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风像无形的刀子,刮得人脸颊直生疼。刚才还群情激愤的人们也慢慢开始消停起来。要知道现在离过年也就十多天了,正是四九城一年中最冷的时候,又是大晚上,这过墙风一吹,就有点受不了,有人开始跺脚,有人把手缩在袖子里不停哈气,现场逐渐混乱起来,那几个带头喊得最凶的,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了。
“孩子受不了了,我先带他回去”
“冻死了,这会要开到什么时候”
“算了,我也回去了,这明天还要去扛大包呢,冻病了可没人管我一家老小,傻柱赶不赶出去关我屁事,反正房子也轮不到我”
陆续有人受不住冻,缩着脖子溜回家去了,也有当妈的看怀里孩子小脸冻得发青,赶紧抱回屋取暖。原本黑压压的人群,肉眼可见的少了一片。这起起哄,喊喊口号也就罢了,真让他们上前动手,谁上谁傻,指望一群小禽兽能成什么事。
何雨水搬了把凳子放在何雨柱身边,又端来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放在凳子上,虽然继续回去吭饺子了。
何雨柱心里一暖,暗道妹妹果然懂事。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又点了根烟,翘起二郎腿睥睨着在场的禽兽们。
“喊够了没有?我这门开着呢,来来来,刚才谁嚷嚷着要把我赶出去的?上来走走,我让你们赶。这房子,你们也只管进,我保证不拦你们。”
这个时候连起哄的都没有了,没人说话更没人敢上前一步,黑压压的一片死寂。没人想做出头鸟,就是刘海中和阎埠贵这个时候也跟鹌鹑一样不吭声,他们现在很怀疑就几个人上去够不够傻柱打的,毕竟刚才抽阎解成的时候那差距已经不能用人与人之间来能形容的了,更何况他们还提前减员了一人。
易中海心中大骂踏马的全是废物,关键时刻没一个靠得住的,动真格了就一个个怂了,还真如傻柱说的那样真是乌合之众,这士气一但泄了就很难提的起来,事态越来越向不好的方向发展,而且他还看到出现了一个新的糟糕情况。
此时中院两边的隔院墙上,坐着好几个身影。原来是两边其他四合院的人爬上看热闹的。其中一个抽烟杆的老头,易中海看身形就知道是九十六号院的连络员方老头,也是他在街道办的死对头,多次在街道办打自己小报告,说九十五号四合院几个连络员经常开会搞一言堂,逼迫邻里,幸好最终都被街道办王主任以无凭无据为由给压了下来。
易中海暗叫不好。自己这套在院里关起门来还能糊弄一下,要是被外面的人,尤其是这方老头看了去,明天外面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呢!这事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了,不能再让何雨柱给牵着鼻子走,自己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也要出面了,再让老太太等下打下配合,一定要速战速决,以院规民意强行把事给定下来。
心中决心已定,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重新把议题拉回让何雨柱帮助贾家的轨道上。
一个意想不到的变故发生了。
五岁的棒梗一直被贾张氏搂着,通过何雨柱家敞开的房门,清清楚楚地看到何雨水正坐在屋里桌边,吃着剩下的饺子!大太子这时候哪里还忍的住,自己何时受过这种委屈,想吃饺子傻柱就得乖乖主动送来。呸,一个小贱人也配吃饺子?
贾张氏一个没留意,棒梗象个小炮仗一样冲了出去,冲到何雨柱面前,伸出小手指着何雨柱,学着贾张氏的泼妇腔调。
“傻柱!把饺子端出来给我吃!奶奶说了,你家的房子、票子、饺子,以后都是我们贾家的!你就是个小绝户!你妹妹是个赔钱货!快把饺子给我!”
童言无忌,却最是伤人,也最体现家教成色。
棒梗这番话一出,满场皆惊!连墙头上看热闹的方老头都愣住了,随即露出讥笑,吧嗒吧嗒抽着,看得更起劲了。
何雨柱眼中寒光一闪,反手就是一个大逼兜扇了过去!
这个小畜生是何雨柱第二狠的报仇对象,后世自己对这个人可以说是掏心掏肺,说是亲儿子也不过分,很多时候何晓的待遇根本就不如棒梗,自己在大领导那边所有的资源所有的人情全给了这个白眼狼,房子和钱都给了他用来娶妻生子。
然而他是怎么对待自己这个继父的?除夕夜亲手柄自己扔出了家门,自己在破屋里面的物件都不让带,哪怕屋里只有仅仅几百块钱,这就是奔着让自己冻死饿死去的。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无情无义的人,而且一出就是五个全部在贾家,何雨柱现在敢肯定,绝壁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这些畜生如此嚣张才让自己重生的。
“啪!”
一声脆响,棒梗那小身板哪经得住这个,直接被扇得离地飞起,摔出去三米多远,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当场就晕了过去。这还是何雨柱留了力和使了巧劲,否则棒梗的西瓜头都得飞出去,何雨柱可不想仇都没报成就和其中一个同归于尽,先收点利息慢慢来。
“棒梗!我的乖孙啊!”贾张氏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和秦淮如一起扑了过去,心疼地把棒梗搂在怀里。
“傻柱!你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贾东旭色厉内荏地吼着,脚却象钉子一样钉在原地,不敢上前。他是真被何雨柱给扇怕了,嘴里现在全是溃疡,喝一口水都疼的恨不得晕死过去。
贾张氏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开始施法:“没天理了啊!何雨柱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下死手打啊!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
一连串眼花缭乱的事故也把墙上看热闹的众人给震惊的不行。
“这何雨柱敢一个人硬刚全院的人,是个人物啊!”
“易中海他们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不过下手也太狠了,连那么小的娃都打。”
方老头嗤笑一声:“小?嘴里不干不净骂人绝户,家里大人不管教,自然有人替他们管教!要我说,打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