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这才松了口气,可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秦淮安吃完饭,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这才说:
“行了,别站着了。过来。”
棒梗磨磨蹭蹭地走过来,站在秦淮安面前,头都不敢抬。
“东西呢?”秦淮安问。
棒梗赶紧把桌上的布口袋拿起来:
“在……在这儿……”
“现在去还。”秦淮安说,“傻柱应该下班了。
记住了,去了之后要如实说,跟傻柱承认错误,就说你偷了他家东西,现在知道错了,把东西还回来,以后再也不偷了。”
棒梗一听又要去,吓得腿都软了:
“舅……舅舅,我怕……傻柱叔要是打我怎么办……”
“他打你你就挨着!”秦淮安眼睛一瞪:
“谁让你手脚不干净的?”
“犯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棒梗看看舅舅,又看看妈妈,见没人帮他,只能哭丧着脸,抱着布口袋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
等他出了门,秦淮安才站起身,对秦淮茹说:
“姐,我出去看看。”
秦淮茹一愣:“看什么?”
“看看这小子是不是真的去还了。”秦淮安说,“我得确定他真的认识到错误了。”
秦淮茹这才明白过来,点点头:“那你……你别让傻柱真打他啊……”
“放心,我心里有数。”秦淮安说完,也推门出去了。
后院到中院不远,秦淮安刚走到月亮门那里,就看见棒梗正抱着布口袋,在傻柱家门口磨蹭。
这小子一会儿往前走两步,一会儿又退回来,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敢敲门。
秦淮安躲在月亮门后面,静静地看着。
过了好一会儿,棒梗才终于鼓起勇气,抬手敲了敲门。
“谁呀?”屋里传来傻柱的声音。
棒梗吓得手一抖,声音都带哭腔了:
“傻……傻柱叔,是……是我,棒梗……”
门开了,傻柱站在门口,看见是棒梗,又看见他怀里抱着的布口袋,愣了一下:
“哟,棒梗?咋又来了?这……这是……”
棒梗把布口袋往前一递,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傻柱叔……我……我把你家棒子面还回来了……我错了……我不该偷你家东西……”
他一边哭一边说,声音断断续续的:
“我……我就是太饿了,家里没吃的,我就……就拿了你的棒子面,想……想换顿饭吃……”
“我舅舅知道了……打了我一顿……还让我把东西还回来……跟你说对不起……”
傻柱听着,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棒梗,又看看那布口袋,一时间哭笑不得。
他接过口袋,掂了掂,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别哭了。东西还回来就行,叔不怪你。”
棒梗一听,哭得更凶了:“傻柱叔……你……你真不怪我?”
“不怪不怪。”傻柱摆摆手:
“不过棒梗啊,叔得说你两句。饿了跟叔说,叔给你拿点吃的都行,但不能偷,知道吗?”
“偷东西是坏习惯,得改。”
“知道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棒梗用力点头。
“行了,回去吧。”傻柱说,“以后饿了就跟叔说,别自己乱拿。”
“恩……谢谢傻柱叔……”棒梗这才抹着眼泪,转身往回走。
秦淮安在月亮门后面看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小子虽然怂,虽然怕,但至少知道认错,知道改正。这就够了。
他转身先一步回了后院,等棒梗磨磨蹭蹭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屋里了。
“还了?”秦淮安问。
棒梗点点头:“还……还了……”
“傻柱说什么了?”
“傻柱叔说……说不怪我……还说我以后饿了可以跟他说……”棒梗小声说。
秦淮安这才点点头:“行,这次就算了。但你给我记住,以后要是再敢偷东西,我打断你的手!”
棒梗吓得一哆嗦:“不……不敢了……真不敢了……”
“行了,坐下吧。”秦淮安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棒梗这才敢坐下,屁股刚碰到凳子,就疼得龇牙咧嘴,但他不敢叫出声,只能忍着。
秦淮茹看着儿子这样,心里又心疼又欣慰。
心疼的是儿子挨了打受了饿,欣慰的是他终于知道错了,也肯改正了。
她看看弟弟,眼神里满是感激。
秦淮安却摆摆手,什么都没说。
秦淮安和秦淮茹在屋里坐了一会儿,等棒梗缓过劲儿来。
秦淮安看看天色,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开口:
“姐,收拾一下,咱们现在去贾家。”
秦淮茹正给儿子擦脸呢,听到这话动作一顿,抬起头:
“现在?”
“恩,现在。”秦淮安站起身:
“趁热打铁。今儿把话说清楚,明天你就自由了。”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看了看坐在凳子上的棒梗,又看了看弟弟,最后用力点了点头:
“好,听你的。”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又摸了摸脸上的伤——虽然还疼着,但心里那股劲儿已经起来了。
棒梗看妈妈和舅舅要出去,有点慌:
“妈,舅舅,你们要去哪儿?”
秦淮安看了他一眼:“大人办事,小孩别问。你在这儿等着,不许乱跑。”
“哦……”棒梗不敢多问,乖乖坐在那儿不动了。
秦淮茹最后看了儿子一眼,深吸一口气,跟着秦淮安出了门。
姐弟俩穿过月亮门,来到中院。
这会儿天已经擦黑了,院里各家各户都亮起了灯。
看到秦淮安和秦淮茹往贾家走,几个在门口乘凉的大妈都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没人敢上前问。
走到贾家门口,秦淮安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贾东旭的声音,听着有点虚。
秦淮安没说话,又敲了两下。
门开了,贾东旭站在门口,看到是秦淮安和秦淮茹,吓得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们来干什么?”
秦淮安没理他,直接推开他走了进去,秦淮茹跟在后面。
屋里,贾张氏正躺在床上哼哼——她今天被打得不轻,浑身都疼,动一下都龇牙咧嘴的。
看到秦淮安进来,贾张氏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你……你们来干啥?”她声音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