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行?”
秦淮安看着她,眼神坚定:
“你比谁差了?你勤快、能吃苦,学东西肯定快。”
“再说了,有我在呢。我在保卫科,你就在车间,咱姐弟俩在一个厂,互相也有个照应。”
秦淮茹听着,眼泪又下来了。
但这次是高兴的眼泪。
她想象着那个画面——每天早上,和弟弟一起出门上班。
在厂里,她是堂堂正正的工人,靠自己的双手挣钱。
下班回家,姐弟俩一起做饭,一起吃饭……
那才是人过的日子!
“淮安,姐……姐谢谢你。”秦淮茹哽咽着说:
“要不是你,姐这辈子……”
“又说傻话。”秦淮安打断她,“咱姐弟之间,说什么谢不谢的。”
他看着姐姐脸上的笑容,心里也暖烘烘的。
过了好一会儿,秦淮茹的情绪才平复下来。
她吃完点心,又问:“对了淮安,那工作具体什么时候能去?”
“明天我去老首长那儿拿介绍信。”秦淮安说:
“后天吧,后天咱姐弟一起去报到!”
秦淮茹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
“那……那贾家这边……”
说到贾家,她的表情又黯淡下来。
秦淮安正色道:
“姐,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第二件事——你跟贾东旭的离婚,必须尽快提上日程。”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姐,咱之前可是说好的啊!你可别在在这个时候打退堂鼓!”
秦淮安语重心长的开口道:
“你想过没有?如果你不离婚,你就永远是贾家的媳妇。”
“贾张氏今天能打你,明天就能继续打你。”
“贾东旭能看着你挨打不管,以后就能看着你受更多委屈。”
“你有了工作,能自己挣钱,为什么还要在那个火坑里待着?”
秦淮茹听着,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知道弟弟说得对。
以前她不敢想离婚,是因为她没退路。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有工作了,有收入了。
弟弟回来了,有家了。
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淮安……”秦淮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坚定:
“你说得对。姐……姐听你的。”
她顿了顿,又说:“等贾东旭下班回来,我就跟他说。这事儿,不能再拖了。”
秦淮安看着姐姐,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这秦淮茹,终于要站起来了。
“姐,你放心。”他认真地说:
“有我在,没人敢为难你。”
“贾东旭要是敢耍花样,我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后悔。”
秦淮茹破涕为笑:“你呀,就知道动手。”
“动手怎么了?”秦淮安也笑了:
“对付有些人,讲道理没用,就得动手。”
“……”
秦淮安和秦淮茹正说着话呢,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好象有人在外面磨蹭。
姐弟俩对视一眼,秦淮安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就见棒梗站在门口,小脑袋低着,两手背在身后,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一副想进又不敢进的怂样儿。
看到是秦淮安开的门,棒梗吓得一哆嗦,赶紧抬起头,小脸上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舅……舅舅……”
他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眼睛还偷偷往屋里瞟,看到秦淮茹坐在那儿,又赶紧叫了一声:
“妈……”
秦淮茹看见儿子,心里一软:“棒梗?你怎么来了?”
棒梗磨蹭着进了屋,但还是站在门口不敢往里走。
他背在身后的手动了动,好象拿着什么东西。
“我……我就是……”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小眼睛一会儿瞅瞅秦淮安,一会儿瞅瞅秦淮茹,最后才憋出一句:
“妈,我饿了……”
说完这话,他赶紧又补了一句,声音特别小,跟做贼似的:
“我……我自个儿带了东西来的,不白吃……”
这话把秦淮茹给说愣住了:“带了东西?带的啥呀?”
棒梗这才扭扭捏捏地把手从背后伸出来——他手里攥着个小布口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啥。
他把布口袋往前递了递,但又不敢递到秦淮安面前,只敢往秦淮茹那边伸:
“就……就这个……”
秦淮安看着那布口袋,眉头皱了起来。
他知道贾家现在肯定没粮食了——刚才贾张氏抢粮食那劲儿就能看出来,家里揭不开锅了。那这布袋子里装的是啥?
“哪儿来的?”秦淮安声音一沉。
棒梗吓得手一抖,布口袋差点掉地上。他赶紧攥紧了,结结巴巴地说:
“就……就是……”
“我问你哪儿来的!”秦淮安提高了嗓门。
棒梗被他这一吼,眼圈一下就红了,带着哭腔说:
“我……我真带了东西来的……我不白吃……”
他这副又怂又委屈的样子,秦淮茹心里不是滋味:
“你这孩子,谁说你白吃了?你舅舅是问你这东西哪来的。”
棒梗这才稍微放松了点,但还是不敢看秦淮安,低着头说:
“就……就是,我从……从家里拿的……”
“家里?”
秦淮安冷笑一声:
“你家能有粮食?蒙谁呢?”
棒梗被问住了,小脸憋得通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秦淮茹看他这样,心里也有数了。
她叹了口气:
“棒梗,跟妈说实话,这东西到底哪儿来的?”
棒梗看看妈妈,又看看舅舅,最后咬了咬嘴唇,小声说:
“是……是从傻柱叔家拿的……”
“傻柱家?”秦淮茹一愣,“你怎么能拿人家东西?”
“我……我就是饿了……”棒梗委屈巴巴地说:
“奶奶在家里躺着,一直哼哼,说饿死了。”
“我爸还没下班,家里啥吃的都没有……我就想着……”
秦淮安听明白了。
这小子是饿得不行了,又不敢来找他妈——怕自己揍他,就去傻柱家“拿”了点东西,以为带着东西来就能吃饭了。
这脑回路,还真是小孩子的心思。
“你傻柱叔让你拿的?”秦淮安问。
棒梗摇摇头:“没……傻柱叔不在家……”
“不在家你就拿?”秦淮安眼睛一瞪,“这不叫拿,这叫偷!”
棒梗被他这一吼,吓得往后一缩,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我不是偷……我就是……就是想换点饭吃……”
秦淮茹看着儿子哭,心里难受,刚想开口劝两句,秦淮安就抬手制止了她。
“姐,这事儿你别管。”秦淮安声音很严肃:
“这小子现在敢偷傻柱家的东西,以后就敢偷别人家的。”
“现在不管,将来就管不住了。”
他转头看向棒梗:“你过来。”
棒梗吓得直摇头,一边哭一边往后缩:
“舅……舅舅……我真不是偷……我就是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