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又是一皮带狠狠抽在贾张氏身上,那破风声听得围观的人都浑身一紧。
贾张氏这会儿是真被打怕了,她蜷缩在地上,肥胖的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衣服被抽得破破烂烂,露出来的皮肉上全是青紫色的鞭痕。
“别打了……求求你……我真不敢了……”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那张本就肥胖的脸这会儿肿得跟猪头似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秦淮安提着皮带站在她面前,眼神冷得吓人。
他刚才那几皮带抽得是真狠,每一下都铆足了劲——这死肥婆打他姐的时候可没留过手,他凭什么留情?
“不敢了?”
秦淮安冷笑一声,“你刚才抢粮食的时候不是挺横吗?打我姐的时候不是挺能耐吗?”
他往前又迈了一步,贾张氏吓得往后直缩,结果牵动了身上的伤,疼得龇牙咧嘴。
“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贾张氏哭嚎着,这会儿她是真后悔了——后悔不该在秦淮安回来的时候还这么嚣张,后悔不该把秦淮茹打成那样。
可她后悔也晚了。
秦淮安又举起了皮带又是几皮带下去,这会贾张氏的求饶声也慢慢变小了!跟条死狗一样,眼看就要不行了。
“淮安!”
就在这时,秦淮茹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秦淮安动作一顿,回头看向姐姐。
秦淮茹脸上还挂着泪痕,那几个巴掌印在她白淅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她走过来,拉住秦淮安的骼膊:“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语气很坚决。
秦淮安看着姐姐脸上的伤,心里的火又窜了上来:
“姐,她把你打成这样,我今天非得——”
“淮安!”秦淮茹打断他的话,摇了摇头:
“你听姐一句,真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你自己要惹多大麻烦?”
“听姐的!真别再打了!”
秦淮安盯着姐姐看了几秒,又转头看向地上跟死狗一样的贾张氏。
确实——再打下去可能要把贾张氏送下去见老贾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皮带重新系回腰上。
但他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贾张氏的衣领,把她那张肿成猪头的脸扯到自己面前。
贾张氏吓得直哆嗦,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贾张氏,你给我听好了。”
秦淮安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象刀子一样扎人:
“今天饶你一条狗命!!”
“但你给我记住——从今往后,你再敢动我姐一根手指头,我他妈就弄死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死死盯着贾张氏,那股狠劲儿让贾张氏浑身发冷。
“听明白没有?”
贾张氏忙不迭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听、听明白了……我再也不敢了……”
“大声点!”秦淮安吼了一声。
“我听明白了!我再也不敢了!”
贾张氏扯着嗓子喊,结果牵动了脸上的伤,疼得直抽气。
秦淮安这才松手,贾张氏“扑通”一声又瘫回地上。
秦淮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那几个围观的大妈。
王大妈、孙大妈、二大妈,还有刚才一直没吭声的一大妈——这会儿全都站在那儿,一个个脸色发白,看着秦淮安的眼神里都带着恐惧。
刚才秦淮安打贾张氏那场面,她们是真被吓到了。
那皮带抽下去的狠劲儿,那破风声,还有贾张氏一声接一声的惨叫——每一下都象抽在她们自己身上似的,让她们不自觉地跟着抖。
以前院里不是没闹过矛盾,可哪次象今天这么狠?
这秦淮安,是真敢下死手啊!
秦淮安扫了她们一眼,没说话,转身去收拾散落在地上的粮食。
秦淮茹也赶紧过来帮忙,姐弟俩把粮食重新装回袋子里。
整个过程,院里静得可怕。
只有贾张氏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声音,还有秦淮安收拾东西的动静。
那几个大妈站在那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最后还是一大妈先开口——她到底是贾东旭的师娘,虽然不愿意搭理贾张式,但这个时候也不可能不管。
她小声对王大妈说:“咱们……咱们要不要把贾家嫂子扶回去?”
王大妈瞥了一眼地上的贾张氏,又偷偷瞄了秦淮安一眼,压低声音:
“你敢去扶?你没看刚才秦淮安那眼神?谁碰贾张氏他跟谁急!”
孙大妈也凑过来,声音更小:
“要我说……贾家嫂子也是自找的。刚才她打秦淮茹的时候多狠啊?咱们劝她她还骂咱们多管闲事呢!”
“就是!”王大妈撇撇嘴,“谁爱管谁管!反正我不管!”
她们说话的声音虽然小,但贾张氏离得不远,还是听见了。
她挣扎着抬起头,朝那几个大妈伸出手:
“王、王大妈……孙大妈……你们行行好……扶我一把……我、我起不来了……”
王大妈不为所动的开口道:
“贾家嫂子,不是我们不帮你……刚才你自己说的,这是你们老贾家的事,不让我们管……”
这话一出,贾张氏的脸更白了——虽然本来就肿得看不出来脸色。
她这才想起来,刚才自己打秦淮茹的时候,确实说过这话。
这些话都是她自己亲口说的,现在一字一句都象巴掌似的扇在她脸上。
她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可看着那几个大妈躲闪的眼神,再看看秦淮安那边冷冰冰的背影,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今天她是真把院里的人都得罪光了。
秦淮安和秦淮茹收拾好东西,准备往后院走。
路过贾张氏身边的时候,秦淮安停了一下。
贾张氏吓得浑身一紧,以为他还要打她。
可秦淮安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说:
“记住我刚才说的话。再有一次,我让你爬都爬不起来。”
说完,他拎起粮食袋,和秦淮茹一起往后院走去。
姐弟俩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那边,中院这才重新有了点声音。
但没人去扶贾张氏。
王大妈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
“我的妈呀……刚才可吓死我了……那秦淮安是真狠啊……”
孙大妈也心有馀悸:“谁说不是呢……你看他打贾家嫂子那劲头……那哪是打人啊,那是往死里打啊!”
吴大妈叹了口气:“要我说……也是贾家嫂子自己作的。昨天刚被打了一顿,今天还不长记性……你看她把秦淮茹打成什么样了?脸上那巴掌印,我看着都疼。”
“行了,都散了吧。”一大妈摆摆手,“该做饭做饭去。”
几个大妈这才各自回家,中院就剩下贾张氏一个人躺在地上。
她试着想爬起来,可身上疼得厉害,一动就扯着伤口。
试了几次都没成功,最后只能一点一点往自家门口爬。
那模样,真是狼狈到了极点。
衣服破破烂烂,脸上肿得看不清五官,身上全是伤,每爬一步都得歇半天。
从她摔倒的地方到贾家门口,也就十来步的距离,她愣是爬了快十分钟。
好不容易爬到门口,她伸手去够门框,想借力站起来。
可手上也没力气,试了几次都没成功,最后只能靠在门框上,喘着粗气。