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聊得投机,酒杯碰得叮当响,忽然——
隔壁刘海中家传来一阵激烈的打骂声和哭喊声!
“我让你偷懒!我让你不学好!”
“啪!啪!”象是皮带抽在身上的闷响。
“爸!别打了!爸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哎哟!疼!妈!妈救命啊!”
“老刘!你轻点!别把孩子打坏了!”
“滚开!慈母多败儿!我今天非打死这两个不争气的东西!”
鸡飞狗跳,哭爹喊娘,动静大得连房顶都快掀了。
秦淮安皱了皱眉。
刘海中打儿子,这是四合院几乎每日上演的保留节目。
刘海中是七级锻工,手劲极大,打起儿子来是真下狠手。
他那俩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能在这种“教育”下活到这么大,也算是命硬。
许大茂也听见了,撇撇嘴,压低声音道:
“二大爷又开始了。他那俩儿子,也是倒了血霉,摊上这么个爹。”
“官迷一个,自己没当上官,就天天拿儿子撒气。”
秦淮安本来不想管这闲事。
清官难断家务事,老子打儿子,在这年头太常见了。
可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刘光天的惨叫一声高过一声,中间还夹杂着二大妈带着哭腔的劝架声和刘海中的怒骂。
这酒,是喝不清净了。
秦淮安放下酒杯,对许大茂说:
“大茂,你稍坐一下,我去隔壁打个招呼。”
“这也太吵了,没法喝酒。”
许大茂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赶紧道:
“行行,你去。不过……淮安兄弟,二大爷那人,可挺横的,你……”
“没事。”秦淮安站起身,径直出了门。
来到隔壁刘海中家门口,里面的打骂声更清淅了。
秦淮安也没敲门,直接推门就进去了。
屋里一片狼借。
刘海中手里攥着根牛皮腰带,脸色涨红,唾沫横飞,正追着大儿子刘光天抽。
刘光天抱着头满屋子躲,背上、骼膊上已经有好几道红凛子。
小儿子刘光福缩在墙角,吓得瑟瑟发抖。二大妈在旁边急得直抹眼泪,想拉又不敢拉。
“我让你考试不及格!我让你给我丢人!老子累死累活供你上学,你就考这点分?啊?!”
刘海中又是一皮带抽过去,刘光天躲闪不及,肩膀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疼得嗷一嗓子。
“刘师傅。”秦淮安站在门口,声音不高,但清淅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屋里瞬间一静。
刘海中举着皮带的手僵在半空,扭头看见是秦淮安,脸色变了几变。
愤怒还没完全消退,但眼底深处却迅速涌上一丝忌惮和慌乱。
刘光天趁机连滚爬爬地躲到桌子后面,惊恐地看着门口。
刘光福也抬起头,眼里带着泪,看向秦淮安。
二大妈赶紧上前两步:
“淮、淮安来了……要不先坐会儿……”
秦淮安没接二大妈的话,目光落在刘海中身上,语气平淡:
“刘师傅,打孩子差不多就行了。”
“这鸡飞狗跳的,影响邻居休息。”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带着明显的干涉意味。
要是别人这么说,刘海中肯定暴跳如雷,一句“我打我儿子关你屁事”就怼回去了。
可面对秦淮安,他不敢。
他太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性格和手段了。
连易中海都敢踹,贾东旭说打就打,在厂里打了领导还能全须全尾回来……这样的人,他刘海中心里是真发怵。
他脸上的横肉抽搐了几下,举着皮带的手慢慢放了下来,强挤出一个有些扭曲的笑容:
“是、是淮安啊……那个,我、我这是教育孩子呢,这俩小子不学好……”
“教育也得注意方法。”秦淮安打断他,看了一眼躲在桌子后面、满脸恐惧的刘光天:
“这么打,打坏了还得花钱治,不值当。”
二大妈赶紧顺着话头劝:“就是就是!老刘,淮安说得对!”
“孩子知道错了就行了,你快把皮带放下!光天,光福,还不快跟你爸认错!”
刘光天反应快,立刻从桌子后面爬出来,冲着刘海中噗通就跪下了:
“爸!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再也不贪玩了!我保证下次考试及格!”
刘光福也赶紧跟着跪下来,哭着说:“爸,我也错了,别打了……”
刘海中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儿子,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站在门口的秦淮安,胸口那股邪火憋得难受,但又不敢发作。
他知道,今天这“教育”是进行不下去了。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把皮带往桌上一摔: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今天算你们运气好,有淮安给你们说情!下次再敢给我丢人现眼,看我不打断你们的腿!滚起来!”
刘光天和刘光福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躲到二大妈身后,两双眼睛却都偷偷地、带着感激看向秦淮安。
秦淮安见目的达到,也不再废话,点了点头:
“那行,刘师傅你们忙,我回去了。”
说完,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刘海中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烦躁地挥挥手:
“行了行了,都收拾收拾,吃饭!”
秦淮安回到自己屋,许大茂还坐在那儿,见他进来,立刻竖起大拇指,脸上带着佩服的笑:“高!实在是高!淮安兄弟,你是这个!”
他压低声音:“二大爷那人,横着呢,院里除了易中海,没人敢管他打儿子。”
“你这一句话,他就怂了,牛逼!”
秦淮安坐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说什么。
他心里清楚,刘海中不是怕他讲道理,是怕他这个人,怕他不讲道理。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清净了。
两人又喝了几杯,许大茂见天色不早,也喝得差不多了,便识趣地起身告辞:
“淮安兄弟,秦姐,时候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今天这酒喝得痛快!以后常来往!”
“大茂慢走。”秦淮安起身送他到门口。
许大茂晃晃悠悠地走了,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今天这步棋,他觉得自己走对了。
秦淮安这人,能处!
等许大茂走远,秦淮安关上门,秦淮茹已经把桌子收拾干净了。
她看着弟弟,尤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淮安,许大茂这人……心眼多,你跟他来往,多留个心眼。”
秦淮安点点头:“姐,我知道。他心里有算计,但至少目前看来,对我们没恶意。”
“院里有这么个人,有时候也能听到点消息。”
他顿了顿,想起刚才刘光天兄弟俩看自己的眼神,那里面不仅有害怕,更有一种找到靠山般的依赖和感激。
也许,这俩半大小子,以后也能用得上。
秦淮茹见弟弟心里有数,也就不再多说。
她今天经历了太多,身心俱疲,洗漱完就早早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