是听过何雨柱恶名，或者被禽兽们散布的谣言影响到的工人们，也都在窃窃私语。
“调翻砂车间？那可是最累最危险的地方，这一辈子弄不好也翻不了身了”
“看来外面传的那些事是真的了？这何雨柱还真是个坏分子，就应该直接开除”
“活该！这种人就该好好治治！”
全厂此时都在议论，一时间何雨柱风头无二，名扬轧钢厂。
。。。。。
与此同时，厂党委第一书记办公室。
谭金书记正在批阅文档，当听到何雨柱的名字和后续的处分内容时，手中钢笔猛地一顿，眉头皱起，脸色沉了下来。
放下钢笔，靠在椅背上，眼神锐利。
这小何师傅，自己前脚刚提拔他为六级厨师和食堂班长，后脚杨卫国就未经开会讨论，未和自己交涉，直接以一个罪名把他撤了，调去翻砂车间，还扣工资、记大过？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谭金因为身体原因，这些年对厂里具体事务插手不多，大多交给杨卫国处理，但这不代表他失去了对轧钢厂的掌控。他依然是党委第一书记，在厂里拥有绝对的权威。
可现在，自己刚刚提拔的人，杨卫国问都不问一声，就直接处理了？而且处分得如此之重，几乎是要把何雨柱往死里整！
这是干什么？是看他谭金这些年一直生病，就觉得他软弱可欺了？还是觉得他谭金提拔的人，就可以随意拿捏？甚至。。。这是在试探他的底线？向他这个书记发出挑战？
心中怒火噌噌地上涨。他为人低调，不喜争权，但并不代表他没有脾气！要知道当年在战场上，他可是以暴脾气着称的，只不过这些年伤病折磨无力管事，才给了一种老好人的假象。
“哼！”谭金冷哼一声，眼中寒光一闪，“是欺我年纪大，还是欺我提不动刀？杨为民，你别忘了，我还是部里党组成员呢！就是你靠山亲自来了，也只敢跟老子客客气气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
回过神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自己是书记，是一把手，不能明着和二把手公开对立，那样不利于班子团结，也显得自己没有格局。
但是，这不代表他会忍气吞声！
“小陈！”谭金按下办公桌上的调用铃，对进来的秘书吩咐道，“你去一趟一食堂，把何雨柱同志请到我办公室来”
“是，书记。”秘书小陈躬敬应道。
“另外，”谭金顿了顿，“你去跟人事科和食堂主任说一声，何雨柱同志的工作调动，暂时冻结。没有我的亲自批示，任何人都不能把他调离一食堂。”
“明白，我这就去办。”小陈心领神会，立刻转身出去安排。
谭金看着秘书离开，目光重新落回文档上，但心思已经不在那上面了。这个事还是得查清楚，何雨柱到底是不是如广播里所说的那样不堪？如果事实真如此，那么他就要重新考虑对待何雨柱的态度了。毕竟一是一，二是二，还是得按章处理。不管怎么样，先把本人叫来问问清楚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